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宅大院内,
假山流水,亭台楼阁,显然原主人的品味不俗。
只是此刻黄巾军占领虎牢关,这宅院自然也就换了主人。
“这下麻烦了啊。”
殷红和曹操躲在马车内,看到那宅院手持兵刃的黄巾军士卒,脸上带着凝重。
本想着借着戏班子混进城,没想到竟然遇到这种事情了。
幸亏那张牛角还没打算搜马车,不然躲都没地方躲。
“殷红兄弟,该怎么办?”
曹操单手拔剑,已有蠢蠢欲动之意。
殷红却是摇头,“先别急,我看那张牛角似乎没发现我们。”
“说不定叫来戏班真的是只为了唱戏,先等等。”
“万一唱戏结束便放我们离去呢?”
就在二人交谈间,却听得车外张牛角和那班主的谈话。
“你们舟车劳顿,想必也疲了,不必急着为我老娘表演,我吩咐下人安排你们休息。”
“这....这就多谢牛角将军了。”
谈话间,却见得一只小手忽的伸进幕帘,看的曹操眉头一挑,还以为要被发现了。
却见那小手晃了晃,随即掌中竟抛出个皮革制成的面具样式。
“班主说了,可能会被发现了,先把脸遮住吧。”
是先前那与殷红谈话的半大小子。
殷红目光落在那皮革面具身上,
这种感觉.....
上面的气息不一般,这东西是遗物?
这戏班果然来历非凡。
心中思索间,殷红目光看向曹操。
曹操此刻倒也没多说什么,拿着那皮革面具便尝试往脸上套弄。
却见那面具戴在脸上的瞬间,下一刻竟如水雾般融化起来,
眨眼间,曹操的面目顿时变化,在殷红眼前变作了平平无奇的模样。
“这是?!”
曹操摸着自己的脸,显然也感受到了这种变化,
一时间颇为惊奇。
殷红却没说什么,只是感觉到这戏班之中那位贵人应当不会简单。
他拿起那另一张面具,也有样学样戴在脸上,毕竟他本来的面貌太过清俊,哪怕没上通缉也有些太过特殊。
转眼间,他容貌也变得普通起来,与先前那清俊模样判若两人。
“这面具......”曹操摸了摸自己的脸,啧啧称奇,“这便是修行者的神通啊,真是厉害。”
就在这时,马车却已是停稳。
“到了。”
张牛角声音自外传来,
“诸位先在此地歇息,晚些时候,我再让人送些吃食来。”
“至于唱戏,却是不急,待到我们母亲精神好转些再说。”
那班主连连道谢,张牛角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待到那人走远,院子内的众人方才松了口气。
殷红和曹操趁势从马车中钻出来。
见到出来的二人,班主连忙看二人的面目,看见二人容貌有所变化,方才松了口气。
脸上带着些许歉意道:
“二位,实在抱歉,却是没想到会在此地遇上这般事情。”
“看来一时半会,是没法顺利出去了。”
说着话,他目光朝着外面打量。
虽然那张牛角嘴上对他们表现尊重,但那院落之外却可见得不少手持刀兵的黄巾士兵。
若是硬闯,只怕下场不会好。
曹操拍了拍胸膛,一脸豁达:
“无妨,班主既然收留我们,已是大恩,如今这情况,却也不能怪罪于你。”
“若是吾等暴露,说不定还会连累你。”
“这段时间,吾等就暂时装作戏班中的杂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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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张牛角的府邸内却是灯火通明大亮一片,
诡异的是,这宅院之中却宁静得吓人。
除了偶尔能听到院外巡逻的黄巾士兵脚步声外,却没其余杂音。
殷红与曹操被安排在东厢的一间偏房内休息。
房间不大,陈设也简单,除却两张床铺外便只有一张简陋的木桌。
此刻曹操坐在床沿上,手中摩挲着那柄修长之剑“青釭”,他眉头紧锁,心中并不平静。
洛阳城破,皇甫将军殉国,天子被贼人张角诛杀,
而他也上了通缉。
不曾回到亳州,却又如今身陷这虎牢关。
一路走来,除了遇到这位殷红兄弟外,竟然没有一件顺事。
唉。
想到这里,他深深叹了口气。
就在此时,屋外忽有脚步声响起,曹操连忙站起身,二话不说踮起脚步,手持长剑靠在门后。
只见房门推开, 一道人影踏步而入,
曹操剑锋抵在其脖颈上。
“谁?”
“是我。”
殷红单手抓住那锋锐剑锋,神色没有变化。
那削铁如泥的青釭长剑被他手指抓住,却不见半点血色。
见到回来的是殷红,曹操方才松了口气,收起长剑。
带着关切道:
“殷红兄弟,如何了?”
