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的目光紧紧追着灰衣人。
但灰衣人下了台之后，就消失在人群中，再也找不到了。
“你在找什么？”苏婉儿问。
“一个人。”陆小凤说，“一个我以为已经死了的人。”
“修罗童？”
“你也看出来了？”
苏婉儿点了点头。
“他的轻功太特别了。天剑老人教他的‘游龙步’，全天下只有他一个人会用。”
“但他明明已经死了。”陆小凤说，“天剑老人亲手杀了他。”
“你亲眼看到的？”
“我看到了。”陆小凤说，“他的尸体被天剑老人带走了。”
“那你怎么解释刚才那个人？”
陆小凤沉默了。
他解释不了。
除非——天剑老人骗了他。
他没有杀修罗童，而是把他藏了起来。
可是为什么？
天剑老人为什么要骗他？
叶青青站在旁边，听着两人的对话，脸色有些发白。
“陆公子，你说的人，是血海修罗的人？”
“是。”
“血海修罗不是已经解散了吗？”
“白玉京解散了修罗殿，但血海修罗的杀手，不一定都散了。”
叶青青的手微微发抖。
“你是说，血海修罗的人，也来参加比武大会了？”
“有可能。”陆小凤说，“而且他们的目标，可能不是天下第一。”
“那是什么？”
“是龙爷。”
叶青青的脸色更白了。
陆小凤握了握她的手。
“别怕。有我在。”
叶青青看着他，眼睛里闪着泪光，但没有掉下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我不怕。”
比武大会第一天，结束了。
谢晓峰守擂成功，没有人能打败他。
但陆小凤没有心思看比武。
他的心思全在那个灰衣人身上。
晚上，他一个人出了客栈，在龙门镇上寻找灰衣人的踪迹。
他找遍了所有的客栈、酒馆、茶楼，都没有找到。
灰衣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陆小凤站在街上，皱眉沉思。
突然，他感觉到身后有人。
他转过身，看到一个白衣人站在月光下。
谢晓峰。
“你也在找他？”陆小凤问。
“是。”谢晓峰说，“他的轻功，不是修罗童的游龙步。”
“不是？”
“修罗童的游龙步，我见过。速度虽快，但不够稳。今天这个人的轻功，又快又稳，像是练了几十年。”
“那你觉得他是谁？”
谢晓峰沉默了片刻。
“龙爷。”
陆小凤的心猛地一跳。
“你说什么？”
“我怀疑今天的灰衣人，是龙爷假扮的。”谢晓峰说，“他的步法和龙爷的步法，有些相似。”
“龙爷为什么要假扮别人来和我交手？”
“为了试探你。”
“试探我什么？”
“试探你的武功，试探你的反应，试探你值不值得他信任。”
陆小凤沉默了。
谢晓峰的分析，有道理。
但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龙爷，那个要找出仇人的人，为什么要假扮成别人来试探他？
除非——龙爷也不信任他。
在这个江湖上，没有谁是真正值得信任的。
即使是朋友，也有可能会利用你。
西门吹雪就是一个例子。
“谢晓峰，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不客气。”谢晓峰说，“我也不想看到更多的人死。”
他说完，转身离去。
白衣在月光下飘动，像一面旗帜。
陆小凤站在原地，望着月亮，心里思绪万千。
这场比武大会，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龙爷、谢晓峰、灰衣人、修罗童、叶青青……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每一个人都在隐藏着什么。
他要做的，就是在这些人中找到真相。
但这真相，真的值得找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管值不值得，他都要找下去。
因为他是陆小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