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被斯菲亚包裹也已经一年多了，地球上的人们渐渐已经适应了过来，偶尔有斯菲亚袭击不过在tpU和各国的防卫队的防御下也没有影响到人类的正常生活。
tpU的安全部办公室里，刘洋坐在办公桌前，电脑屏幕早就自动进入了休眠模式，黑暗的屏幕反射出他模糊的面容。他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将近二十分钟了，右手搁在桌面上，手腕上挂着一条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银链吊坠。链子本身并不显眼，材质普通，细看还有几处轻微的磨损痕迹，显然被佩戴了很长时间。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吊坠。那是一个小小的圆形相框，设计简单，没有多余的花纹，盖子是透明的有机玻璃，里面镶嵌着一张很小的照片。
照片上的少女穿着白色短袖校服，领口和袖口镶着蓝色的边，半长的黑发被风微微吹起，她侧对着镜头，一只手挡在额前遮着阳光，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栏杆上，嘴角弯着一个轻松的笑容，眼睛因为阳光刺眼而微微眯起，但那笑容里没有一点拘谨，像是某个普通夏日的午后被偶然记录下来的一瞬。
刘洋的目光落在那个笑容上，瞳孔的焦距却没有真正聚焦，像是在看一张照片，又像是在透过这张照片看着某个更遥远的东西。他的表情很平静，嘴角甚至没有下撇或者抽动，但那种平静本身就很反常。
“刘洋？”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带着点迟疑和意外。
刘洋的肩头微微地动了一下，他的意识从那段遥远的记忆中被猛然拉回现实。他的拇指几乎在同一瞬间将相框的盖子合上，动作流畅而自然，然后将吊坠收回袖口之中。他转过头，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平静得体的表情。
静间光国站在办公室门口，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虽然年近七十，但精神看起来很不错。他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像公文包的东西，看着刘洋的表情带着一丝关切和好奇。
“光国叔，”刘洋站起身询问道，“您怎么来了？”
“这话该我问你吧。”静间光国走进办公室，目光在刘洋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扫了一眼电脑那黑着的屏幕，“我刚看了tpU的排班表，今天加班的人员名单里可没有你。”
刘洋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您还特意查排班表？”
“不是特意查，是刚才路过值班室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静间光国在刘洋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你老实说，在这干什么呢？别告诉我你在处理什么紧急文件，你电脑都没开。”
刘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电脑屏幕，那上面映着他自己的脸，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出来。他伸手按了一下电源键，电脑发出一声轻微的风扇转动声，屏幕亮了起来，露出桌面壁纸，一张标准的tpU官方背景图。
“就是……想着最近的任务报告还没整理完，趁下班时间清一清。”刘洋的语气很自然，但他没有重新坐下来，而是站着整理了一下桌面上几份看起来很整齐的文件。
静间光国没有说话，只是温和的看着他，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洞察力，像是能看穿刘洋那副从容外表下的某些东西。
刘洋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他重新坐下来，手指在键盘上随意敲了两下：“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今天是来找你吃饭的。”静间光国笑道，“今天是我生日，结名那孩子非要给我做一顿饭，说是什么‘亲手做的才够诚意’。我想着反正你也是一个人待着，不如一起来。”
刘洋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今天是您生日？我……我完全忘了这回事。”
“你又不是我秘书，记我生日干嘛。”静间光国摆摆手继续说道，“再说了，你这个工作狂，连自己的日子都记不住，还能记住别人的？”
刘洋无奈的说道：“那……我总得准备点什么礼物吧？”
