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老师,你好强啊。”
迎着千叶绫有些崇拜的眼神,苏牧忍不住笑道:“你不是睡着了吗?”
千叶绫嘻嘻笑道:“就是因为老师太强了才睡着了呀。”
苏牧莞尔一笑:“好好好。”
【这里是什么地方?】
苏牧头也不回道:“这是千叶雪山,你都不知道什么地方为师怎么知道。”
千叶绫被苏牧弄得有些莫名其妙:“老师你在说什么?”
苏牧微微一愣,随后猛然看向了肩膀上。
只见那里正趴着一只粉色的小蝾螈,一脸无奈的看着他。
千叶绫也发现了这个小蝾螈,有些惊喜道:“好可爱的小家伙,这是你的宠物吗老师。”
哈伊尔特脸色一黑,苏牧连声轻咳道:“别瞎说,这是一位前辈,只不过出了点小小的意外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千叶绫捂着嘴,一脸的惊讶。
老师口中的前辈,那辈分一定很高了。
她连忙对着哈伊尔特道歉了两声,随后带着雪绒熊自觉落后了两步,留给苏牧和哈伊尔特交流的空间。
苏牧低下头,看着肩膀上的小蝾螈。
“前辈,你不知道这是哪里吗?”
哈伊尔特甩了甩尾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
【本圣若是知道,又何必问你?】
苏牧开玩笑道:“我还以为前辈你虽然看着在睡觉,但实际上一直在关注着我。”
“这里是东瀛,夏国临海的一个国家。”
【东瀛……】
哈伊尔特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名字。
它这次沉睡的时间是有些久了,居然连苏牧离开了夏国都不知道。
【你刚刚在和什么东西交手?】
“阴阳师,还有他们的式神,是吵到前辈你了吗?”
哈伊尔特微微抬头,蹙眉传音道:
【阴阳师是什么东西?】
“东瀛的术士,能够使用阴阳术,还能契约一种式神特殊生物。”
【式神?】
哈伊尔特闭上眼睛,开始回味刚刚感知到的那些力量。
片刻之后哈伊尔特睁开眼睛。
【原来如此。】
苏牧眨了眨眼睛,好奇道
“前辈你发现了什么?”
哈伊尔特没有立刻回答,它有心要考一考苏牧。
【小子,你可知那些所谓的式神,究竟是靠什么存在于世间的?】
苏牧微微一怔,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式神还有什么说法。
不过哈伊尔特绝不会无缘无故问他这个问题,说明式神确实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说起来东瀛的阴阳师体系确实有些不太一样的地方,仔细想来,百年前灵力潮汐刚刚涌起的时候,阴阳师体系并不是第一批开始崭露头角的超凡路径。
大概是八十多年前开始阴阳师体系才逐渐兴起,直到当年东瀛入侵夏国那一战才真正奠定了在东瀛的地位。
这么多年来阴阳师体系的变化也很大,原本的式神数量并不丰裕,但最近二三十年阴阳寮的式神几乎是井喷一样开始增多,鸦天狗、骨女、镰鼬、姑获鸟......
苏牧隐隐约约好像把握住了一些什么,但又差了一点。
他想到最后想的有些抓耳挠腮,但还是没能想到关键所在。
“不知道,前辈您明说吧。”
【愿力。】
苏牧一怔。
“愿力?”
【众生的信仰、祈求、恐惧、愿望,以及对于某个存在的认知……这些东西汇聚之后,便会形成愿力。】
【而那些所谓的式神,便是以此作为根基而存在的。】
【有人相信它,它便存在;有人供奉它,它便强大。】
“对的对的,等等等等,不对不对”苏牧连连摇头道,“如果说式神是靠愿力存在,那阴阳寮还费劲吧啦的去觊觎千叶家的雪女血脉干什么?他们闲的?”
【笨蛋,】哈伊尔特鄙视道,【愿力是主体,但如果有血脉或者其他什么东西作为骨架,那这东西成型的会更加顺利,也更加强大。】
【从零到一和从一到二,那可完全是不同的难度。】
【有趣的力量,更为有趣的是,这种愿力本圣也能拿来用一用。】
苏牧有些好奇的看向哈伊尔特:“这种力量你也能用,这种愿力难道不是定向存在的吗?”
【当然可以,】哈伊尔特的语气十分自信,甚至苏牧感觉它已经将这些愿力看作自己的东西了,【本圣曾经在一个世界取代了那个世界的神明,替代它汲取了那个世界两百多年的愿力。】
苏牧不禁咂吧了一下嘴,蜥蜴人的古圣果然没什么下限,还好自己现在和哈伊尔特算是盟友。
如果是在坑东瀛人这种事情上,苏牧觉得底线也没那么重要。
他思索道:“所以说,假设式神真的是靠愿力维系的,前辈你要怎么截取这种愿力呢?”
“难不成前辈你要找个式神,把它踢下来,自己坐上去?”
【低效,】聊起干坏事来,哈伊尔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精神了起来,它兴致勃勃的讲解道,【这种愿力往往承载着某些愿望,而吸收这些愿力的话,就必须要在一定程度上回应这些愿望,否则的话愿力会有可能扭曲成愿毒。】
【本圣的理念一直是拿钱不做事,下次再遇到这种式神,找两只给本圣好好研究一下,到时候本圣也分你点好处。】
苏牧和哈伊尔特对视一眼,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桀桀桀桀......
跟在苏牧身后的千叶绫缩了缩脖子,感觉老师突然像个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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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牧携千叶绫回到千叶家时,天光正薄。
千叶家宅院深处,却是一片肃穆静谧。
千叶绫猛的一拍脑袋:“哎呀,忘了今天是前家主的祭日。”
苏牧好奇道:“前家主?”
千叶绫解释道:“就是家主的丈夫,雪乃小姐的父亲,前家主千叶彻也先生。”
千叶家今日依着旧例,设了法坛,追思先人。
大堂供着刻有亡者戒名的木制位牌,位牌前陈设香、花、灯、涂、果、茶六般供物。
白菊与青竹插于铜瓶之中,香气清冽;一炷线香青烟袅袅,笔直升腾。案上摆着一盏清水、一碟新摘的和果子,另置一杯清酒、一盏热茶,皆是亡者生前所喜之物。
两侧白烛静燃,烛火摇曳,映着千叶雪乃有些单薄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