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半，第九穿插团的集结哨吹响。
操场上的冻土被踩得嘎吱作响，零下二十几度的高原气候，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秦峰领着赵虎、李浪和刘伟，背着沉重的单兵战术包，站在了先遣连的队列末尾。
穿插团的连长是个老兵油子，脸颊冻得紫红，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地图，把几个骨干聚在了一起。
“都听好了，这次东线穿插是掉脑袋的活计。”
“翻过雅山外围山隘，全是没有信号的无人区。”
“指挥部划定了三个应急汇合坐标，一旦被暴风雪冲散或者遭遇敌军大部队，立刻分散突围，在最近的坐标点碰头。”
连长拿炭笔在地图上点了三个黑圈，抬头看着大家。
“记死这三个位置，非常重要。”
老兵们默默点头，各自整理胸前的弹匣袋。
散会后，秦峰退到避风的一堵土墙后，把赵虎三个人招到跟前。
“峰哥，真要分开了，咱们怎么办？”
李浪压低了嗓子，把棉帽子的护耳往下拽了拽。
“坐标点是给大部队看的。”
秦峰目光落在三人脸上，说话声音压得很实。
“山里的情况瞬息万变，一旦遇袭，那三个坐标点搞不好就是敌人的包围圈。”
“你们三个，眼睛必须时刻钉在我身上。”
“跟紧我，你们才能活，懂了没有？”
赵虎用力拍了一下胸口的步枪。
“放心吧峰哥，你往哪走，我们就往哪扎，绝不掉队。”
刘伟吸了吸冻出来的鼻涕，连连点头。
“我这身肥肉全靠峰哥罩着呢，打死我也不离开你三米远。”
秦峰看了一眼这胖子背包底下挂着的两罐肉罐头，嘴角动了动。
“出发，少说废话。”
队伍开拔，长长的队列没入白茫茫的深山。
五天的高原急行军，穿插团硬生生推进了一百二十公里。
周围的植被从低矮灌木变成了光秃秃的黑岩，脚下的积雪越来越厚。
行进到第七天午后，队伍卡在了一处险峻的山隘前。
两侧全是近乎垂直的玄武岩陡壁，中间只有一条不到十米宽的碎石夹道。
这是通往雅山腹地的必经之路。
走在最前面的尖兵排刚摸进峡谷不到五十米，山壁上方突然传出两声枪响。
哒哒哒哒！
大口径穿甲燃烧弹射在碎石地上，打出一道道黑色的火星。
两个走在前面的战士当场被掀翻在地，滚烫的血喷在白雪上，冒出白汽。
“隐蔽！有暗堡！”
连长扯着嗓子大吼，整个人扑进一块岩石后面。
队伍被迫停滞，战士们纷纷贴在两侧山壁下，动弹不得。
象军依托山体天然溶洞修建的暗堡极其刁钻，射击孔离地足有二十多米，外面还拉着防弹钢板。
两挺重机枪交叉开火，把峡谷通道封锁得密不透风。
几名老兵试图端着火箭筒冲出去，刚探出身子，就被上面的机枪点射压了回来，一人肩膀被削掉一大块皮肉。
“正面冲不过去！这地方易守难攻，硬冲就是给他们当靶子打！”
副连长急得满头大汗，对着步话机大喊，但周围全是岩石磁场干扰，无线电里只有刺耳的噪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山风越来越大，温度急速下降。
如果天黑前拿不下这个隘口，上千号人全得在风口里活活冻死。
秦峰趴在一处背风的凹坑里，瞳孔深处的数据流迅速滚动。
渊视全息义眼全面运转。
视线穿透外层的积雪和伪装网，将山壁上的结构一览无余地拆解开来。
暗堡内部的温度、三挺机枪的摆放角度、弹药箱的位置，全都被红色虚线勾勒得清清楚楚。
“正面的射击死角在左侧三十五度的盲区。”
秦峰收回视线，转头看向身后的赵虎三人。
“上面一共七个人，两挺机枪，还有个在煮东西的炊事兵。”
“侧面岩壁有一条天然裂缝，直通暗堡的通风排烟口。”
李浪倒吸一口凉气。
“二十多米高的绝壁啊，这岩石上全是冻冰，怎么爬？”
“踩着我的脚印走就行。”
“赵虎李浪负责警戒补枪，刘伟跟在最后，负责接应。”
“行动。”
秦峰没有半句废话，身体贴着雪地快速滑行。
风云军靴的抓地力在冻岩上发挥到了极致，踩在冰壳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风雪掩盖了四个人的身形。
秦峰借着山风呼啸的掩护，三两步窜上了陡峭的岩壁。
手掌每次抠住岩缝，都像是早就算好了受力点。
赵虎和李浪咬着牙跟在后面，踩着秦峰踩出的凹槽向上攀爬。
刘伟手脚并用，胖身子贴在岩石上，喘着粗气往上挪，硬是没掉队。
不到一刻钟，四人顺利爬到了二十米高的岩壁横切面。
前方不到三米处，一个由乱石伪装的通风洞口正往外冒着热气。
里面隐约飘出烟草味，还有一股浓重的咖喱味。
暗堡内部，机枪手正兴奋地大喊大叫，用咖喱味的鹰语嘲弄着下方的龙国士兵。
机枪枪管打得发红，副射手正忙着换弹链。
秦峰蹲在洞口上方，左手微抬，机械结构轻微咬合。
蝰蛇义肢运转，三根战术控制线脱手而出，顺着通风口的缝隙无声滑入。
控制线在半空中无形延展，精准绕过了三个象军机枪手的脖颈。
秦峰五指猛然收拢。
咔！
人头落地，干脆利落。
机枪扫射声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机枪卡壳了？”
旁边正在指挥的象军少尉骂了一句，回过头来查看。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通风口的遮挡板被猛然踹开。
秦峰从天而降，战术军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寒光。
少尉的脖子上瞬间绽开血线，整个人直挺挺地跪倒在地上。
剩下的四个象国士兵还没反应过来，赵虎和李浪已经跟着跳了下来。
“去你的吧！”
赵虎端着刺刀向前猛刺，直接贯穿了一个正要去抓手雷的敌兵胸口。
李浪跟上一脚踹翻了另一个人，手起刀落，动作没有半分迟疑。
整个暗堡里的清剿过程，总共耗时不到二十秒。
七名守军全灭，打野小队连枪都没开，毫发无损。
脑海中传来连串的军功入账提示，秦峰神情淡然地甩掉刀刃上的血。
刘伟这时候才顺着洞口滑了下来，一屁股跌在地上。
他刚站起身，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眼睛瞬间亮了。
“我靠！好香！”
刘伟绕过地上的尸体，直奔角落里那个烧得通红的铁皮炉子。
炉子上正架着一口大铝锅，里面翻滚着浓稠的黄咖喱炖羊肉，旁边还堆着两箱没开封的压缩牛肉干和脱水蔬菜。
几人看了一圈，就是没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