“你人来就是最好的礼物了。”静间光国站起身，“走吧，别让结名等太久，她做了一下午的菜，说要给我露一手，你要是晚了，她肯定要抱怨。”
刘洋犹豫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下那根手链的位置，然后站起来：“好，我这就跟您去。”
他关掉电脑，把桌面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在走廊上并肩而行。
两人走出办公楼的大门，来到tpU总部的停机坪。停机坪上停着几辆浮空车，其中一辆银灰色的流线型车型停在最靠近入口的位置，车身反射着落日的余晖。静间光国走到车前，车门自动向上开启，露出里面宽敞的真皮座椅和简洁的中控台。
“上来吧。”静间光国坐进驾驶位，刘洋绕到另一侧上车。
车门关闭的瞬间，车内的隔音效果将外界的一切声响都隔绝在外，只留下空调轻微的送风声。静间光国在方向盘侧面的触控屏上点了几下，浮空车发出一阵极其细微的电机启动声，车身平稳地离地升起约半米的高度，然后朝着城市方向驶去。
静间光国打量着对面的刘洋然后目光落在刘洋吊坠的袖口上说道：“难怪不愿意去相亲。心里早就有人了吧？”
刘洋沉默了一下，然后把左手抬起来，把袖口往上拉了拉，露出那根银链子。他没有掩饰，也没有解释，只是那样安静地露了一下。
光国看着他这个动作，声音温和地说道：“我能看看吗？”
刘洋犹豫了一会儿，手指在手链的扣环上停了两三秒，然后解下来递了过去。
光国接过来之后，
把吊坠的小圆盒翻开，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眯了眯眼睛。照片上的女孩年纪很小，笑容明朗，阳光照在她身上，整个画面干干净净的，一看就是很多年前拍的了。
光国看了几秒钟，把盖子合上，把吊坠递回给刘洋：“挺可爱的女孩子。她叫什么名字？”
刘洋接过手链，重新扣回手腕上，指尖在那个小圆盒上按了一下，像是确认它好好待在那里了。“她叫柳萱，是我的高中同学。”
“高中同学？”光国重复了一遍这个词，“那你们那时候应该是男女朋友吧？我看这照片，她跟你应该挺亲近的。”
刘洋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的声音低了一些：“不算男女朋友。关系比较复杂。”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没再往下说了，把目光转向窗外，外面的城市已经亮起了灯火，光国看着他的侧脸，没有再追问。
浮空车在一座占地不小的宅邸前缓缓下降，停在了院落里铺着浅色地砖的停车区。
静间光国下车，刘洋跟在他身后。两人穿过院子，推开正门，一股温暖的食物香气立刻扑面而来。
“爸！刘洋！”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从里面的餐厅传来，“你们终于来了！菜都快凉了！”
静间结名系着一条浅蓝色的围裙，从餐厅门口探出半个身子，手上还拿着一个汤勺。她的头发利落地扎成一个低马尾，脸上带着一种忙碌但满足的笑容。
“路上耽误了一会儿。”静间光国换好拖鞋走过去，“做什么好吃的了？”
“你进来看看不就知道了。”结名说着，目光转向刘洋，“刘洋，你今天可不能提前走啊，我做了好多菜，都够吃两顿了。”
刘洋换好鞋，走进餐厅。餐桌上摆满了各种菜肴，有红烧鱼、清炒时蔬、一道看起来炖了很久的肉菜、一锅还在冒着热气的大骨汤，还有几碟精致的凉菜和摆盘讲究的沙拉。中间放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和一瓶看起来年份不短的酒。
“这么多菜，你一个人做的？”刘洋有些意外地看着满桌的菜。
“当然是一个人做的。”结名把汤勺放回锅边，解下围裙挂在一旁，“我从下午两点就开始忙了。怎么样，看起来还不错吧？”
“不是看起来不错，是吃起来也一定不错。”刘洋说道。
结名笑着拉开椅子：“快坐吧，别站着了。”
三个人围坐在餐桌旁。静间光国坐在主位上，结名坐在他左手边，刘洋坐在右手边。灯光暖黄，将整个餐厅笼罩在一片柔和的氛围中。
静间光国拿起桌上的酒瓶，倒了两杯，刘洋本想婉拒，但静间光国已经将酒杯推到了他面前：“今天是我生日，这个面子你总得给我吧？”
刘洋看着面前那杯琥珀色的液体，无奈地笑了笑然后说道：“那……就喝一点点。”
静间结名也端起她的酒杯，三个人碰了一下杯。
“祝您生日快乐，身体健康。”刘洋祝贺道。
“爸，祝您永远年轻！”结名也祝贺道。
静间光国笑着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时，目光在刘洋和结名之间来回扫了一下：“你们俩加起来，说的话还没有平常我一个人说的多。”
“那是您话多。”结名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然后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光国碗里，“快吃吧，尝尝我做的鱼，我记得您以前说过喜欢吃我妈做的烤鱼，我照着那个方子做的。”
