一、电影票与不速之客
周六的清晨,阳光透过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毛利兰端着刚烤好的曲奇饼走进客厅时,毛利小五郎正对着电视里冲野洋子的演唱会录像流口水,茶几上的啤酒罐堆成了小山。
“爸爸,你看我带什么回来了?”兰把一个信封举得高高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毛利小五郎猛地回头,看到信封上印着“冲野洋子主演电影《月光下的侦探》首映礼贵宾票”字样,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洋子小姐的电影!还是贵宾票!兰,这是哪里来的?”
“是妈妈给的。”兰拆开信封,数出五张票,“她说最近打赢了一场棘手的官司,特意给我们留的。还说……让你也一起去。”
提到妃英理,毛利小五郎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嘴硬道:“哼,那个女人肯定是想趁机看我笑话。不过既然是洋子小姐的电影,我就勉为其难去一下吧。”
兰忍不住笑了:“爸爸,你明明很想去嘛。对了,我还约了柯南、夜一和灰原,他们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柯南、工藤夜一和灰原哀站在门口,背着书包,看起来像是刚上完补习班。
“兰姐姐早上好!”柯南仰起脸,露出标准的孩童笑容。夜一还是老样子,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手里攥着一个游戏机;灰原哀则抱着一本厚厚的书,眼神里带着几分慵懒。
“快进来吧,”兰侧身让他们进屋,“电影是下午三点的,我们可以先在家吃点东西,然后一起出发。”
毛利小五郎已经迫不及待地研究起电影票:“贵宾票还能去后台跟洋子小姐合影!太好了!”他突然看向兰,眉头皱了起来,“我说兰啊,你最近越来越像你妈妈了,说话的语气、递东西的姿势……连烤曲奇的味道都一模一样。”
兰愣了一下,随即脸颊微红:“有、有吗?”
“当然有!”毛利小五郎拍着桌子,“尤其是你刚才说‘一起出发’的时候,那眼神跟她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就在这时,兰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一条短信,发件人是“妈妈”:【救我,被绑架了,在废弃大楼】
短短几个字,像一块冰投入滚油,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妈妈?”兰的手指开始发抖,“这、这是怎么回事?”
毛利小五郎一把抢过手机,看清短信内容后,脸色骤变:“绑架?!那个女人怎么会被绑架?”
柯南凑过去,注意到短信的发送时间是一分钟前,标点符号用的是顿号,而且“废弃大楼”四个字后面没有任何具体信息。
“会不会是恶作剧?”灰原哀放下书,语气冷静,“妃律师那么精明,怎么会轻易被绑架?”
夜一突然开口:“短信的信号源显示在市中心,但具体位置不明。”他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了手机定位软件,屏幕上跳动着一个模糊的红点。
兰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是妈妈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想回复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第二条短信进来了,同样来自“妈妈”:【别相信上一条,是同事的恶作剧,我在事务所加班】
两条矛盾的短信让兰更加混乱:“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毛利小五郎焦躁地踱步:“肯定是绑架!那个女人最要面子,就算被绑架也不会轻易求救,除非情况真的很紧急!”
柯南看着两条短信,突然发现一个细节:第一条用的是顿号,第二条却用了逗号。他想起之前跟妃英理打交道时,她作为律师,习惯在书面用语中使用逗号分隔句子,而顿号通常用于列举词语——这更像是普通人的用法。
“兰姐姐,”柯南拉了拉兰的衣角,“你用逗号给妃阿姨发一条消息,问问她上周给你的那支钢笔放在哪里了。”
兰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妈妈,上周你给我的钢笔我找不到了,你记得放在哪里了吗?】
几秒钟后,“妈妈”回复了:【在书房第三个抽屉,用蓝色笔袋装着】——用的是逗号。
紧接着,另一条来自“妈妈”的短信跳了出来:【别装了,我知道你在看,再乱发消息就伤害她】——用的是顿号。
“是第一条!”柯南肯定地说,“用逗号的是真正的妃阿姨!绑匪可能抢了她的手机,或者用了某种手段克隆了她的账号,但他们不知道妃阿姨的标点习惯。”
毛利小五郎恍然大悟:“对!那个女人写法律文书的时候,从来不用顿号!”
