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后。
赵虎和李浪快步追上了秦峰。
“峰哥，不对劲啊！”
赵虎压低声音，语气有些急躁。
“团长的这是要把咱们一营拆散！”
“咱们好不容易磨合出来的战斗力，他一句话就要分给别人？”
李浪也跟着点头。
“就是啊，把大家打散了，咱们这群学生兵分到别人手底下，谁知道会被当成什么使唤。”
“峰哥，他分明是在针对你。”
秦峰看了一眼四周，摆了摆手。
“回去再说。”
回到营地帐篷，秦峰倒了杯水，语气平静。
“拆分编制是他作为团长的权力，明面上我们没法拒绝。”
赵虎咬着牙。
“那咱们就任由他摆布？”
“急什么。”
秦峰放下水杯。
“主力部队已经压过来了，战局很快就会进入全面进攻阶段。”
“不管编制怎么分，大家私下里的联络不能断，让各连的骨干都保持警惕。”
李浪和赵虎点头应下。
深夜。
独立团团部密室。
霍庭伟坐在桌前，桌上摊开着战区司令部下发的一级作战密件。
上面用红蓝两色标注着反击路线。
“兵分两路突入象国境内。”
西线是一马平川的开阔平原，主力重装师负责推进，后勤充足，风险极小。
而东线，是地势险峻的山地密林，暗堡密布，被称为“达万走廊”。
那是整个防线最危险的区域，也是象军经营多年的后方。
稍有不慎，进去的人就会被包饺子。
目前，东线先遣队的名单还是空白。
霍庭伟拿起钢笔，将秦峰等人的名字勾了上去。
……
清晨，誓师广场上一片阴沉。换防与整编的调令正式下达。
广场两边呈现出截然不同的场面。
西线主力装甲部队整齐列队，履带重卡一眼望不到头，油料车与弹药补给车排得满满当当。
那边的战士们精神饱满，擦拭着崭新的武器。
而东线这边的集结区，只有零零散散的几支轻装步兵。
每人背后背着沉甸甸的单兵战术包，防弹衣外挂着干粮袋，连一辆运兵卡车都没有。
广播里，团部副官的声音传遍全场。
“先锋一营全体战士，即日起打散并入第七装甲机械化师各连队，随主力沿西线达科公路推进！”
听到这个安排，台下的学生兵们松了口气。
西线全是开阔平原，主力在前头开道，他们跟在后头基本等于捡功劳。
然而下一秒，副官的声音再次响起。
“秦峰、赵虎、李浪和刘伟，因特战能力突出，即刻调入第九穿插团，担任东线达万先遣排核心骨干！”
名单念完，台下先锋一营的学生兵们当场炸锅。
“搞什么鬼？”
“把峰哥他们单摘出来去东线？”
“东线那是人走的路吗？”
赵虎听到这命令，当场火冒三丈。
大步冲到宣读台下方，冲着台上的军官大吼。
“凭什么！”
“把我们一营拆了就算了，凭什么把峰哥扔去东线？”
李浪更是直接爆了粗口，跳着脚骂道。
“去他大爷的东线！”
“东线达万要翻过雅山雪脊，底下是几十公里的无人密林！”
“过了那条线就是平原地区，立马进入热带地区，白天热死人，而且随时有山洪！”
“后勤补给根本送不上去！”
李浪越说越气。
“西线开坦克的全是关系户，东线走路的全去送死！”
“这分明就是让没想让我们活！”
“老子不服！”
刘伟抱着突击步枪，虽然吓得脑门冒汗，但也梗着脖子站在后头。
“对，不服！”
“要死一起死，哪有这么玩阴的！”
就连先锋一营的同学，也纷纷附议。
“退回去！”
“把调令改回来！”
“峰哥不去东线！”
哗啦一声。
几名团部卫兵立刻端起枪，枪口对准了台下闹事的几人。
霍庭伟披着大衣，冷着脸走到台前。
“反了你们了？”
“这是战区最高指挥部下达的作战指令！”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谁敢抗命，军法处决！”
赵虎眼睛赤红，右手摸向腰间的枪套。
他真想掏出枪跟霍庭伟拼了。
明摆着的送死局，这狗东西连装都懒得装了。
就在赵虎手指碰到枪把的一瞬间，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秦峰一步跨上前，把赵虎按了回去。
“团长说得对，军令不可违。”
霍庭伟听到秦峰开口，脸上露出一抹得意。
“秦营长果然明事理。”
“达万走廊是敌军软肋，东西线双管齐下，最后合围。这是上级命令。”
秦峰冷笑一声，径直走到高台下方。
“团长，这军令我接了。”
“其他人能走，我们也能走。”
霍庭伟眼皮一跳，没想到秦峰不仅不闹，还反过来立军令状。
“好！这才是好样的。”
霍庭伟鼓掌。
秦峰转身，招了招手。
“赵虎，李浪，刘伟，收拾装备，去第x穿插团报到。”
十分钟后，营房角落的背风处。
赵虎一脚踹在空油桶上，哐当一声大响。
“峰哥，那地方有去无回，你同意干嘛！”
李浪也是急得抓耳挠腮。
“峰哥，雅山山脊那是几千米的高海拔冻原。”
“穿过去就是热带雨林，蚊虫毒蛇遍地，象国那边我们人生地不熟啊。”
“能不能走到哪一步，都两说。”
刘伟从怀里摸出两包压缩饼干，递给秦峰一包。
“峰哥，实在不行，咱们装病行不行？”
“我刚才量了体温，真有点发烧……”
秦峰接过饼干，拆开包装咬了一口。
“装病？装病霍庭伟就能就地枪决你。”
秦峰看着眼前的三个兄弟，语气平和下来。
“你们真以为西线好走？”
“西线几百辆装甲车往前推，阿三所有的重炮和导弹也全瞄着西线。”
“那边是真正的钢铁绞肉机，打正面，稍有不慎就是整连整营报销。”
李浪愣了一下。
“那东线就好走了？”
“东线地形烂，象国的大部队也摆不开。”
秦峰指了指远处云雾缭绕的雪峰。
“那帮阿三觉得没人能从雅山翻过去，防备反而最薄弱。”
“更关键的是，到了东线深山密林里，天高皇帝远。”
秦峰目光转冷。
“没有那些条条框框，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在那里，才是老子说了算。”
听到这话，赵虎胸口那股郁闷气顿时消散了大半，重重捶了一下手心。
“对啊！峰哥在那边放开了杀，谁能管得着咱们！”
李浪也嘿嘿笑了起来，把披肩发往后一扎。
“对啊！”
“危险与机遇并存！立功的好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