静间光国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鱼肉，沉默了片刻，然后夹起来送进嘴里。他咀嚼了两下，点了点头：“像，真像。”
结名笑了出来，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刘洋在一旁安静地吃着，目光偶尔扫过静间光国脸上那抹细微的、带着怀念的神情。
酒过三巡，静间光国的脸颊微微泛红，话也渐渐多了起来。然后看着刘洋说道：“刘洋，我想跟你说件事。过几年我打算退了。tpU这边，我一直在想接任的人选。”
刘洋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抬起眼看他。
“彰人那孩子你也知道，”光国继续往下说，“他一门心思搞科研，对管理没什么兴趣。结名要接手家里的生意，也顾不上。剑悟嘛……他志不在此。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你最合适。”
刘洋放下筷子，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我是特招进来的，没有在正规的体系里一步步走上来，很多流程、制度上的东西我都不够熟悉。而且我年纪也不大，如果真让我坐那个位置，外面的人会有话说。”
“年纪不是问题。”静间光国摆摆手，“我当年接手静间财团的时候，比你现在还年轻几岁。至于资历……”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似乎在回忆什么，“你知道吗，在我年轻的时候，tpc的总监泽井先生，也曾经特招过一个年轻人进tpc。”
“泽井总监？”结名眨了眨眼，“就是您以前提过的那个tpc的创始人之一？”
“对。”静间光国点点头，“那个年轻人一开始也没有正式的履历，没有资历，没有背景。但他在tpc里做了很多事，后来被分到一个很特别的机构去工作了。那个机构叫……胜利队。”
刘洋听到这个名字，端酒杯的手不自觉的顿了一下。
“他用自己的方式守护了地球，守护了人类。所以刘洋，我想说的是，特招进来，不代表什么。重要的是你能做什么，你愿意做什么。”
刘洋沉默了很久，目光落在桌面的纹理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结名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刘洋，适时地转移了话题：“好了好了，这些事以后再说吧。今天是爸的生日，我们聊点开心的。刘洋，你最近在tpU里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
刘洋回过神来，笑着说道：“有趣的事倒是有几件。上周有个新来的队员，第一次参与实战训练，把模拟舱的操作杆整个掰断了。”
“掰断了？”结名瞪大了眼睛，“那得多大的力气？”
“他说是因为太紧张，用力过猛了，不过还好，人没事，就是被教官训了一顿。”
饭桌上的气氛轻松了许多，三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工作到生活，从tpU的日常到结名公司最近的业务。静间光国又给刘洋倒了两次酒，刘洋推不过，只好陪着喝了几杯。他的酒量不算好，一杯下去脸上就泛起了红，但神志还算清醒。
“光国叔，”刘洋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您。”
“说。”
刘洋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您对迪迦……怎么看？”
静间光国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他想了想，然后慢慢开口：“迪迦啊……我认识他。在我原来的那个世界里，他是那个地球的光之巨人。”（这里光国有些醉了，所以把他以前的事也说了出来）
刘洋安静地听着。
“他经历过很多事。”静间光国的目光落在酒杯里琥珀色的液面上，“他曾经守护过那个世界，也曾经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和一些曾经信任的人站在对立面。我记得有一次，一种叫齐杰拉的植物在地球上开了花。那些花能让人类陷入幸福幻梦中，所有人都沉迷在自己的美梦里，不愿意醒来。那时候全世界都希望迪迦不要打扰他们的梦，但迪迦最后还是选择了战斗。”
刘洋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因为他知道，那种幸福是假的，是虚幻的，他想要看到的是人类用自己的力量走出来的未来，而不是靠着别人的施舍活在一场美梦里。哪怕所有人都站在他的对立面，他也没有退缩。”
他停了一下，看向刘洋：“最后他赢了。他打败了邪神，给那个地球带来了光明。那是我亲眼见证过的奇迹。一个战士，为了自己梦想中的未来，拼尽全力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刘洋低垂着眼帘，指尖轻轻抚过自己袖口下的那根吊坠。过了好一会儿，他轻声说道：“自己梦想中的未来吗……”