兰的心沉了下去:“那妈妈真的被绑架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该怎么办?”
“别慌,”柯南推了推眼镜,“我们还有机会找到她。”
二、行李箱里的番茄汁
妃英理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事务所门口那两个戴着棒球帽的男人身上。
当时她刚结束一场视频会议,正准备收拾东西去给兰送电影票,突然被人从背后捂住了口鼻。乙醚的气味刺鼻,她挣扎了几下,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被塞进了一个狭窄的空间,四周一片漆黑,只能听到轮子滚动的声音和两个男人的对话。
“那女人真麻烦,竟然敢咬我一口。”一个粗哑的声音抱怨道。
“闭嘴,赶紧把她送到地方。老大说了,要让毛利小五郎亲眼看着他老婆出丑。”另一个尖利的声音回应。
妃英理立刻明白,自己被关进了行李箱。她试着活动手脚,发现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里塞着布条,但口袋里的手机还在——大概是绑匪搜身时没注意到她把手机塞进了内衬口袋。
她的手指摸索着解开手机锁,屏幕亮起的瞬间,她赶紧捂住光线,以免被发现。通讯录里,“兰”的号码排在第一位,但她不敢直接打电话,只能发一条简短的短信求救。
就在她编辑短信时,行李箱突然停了下来。外面传来粗哑的声音:“老大说,先把她藏在四楼的储物柜里,等晚上再拍视频。”
“为什么要等晚上?”
“蠢货,晚上大楼周围没人,方便我们动手。而且老大说,要让毛利小五郎在电影散场后收到‘惊喜’。”
行李箱被抬了起来,晃悠了几下后,似乎被推进了某个狭窄的空间。锁扣“咔哒”一声合上,四周再次陷入黑暗,只有通风孔透进一丝微弱的光线。
妃英理的心跳得飞快。她知道自己必须想办法留下更多线索。这时,她摸到口袋里还有一个小玻璃瓶——那是她早上用来提神的番茄汁,本来想兑水喝,现在却成了救命稻草。
她悄悄拧开瓶盖,将番茄汁倒在自己的袖口和裙摆上,又在行李箱的内壁蹭了蹭,制造出“流血”的假象。做完这一切,她深吸一口气,用脚尖踢了踢行李箱的壁板,发出“咚咚”的声音。
“喂,里面有动静!”粗哑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难道她醒了?”尖利的声音带着惊讶,“打开看看。”
行李箱的锁被拉开,刺眼的光线涌了进来。两个男人的脸出现在眼前,一个满脸横肉,一个瘦得像竹竿。
“你还活着?”横肉男盯着她裙摆上的“血迹”,皱起眉头,“怎么流血了?”
妃英理故意把头歪向一边,装作虚弱的样子,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瘦竹竿男不耐烦地说:“管她呢,赶紧处理一下,别让她死了,不然老大要发火。”
就在横肉男伸手去解她手上的绳子时,妃英理突然猛地抬起头,用尽全力将额头撞向他的鼻子!