“外面看守程度怎样?要是我等想混出去,可行吗?”
殷红犹豫了下,回想起自己刚刚爬上屋顶所看到的景象。
“不好说。”
“这地方似乎并不只是张牛角所居住之所,更被他当做了军所。”
“我先前在楼上远观,察觉到了很多修行者的气息。”
“此地除了张牛角外,还有不少黄巾军的小头领,四面八方都有黄巾军的士卒看守。”
“想要闯出去,有些麻烦。”
若是境界再高点,他说不定能自己出去,但是带着曹操,就做不到了。
但是他又不能让曹操这么个重要的历史节点留在这里......
“如此看来,真的只能等到唱完了戏,那张牛角放戏班离去了。”
“只是我怕.....”曹操皱起眉头,
他向来多疑,
虽然那戏班班主先前收留他们过了城门,
但那是先前,
如今他们深陷这黄巾贼大本营,
谁知道那戏班班主会不会临时变节,为了自保性命,泄露出他们的身份。
想到这里,曹操眼中隐有杀意。
殷红不知道他的想法,还以为曹操是担心张牛角会反悔,正当要开口说些什么之际,
却听得屋外惨叫一声。
“啊——!”
什么动静!?
那凄厉的惨叫顿时让殷红皱起眉头,二话不说推门而出。
房间内一时间只剩下曹操一人,
他犹豫了下,却也攥着长剑跟着殷红的步伐。
方才出了屋子,殷红便察觉到了不对。
却见到方才还一片正常的宅院内部,此刻却是被一片朦胧雾气所笼罩。
目之所及,尽是那苍白的雾气,
视野仅能看到身边近处,再远处些便尽被那白雾所吞没。
更诡异的是,这雾气,竟然连神识都能遮蔽。
这是.....神通造成的!?
想到这里,殷红顿时皱起眉头。
他寻着那惨叫声向前跑去。
却见到不远处的门口,那原本负责看守他们,站在院门前的士卒如今只剩下半截。
那黄巾军士兵脸色惨白,下半身诡异的不翼而飞,鲜血流淌得遍地都是。
此刻他竟然还有一口气,见到殷红前来,下意识伸出手,呢喃道:
“救.....救救我。”
殷红皱着眉头,只是看了一眼,便知道眼前的士兵已是必死无疑。
对方并非修行者,而是凡人,
受了如此重的伤,若他还能动用旧天的神通,以木道神通“枯木逢春之火”或许能救活对方。
但如今在黄天压制下,却是没法动用神通。
因此,他只是神色黯淡地摇了摇头。
见此,那黄巾军士兵好似也察觉到了自己的状况,于是便神色难看地笑了笑:
“这样啊。”
“发生了什么?”殷红抓着他的手,神色认真询问道。
“你到底是怎么受的伤?是谁攻击你的?”
面对殷红的质问,那黄巾军士兵却是眼神涣散,他摇了摇头,
“雾....雾里面.....”
“有妖.....”
话未曾说完,那黄巾军士兵彻底倒下,脑袋无力地砸在地面上,死去了。
匆匆赶来的曹操只看到殷红怀中那黄巾军尸体,
一时间还以为是殷红杀的,
看着那只剩下半具的尸体,眼中闪过一抹惊惧。
“殷红兄弟,不至于吧?”
“此人虽是贼寇,但却不至于让他这般死去。”
殷红站起身,神色凝重地摇头否认:
“并非我杀,这雾气有古怪,此人死前说雾气之中有妖物。”
“这宅院之中可能发生了什么。”
听到这话,曹操先是眼中带着惊恐,
但随后却又想到了什么浮出一抹喜色来,嘴角咧开道:
“这大雾遮蔽视野,让人看之不清,你说里面有妖物袭人,此刻这宅邸内岂不是乱做一片。”
“吾等何不趁乱混出去呢?”
殷红一顿,
随即点头。
“也有道理,只是我们离去之前,是否要询问那班主一行人?”
在殷红看来,对方虽然并未被他们牵连,但收留他们却也是冒了风险的。
如今若是趁乱混出去,是否要带上他们。
曹操此刻却是果断摇头否决,脸上难得的带着一抹冷冽,
“不成!”
此言一出,见到殷红愣住,
他方才意识到什么,连忙开口解释道:
“殷红兄弟,并非我孟德冷酷无情,只是你也说过,那雾气之中有妖物杀人。”
“那戏班之中多是些凡人,再加上人又多,哪怕雾气再大,这么多人也会引人注意。”
“你我又不能在雾气之中庇护他们,不如让他们待在此地,反正那张牛角说了之后会放他们离去。”
“你看如何?”
见到曹操都这般说了,殷红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那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