“是啊。”静间光国端起酒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未来，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为了它去战斗。”
刘洋拿起酒杯，和静间光国碰了一下，然后仰头喝掉了杯中剩下的酒。
结名也有些醉了，她趴在桌边，含糊地说了一句什么，然后慢慢地闭上了眼睛。静间光国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然后站起身，小心地扶起女儿：“我先送她去休息，你坐着别动。”
刘洋点了点头，目送静间光国搀扶着结名走上楼梯。脚步声在木质台阶上渐渐远去，然后在二楼的某个房间门口停下，传来开关门的声音。
餐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和空调的低响。刘洋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碟。他把碗筷叠好放进厨房的水槽里，把剩下的菜用保鲜膜封好放进冰箱，又把桌面的酒渍擦干净。
他正弯腰收拾最后一点残渣时，身后的空气忽然微微变凉了一下，像是有人在他背后。
刘洋的动作停住了。他没有回头，但脊背在那一瞬间绷直了。
“迪迦。”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刘洋缓缓直起身，转过去。
餐厅靠近门口的位置，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半透明的女性身影正站在那里，她长得和结名一样。
刘洋打量了一下幽莎蕾然后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幽莎蕾吧，你和静间结名长得一样。”
“她是我的后裔，我的血脉已经流淌了三千万年。”
“三千万年嘛，那你应该知道很多事情。”
幽莎蕾继续说道：“我知道一些事情，但并不是全部，比如说你，我一直都看不透。”
刘洋从料理台旁边抽了一张纸巾，慢慢擦干手上的水，然后靠在料理台边缘，双手插进裤兜里，姿态看上去很随意：“你想看透我什么？”
“你失去了一个人。”幽莎蕾继续开口说道，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一个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
刘洋没有回答。
“她叫柳萱，你在心里念着她的名字。念了很多遍。”
刘洋的下颌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咬紧了牙关，但脸上没有露出太多表情。他只是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你还有一个人，”幽莎蕾的声音更低了一些，“是在她之前的。她叫孙璐。”
厨房里安静了几秒。冰箱的嗡鸣声忽然变得很明显。
“你身边的人都离开了你，一个接一个地离开，最后只剩下你自己。你觉得自己欠了她们什么，所以你想要去还。”
刘洋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像是从嗓子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刻意压平的语调：“你既然都能看到，那应该也知道，她们是怎么离开的。”
幽莎蕾点了点头。“一个被你的哥哥杀了。另一个……”
她停住了，像是在斟酌措辞。
“另一个，在我最信任她的时候，露出了另一张脸。”刘洋替她把话说完。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复述别人的故事，“她一直都在骗我。从第一天起，从我第一次见到她开始，所有的事都是她安排好的。”
幽莎蕾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这些……都是你经历过的？”
“一开始，我以为我只是运气不好。”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哥哥疯了，女友死了，我变成了一个连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怪物。后来在我濒死的时候，有个人出现在我面前，说可以给我力量，让我回去报仇。我就跟着他走了。”
“我走了很远。做了很多事，每做一件事，我都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回去。为了回去打败那个东西，把一切都拿回来。但是走得越远，我就越发现，我回不去了。”
他抬起头，看向幽莎蕾。那双眼睛里没有什么剧烈的情绪，甚至连悲伤都不太明显，像是一口深井的水面，平静得有些过了头。