“嗷!”横肉男惨叫一声,捂住鼻子后退。妃英理趁机挣脱束缚,一把抢过他掉在地上的手机,然后转身冲向储物柜的出口。
瘦竹竿男反应过来,伸手去抓她,却被她绊倒在地。妃英理冲出储物柜,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空旷的楼道,墙壁上布满涂鸦,空气中弥漫着灰尘的味道。
她不敢停留,沿着楼梯向上跑,同时快速用自己的手机给兰发了第二条求救信息,并用抢来的手机拉黑了绑匪的号码,防止他们继续干扰。
跑到四楼时,她看到一个敞开的储物间,里面堆着几个破旧的衣柜。她迅速躲进其中一个衣柜,关上柜门,只留下一条缝隙观察外面的动静。
手机屏幕亮起,兰的短信进来了。妃英理松了口气,开始思考如何传递更精确的位置信息。她注意到远处传来“咚——咚——”的钟声,每隔十五分钟响一次,现在刚好是上午十一点。
她回复兰:【听钟声,我敲屏幕回应】
然后,她屏住呼吸,等待钟声再次响起。
三、声速与暗号
“咚——”
远处的钟声清晰地传来,柯南立刻按下秒表。几乎在同一时间,兰的手机收到了一条语音消息,里面是“笃、笃、笃”的敲击声。
“从钟声响起,到收到敲击声,间隔了3秒。”柯南看着秒表,“声速是340米/秒,3秒就是1020米,也就是大约1公里。”
毛利小五郎凑过来:“1公里?那范围还是很大啊!”
“但钟声只能是市中心的那座钟楼发出的,”夜一调出地图,在屏幕上画了一个圆圈,“以钟楼为圆心,半径1公里的范围内,有两个区域符合‘废弃大楼’的描述:分禄町和须单町。”
兰急得团团转:“那怎么办?两个地方都很大,我们怎么找?”
柯南看着手机,突然发现妃英理发来一条奇怪的消息:【螃蟹,但生茹で多亏有两只メカジキ美味,今晚,明亮的外面吃吧?】
“这是什么意思?”兰皱起眉头,“妈妈为什么突然说吃的?”
灰原哀盯着消息看了几秒,突然笑了:“‘生茹で’应该是‘生食’的笔误,‘メカジキ’是旗鱼。但这里的重点可能不是食物。”
“旗鱼的日语发音是mekajiki,”柯南在纸上写下假名,“如果拆成‘メカ’和‘ジキ’,‘メカ’是机械,‘ジキ’和‘时’(时间)的发音相近……会不会是指‘机械时钟’?”
“螃蟹”在日语里还有“横行”的意思,常用来比喻“不走寻常路”;“两只”可能指钟楼的两个指针;“明亮的外面”则暗示大楼附近有光源。
“须单町的废弃大楼旁边有一个旧工厂,里面有巨大的机械时钟,而且晚上会亮应急灯!”夜一迅速调出街景地图,“分禄町的大楼周围没有时钟,符合条件的只有须单町!”
毛利小五郎一把抓起外套:“走!去须单町!”
兰却还有些犹豫:“可是妈妈说‘无黄色快门’……”她想起之前妃英理提过,她的事务所窗户上装着黄色的百叶窗,而绑匪可能在大楼里安装了监控快门。
“须单町的那栋大楼,外墙是黄色的,但所有窗户都没有装百叶窗,”柯南指着地图上的照片,“‘无黄色快门’说的就是这个!”
真相越来越清晰。毛利小五郎发动汽车,兰坐在副驾驶座上,双手紧握手机,柯南、夜一和灰原哀挤在后座。汽车呼啸着冲出停车场,朝着须单町的方向驶去。
与此同时,妃英理躲在衣柜里,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瘦竹竿男的声音越来越近:“刚才明明看到她跑上四楼了,怎么不见了?”
“仔细找!老大说了,一定要在中午前把她看好,不然我们都得完蛋!”横肉男的声音带着怒火。
妃英理屏住呼吸,握紧了口袋里的钢笔——那是她平时用来防身的,笔帽是金属的,足够坚硬。
脚步声在储物间门口停下,然后是拉开衣柜门的声音。妃英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汽车鸣笛声,两个男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好像有人来了,先躲起来!”瘦竹竿男低声说。
脚步声渐渐远去,妃英理松了口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知道,救援很快就会到了。
四、恐高者的冲锋
须单町的废弃大楼像一头沉默的巨兽,矗立在街角。外墙的黄色涂料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所有窗户都黑洞洞的,只有四楼的一扇窗敞开着,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
“妈妈!”兰刚下车就看到了那扇窗,忍不住大喊。
窗边的人影动了一下,似乎想回应,但很快就缩了回去。紧接着,一个男人的身影出现在窗口,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是电击枪!”柯南瞳孔骤缩,“他们发现妃阿姨了!”
