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安静了。不是嘘声，是——无声。一万九千人的嘴巴同时合上，像有人按了静音键。球被一个穿着国王球衣的胖大叔接住了，大叔看着手里的球，又看着球场上空的陆鸣，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啤酒从嘴角流了下来，他没有擦。
陆鸣落地，看着被扇飞的球，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他转身，对着鲍尔喊了一声：“快攻！”鲍尔才反应过来，捡起球往前场冲。
鲍尔推进到前场，回头看了一眼，陆鸣已经从后场跑到了三分线外，速度比国王的后卫还快。鲍尔把球抛向空中，陆鸣起跳，双手接球，在离篮筐还有一米的地方把球砸了进去。
20比8。
国王暂停。主教练戴夫·乔尔格站在场边，战术板拿在手里，但没有画。他看着陆鸣，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愤怒，是无奈。他执教了五年，见过无数巨星，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打了六分钟，拿了10分，5篮板，3盖帽，2助攻，表情却像刚睡醒。
第一节结束，比分32比14，湖人领先18分。陆鸣的数据：14分，7篮板，4助攻，3盖帽，1抢断。他一个人打了国王全队。
第二节，陆鸣坐在板凳上，腿上盖着毛巾，手里拿着佳得乐。他看着场上，队友们在打。加索尔带着英格拉姆、库兹马、鲍尔、拉塞尔在场上跑战术，配合越来越流畅。英格拉姆在侧翼单打，突破暴扣；库兹马在底角接球，三分命中；鲍尔在弧顶组织，连续送出三个助攻；加索尔在高位策应，勾手命中。
湖人的替补阵容把分差从18分拉大到了28分。国王的替补席上，球员们低着头，没有人说话。主教练乔尔格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看着天花板，嘴巴动了动，说了两个字：“Jesus。”
第三节，陆鸣重新上场。国王的防守开始包夹他，两个人夹，三个人夹，四个人夹——只要陆鸣拿到球，至少两个人扑过来。陆鸣没有强行出手，他把球传了出去。鲍尔接球，三分命中；英格拉姆接球，中投命中；库兹马接球，上篮得分；加索尔接球，勾手命中。
国王的包夹像纸糊的墙，一捅就破。不是因为包夹不好，是因为陆鸣的视野太恐怖——站在高位能把整个半场看得一清二楚，哪个队友在跑位，哪个对手在协防，哪条传球路线没有被封死，一目了然。
第三节还剩4分钟，比分68比40，湖人领先28分。沃顿把陆鸣换了下来，没有再让他上场。
陆鸣的数据定格在：22分，12篮板，7助攻，5盖帽，2抢断——三节数据，三双差3个助攻，四双差5个盖帽。他坐在板凳上，用毛巾擦汗，毛巾是白色的，擦完之后还是白色的——因为他根本没出汗。
赛后，新闻发布会。记者问陆鸣：“你今天只打了不到20分钟，就拿了准三双，你怎么看？”
陆鸣想了想，说了一句让全场愣住的话：“季前赛，不需要出汗。”
记者追问：“常规赛呢？”
陆鸣看着镜头，嘴角翘了一下：“也不需要。”
全场笑了。不是客气的笑，是那种“这小子真狂”的笑。陆鸣也笑了，笑得像个十七岁的少年——尽管他已经快二十五岁了。
更衣室里，加索尔坐在陆鸣旁边，一边冰敷膝盖一边说：“你今天打得太轻松了。”
陆鸣点了点头：“因为不需要用力。”
加索尔看着陆鸣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疲惫，没有紧张，没有兴奋，只有一种东西——平静。像湖面，像镜子，像凌晨四点的洛杉矶。加索尔知道，这种平静不是天生的，是九年的磨砺、十个冠军的烙印、系统的终极融合之后，才有的。
“常规赛呢？”加索尔问。
陆鸣看着加索尔的眼睛，说了一句让加索尔后背发凉的话：“常规赛，也不需要用力。季后赛，才需要。”
加索尔的嘴巴张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有说。他想起科比说过的一句话——“常规赛是表演，季后赛是战争。”陆鸣已经进入了科比的境界，不，他比科比更进了一步——他把常规赛也当成了表演，只有季后赛才是战争。
季前赛第二场，湖人主场对阵丹佛掘金。
掘金的首发阵容：贾马尔·穆雷、加里·哈里斯、威尔森·钱德勒、保罗·米尔萨普、尼古拉·约基奇。
约基奇是联盟最好的组织中锋，2米13，113公斤，传球视野顶级，三分球精准。他和陆鸣的对位，是这场比赛最大的看点——两个2米13的中锋，一个靠传球和组织，一个靠全面和统治。
跳球。陆鸣对位约基奇，约基奇的弹跳是他的短板，跳起来离地不到二十厘米。陆鸣轻松把球拨给鲍尔，0比0，湖人先攻。
陆鸣在低位要球，约基奇顶着他，米尔萨普协防。陆鸣接球，左肩沉了一下，约基奇的重心向左移了五厘米——陆鸣突然向右转身，不是后仰，是传球。他把球从米尔萨普的腋下塞给了空切的英格拉姆。英格拉姆接球，起跳，暴扣。
2比0。
约基奇看着陆鸣的传球，眼神变了一下。他以为自己是联盟最会传球的中锋，但陆鸣刚才那个传球——从协防者的腋下塞给空切队友——是他都很少能传出来的。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沮丧，是“有意思”。
掘金进攻。穆雷运球过半场，传给约基奇。约基奇在高位持球，面对陆鸣的防守。他的眼睛在看穆雷的跑位，但陆鸣知道他要传给哈里斯——不是用天帝之眼，是用本能。约基奇的传球从陆鸣的耳边飞过，飞向底角的哈里斯，但陆鸣的右手已经等在了那里——不是抢断，是截获。球从哈里斯的手边飞过，直接飞进了陆鸣的手掌里。
陆鸣接球，转身，长传，鲍尔在前场接球，上篮得分。
4比0。
约基奇看着陆鸣，又看着自己的右手，眼神里有一种困惑——他的传球被断了？他的传球——联盟最好的中锋传球——被断了？
陆鸣跑回后场，站在约基奇面前，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的眼睛。约基奇读懂了那个眼神——“你不是唯一会传球的中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