“你看我的内心，看到的应该比我说的要多。我应该恨她，恨柳萱，恨她把我当成一颗棋子摆了三年。但我恨不起来。因为那三年里，她陪我走过的那些路、说过的那些话、在我最低谷的时候把我拉出来的那些日子，都是真的。就算她从头到尾都在演，那些东西也是真的。”
幽莎蕾的眉尖微微蹙起。
“所以我不想再说她了。”刘洋重新站直身体，将手插进外套口袋里，“我有我该做的事。”
“你要做的事，”幽莎蕾轻声说，“是错的。”
刘洋没有反驳。他只是看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我能感觉到你身上有很重的执念。”幽莎蕾往前走了一步，灯光透过她半透明的身体，在墙面上投下一片淡淡的光晕，“你想要的东西，在你自己看来是理所当然的。但你有没有想过，那个东西如果被你拿走，会有多少人跟着你一起付出代价？”
“我付得起。”刘洋说道。
“你付得起，不代表别人也付得起。”幽莎蕾的声音微微抬高了一些，“你在说的东西，我不清楚它具体是什么。但我知道，它和这个世界的根基连在一起。你如果动了它，这个世界就会塌下去一块。那些住在上面的人，他们做错了什么？”
刘洋沉默了几秒。他的手在口袋里微微收紧，指尖碰到了那串银链手链的轮廓，又松开了。
“我做的事，我会自己承担后果。”他说，“我没有打算让别人替我扛。”
幽莎蕾摇了摇头。“你不是在承担责任，你是在往自己身上堆更多的东西。你现在的路已经走偏了，你还要继续往下走？”
“我回不了头了。”
“回不回得了头，是你自己决定的。”
“行了，不用对我进行说教了，没有什么意义，我现在只需要你告诉我，关于永恒核心的事。”
“永恒核心，我不能给你，你的执念太重会被它影响的。”
刘洋看着她，没有追问，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的样子。他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像是对这个答案早有准备。
“那就算了。”
幽莎蕾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你打算硬来？”
“我没有打算硬来。”刘洋的声音很平静，“但永恒核心，我是一定要拿到的。”
“你拿到它之后呢？”幽莎蕾问道，“你用它去做的事，如果最后的结果不是你想要的，你怎么办？”
“那是我的事。”
幽莎蕾看着他那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许久没有说话。她的目光中渐渐浮出一种近似叹息的东西，那双明亮的眼灯里像是有什么被压了很久。
“迪迦，你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三千万年前，那个和我一起守护过这个世界的人，他为了一个目标，付出了所有。最后他成功了，但他失去了几乎所有人。他一个人站在废墟上，看着自己守护下来的东西，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刘洋没有接话。
“我不想看到你走同样的路。”幽莎蕾看着刘洋说道。
刘洋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链，然后将手从口袋里抽出来，重新拿起那块干布，继续擦着已经干净得不能再干净的灶台。“你的故事我记住了，但我该做的事，还是会做。”
幽莎蕾正要说什么，楼梯那边传来一阵脚步声，那是静间光国踩着台阶往下走的声音。幽莎蕾的身影在那一瞬间变得透明，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刘洋重新低下头，继续擦桌子上的水渍，动作不紧不慢。
“哎呀，你怎么在收拾这些东西？”静间光国从楼梯上走下来，看到刘洋正在擦桌子，脸上露出一个不太赞同的表情，“你是客人，哪能让客人来收拾碗筷的。”
刘洋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温和有礼的表情：“没事，顺手的事。您喝得也不少，先坐着歇会儿吧。”
“我还没老到那种程度。”静间光国走过去，拍了拍刘洋的肩膀，“行了行了，别收拾了。今天天色也不早了，你就别回去了，在我这住一宿吧。彰人那房间空着，被褥都是干净的。”
刘洋看了一眼窗外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空，想了想，点了点头：“那就打扰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静间光国说着，转身朝客厅方向走去，“我去给你找套新的洗漱用品。”
刘洋站在餐厅里，看着静间光国消失在客厅方向的背影。窗外的夜空中，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对与错对他而言已经不再重要了，他要做的是变得更强，这样才能回到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