毛利小五郎脸色铁青,抓着门把手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该死!那两个混蛋!”
他想冲进大楼,却发现大门被铁链锁死了。绕到侧面,发现消防通道也被堵住了。
“从这里爬上去!”夜一指着大楼外侧的排水管,“可以通到四楼窗口。”
那排水管锈迹斑斑,看起来随时可能断裂。毛利小五郎有严重的恐高症,光是看着就让他头晕目眩。
“我、我不行……”他后退了一步,脸色苍白,“太高了……”
“爸爸!”兰急得哭了出来,“妈妈在上面啊!”
柯南看着窗口,那个拿着电击枪的男人似乎准备对妃英理动手。他突然想起毛利小五郎虽然恐高,但每次涉及到家人,总能爆发出惊人的勇气。
“毛利叔叔,”柯南用稚嫩的声音说,“你不是经常说,要保护兰姐姐和妃阿姨吗?现在就是机会啊!”
毛利小五郎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看着窗口那模糊的人影,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妃英理,倔强地站在那里,等着他去救。
“可恶……”他咬了咬牙,抓住排水管,“那个女人要是有三长两短,我绝对饶不了那些混蛋!”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向上爬。生锈的排水管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每向上爬一步,他的身体就颤抖一下。兰在下面看得心惊胆战,双手合十祈祷。
爬到三楼时,排水管突然松动,毛利小五郎的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掉下来。他死死抓住管道,额头上的冷汗滴落在地面。
“爸爸!”兰的声音带着哭腔。
“别吵!”毛利小五郎吼了一声,声音却在发抖,“我没事……”
他调整呼吸,继续向上爬。终于,他抓住了四楼的窗台,翻身跳了进去。
房间里,横肉男正拿着电击枪对准妃英理,瘦竹竿男在一旁举着手机,似乎准备录像。
“你是谁?!”横肉男看到突然出现的毛利小五郎,吓了一跳。
毛利小五郎虽然双腿发软,但还是摆出了格斗的姿势:“放开我老婆!”
“老婆?”妃英理愣住了,脸颊微微泛红。
横肉男反应过来,狞笑着举起电击枪:“原来是毛利小五郎啊,正好,让你亲眼看看你老婆的下场!”
他冲向毛利小五郎,却被对方侧身躲过。毛利小五郎虽然恐高,但身手依然矫健,他一记重拳打在横肉男的肚子上,对方惨叫着弯下腰。紧接着,他夺过电击枪,扔出窗外,然后抓住瘦竹竿男的衣领,将他狠狠摔在地上。
“英理,你没事吧?”毛利小五郎转身看向妃英理,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妃英理摇摇头,看着他颤抖的双腿和满头大汗,突然笑了:“你不是恐高吗?怎么爬上来的?”
“少废话!”毛利小五郎别过脸,耳根却红了,“赶紧跟我下去!”
五、少年们的反击
就在毛利小五郎在四楼与绑匪周旋时,兰已经找到了另一扇通往大楼内部的侧门。夜一用随身携带的多功能刀撬开了锁,四人悄悄溜了进去。
楼道里弥漫着灰尘的味道,楼梯扶手摇摇晃晃,似乎随时会散架。
“妈妈应该在四楼,”兰压低声音,“我们快上去。”
刚走到三楼转角,就遇到了两个守在那里的绑匪小喽啰。他们显然听到了楼上的动静,正拿着钢管往上冲。
“拦住他们!”其中一个刀疤脸喊道。
兰立刻摆出空手道的姿势,眼神凌厉:“柯南、夜一、灰原,你们快上楼帮爸爸!这里交给我!”
刀疤脸冷笑一声:“一个小姑娘还想拦我们?”他挥舞着钢管冲过来,却被兰侧身躲过,紧接着一记漂亮的回旋踢,钢管被踢飞,人也摔在地上。
另一个光头见状,从侧面偷袭。就在这时,一道身影闪过,夜一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他身后,一记手刀砍在他的脖子上,光头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兰看着夜一,突然愣住了——刚才他出手的速度和力道,像极了新一每次保护她时的样子。但夜一只是个一年级学生,兰晃了晃头,把这荒唐的念头甩开。
六、锋芒与尘埃
“快上楼!”夜一先开了口,声音比平时沉了些,“毛利叔叔一个人可能应付不来。”
兰点头,抓起夜一的手往四楼跑。柯南和灰原紧随其后,楼梯间的灰尘被脚步扬起,在从窗口漏进的光束里翻滚。跑到三楼半时,兰隐约听见楼上传来重物倒地的声响,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脚步更快了几分。
四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门敞开着,毛利小五郎正捂着胳膊蹲在地上,横肉男倒在他脚边,额角淌着血。妃英理站在窗边,手里攥着一支钢笔,笔尖闪着冷光——那是她刚才从横肉男手里夺来的电击枪,被她用钢笔尖戳中了开关按钮。
“妈妈!爸爸!”兰冲过去扶住毛利小五郎,“你怎么样?”
“没事……”毛利小五郎龇牙咧嘴地站起来,胳膊上的衬衫被电流灼出了个黑洞,“这混蛋敢用电击枪打我,看我不把他扔出去喂狗!”
妃英理走过来,伸手碰了碰他胳膊上的灼伤,眉头皱得很紧:“逞什么能,不知道先躲吗?”语气里带着嗔怪,指尖却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膀,确认没有脱臼。
毛利小五郎梗着脖子:“我再不冲进来,你就要被这两个混蛋欺负了!”
“谁要你救。”妃英理别过脸,耳根却悄悄红了。
柯南蹲下身检查横肉男的脉搏,又看了看被夜一敲晕的瘦竹竿男,抬头对兰说:“兰姐姐,报警吧,这两个家伙还带着管制刀具,够他们蹲一阵子了。”
夜一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房间里的狼藉,最后落在灰原哀身上。灰原正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裙摆——刚才跑上楼时,她被松动的台阶绊了一下,夜一伸手扶她的动作比谁都快。
“你的脚踝。”夜一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刚好能让灰原听见。
灰原愣了一下,才发现右脚脚踝有点肿,刚才只顾着担心,竟没察觉疼。“没事。”她小声说,想把脚往后缩。
夜一却已经蹲下身,轻轻握住她的脚踝,指尖在肿胀处试探着按了按:“韧带轻微拉伤,回去冰敷一下。”他的动作很轻,像在处理一件易碎品,“别用力,我扶你。”
灰原没说话,任由他扶着站起来。这个平时总爱冷嘲热讽的小姑娘,此刻脸颊泛着浅粉,垂着眼帘不敢看他。兰看在眼里,忽然想起柯南总说夜一“不像小孩”,此刻倒觉得,他像个偷偷学着照顾人的小大人,笨拙又认真。
警察来的时候,毛利小五郎正唾沫横飞地跟妃英理炫耀自己如何“一拳Ko绑匪”,被妃英理用钢笔敲了下脑袋:“明明是我戳坏了电击枪,你才敢上的。”
“那也是我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是你笨得被电了一下吧?”
兰看着拌嘴的两人,忽然觉得眼眶发热。很久没见过爸爸妈妈这样说话了,像对吵吵闹闹的小情侣,藏在争执底下的,全是没说出口的在意。
警车把绑匪拖走时,日头已经偏西。毛利小五郎吵着要请大家吃甜品,说要“庆祝案件告破”,实则是想在妃英理面前表现一番。
甜品店就在电影院隔壁,落地窗外能看见排队入场的人群。兰推开门时,风铃叮当作响,店员笑着迎上来:“欢迎光临,请问需要点什么?”
“给我来份草莓圣代!”毛利小五郎大咧咧地坐下,又冲妃英理扬下巴,“你还吃抹茶慕斯?”
妃英理挑眉:“你还记得?”
“那当然!”毛利小五郎得意地拍桌子,“你以前总说这家的抹茶最正。”
兰在旁边偷偷笑——其实妈妈上周才跟她说过,最近想吃点不那么甜的,爸爸这记性,倒是把陈年旧事记牢了。
“柯南,夜一,灰原,你们要什么?”兰转头问。
柯南刚想说“柠檬派”,就被夜一打断了。夜一看着菜单,手指点了点“宇治金时”:“这个。”又抬头对店员说,“再加一份提拉米苏,少糖。”
灰原抬眼看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她上周在学校午餐时随口说过,提拉米苏太甜会腻。
夜一像没看见她的目光,继续说:“还要一杯热可可,温的,不要太烫。”那是灰原冬天爱喝的温度。
兰看着夜一熟练地点完单,忽然觉得柯南的推理好像没那么重要了。这孩子或许不懂什么复杂的逻辑,却把别人的喜好记在了心里,像藏糖果一样,悄悄存着。
柯南摸着下巴假装思考,心里却在嘀咕:这家伙,什么时候观察得这么仔细了?
甜品端上来时,毛利小五郎正跟妃英理抢草莓吃,被妃英理用叉子轻轻敲了下手背。“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抢。”嘴上骂着,却把自己盘子里最大的那颗草莓叉给了他。
兰咬着勺子笑,转头看见夜一正把提拉米苏往灰原面前推。灰原没说话,默默挖了一勺,巧克力粉沾在嘴角,夜一递纸巾的动作比谁都快。
“对了,”兰突然想起什么,“电影快开场了,我们的贵宾票是前排中间的位置呢!”
“那赶紧吃,别迟到了!”毛利小五郎三口两口吃完圣代,抹了把嘴站起来,“洋子小姐的电影,可不能错过!”
妃英理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急什么,还有二十分钟。”话虽如此,却也拿起了包。
夜一扶着灰原站起来,灰原小声说:“我自己能走。”他却没松手,只是放轻了力道,像牵着一片羽毛。柯南跟在后面,看着夜一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家伙虽然话少,却比谁都靠谱——至少在照顾人这件事上,自己好像输了半分。
电影院的灯光暗下来时,片头音乐刚好响起。冲野洋子出现在屏幕上,毛利小五郎立刻激动地拍手,被妃英理瞪了一眼才安分下来。
兰坐在父母中间,左边是爸爸傻呵呵的笑声,右边是妈妈偶尔跟她讨论剧情的低语。她悄悄侧头,看见夜一正帮灰原调整3d眼镜,灰原的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屏幕的光映在两人脸上,温柔得像落了层星子。
柯南坐在最边上,看着前排紧握的手——毛利小五郎的手搭在妃英理手背上,被她拍开,又悄悄覆上去,反复几次,最后就那么牵着,直到电影散场。
散场时,毛利小五郎打了个哈欠:“洋子小姐演得真不错,就是结局有点感人。”
妃英理哼了一声:“你明明看到一半就睡着了。”
“我那是闭目养神!”
兰笑着听他们斗嘴,忽然觉得,幸福或许就是这样。没有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是一起吃甜品,看一场电影,身边的人吵吵闹闹却又不离不弃,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味道。
夜一扶着灰原慢慢走在后面,灰原的脚踝好多了,却没推开他的手。柯南跟在他们旁边,看着路灯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忽然觉得,这样的夜晚,比任何推理都要温暖。
“下次还来吗?”兰回头问。
毛利小五郎立刻接话:“来!下次有洋子小姐的电影,我们还来!”
妃英理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弯着:“看你表现。”
风穿过街道,带着爆米花的香气。兰抬头看了看天,星星亮得很,像谁把糖罐打翻了,撒了一整夜的甜。她知道,这样的时光,会像电影胶片一样,被好好存起来,在往后的日子里,反复放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