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被诗人“玩够一百个女人就娶你”的离谱承诺困住整整二十年。
这个渣男叫杨骚。
一个很闷骚很诗人的名字。
他就是杨刚的哥哥。
杨骚,福建漳州人,着名诗人、作家,中国左翼作家联盟成员,中国诗歌会发起人之一。
左翼作家,呵呵。
好像都差不多。
杨骚出版有抒情诗集《受难者的短曲》、《春的感伤》等;剧本集《迷雏》、《他的天使》;诗剧集《记忆之都》;评论、随笔集《急就篇》。
译作有《铁流》、《十月》等。
女主角是被鲁迅先生亲口称赞为“仙女”的才女白薇,性情刚烈、才华横溢,一生坎坷,从小被家里包办婚姻,做童养媳,被婆家折磨到脚筋受伤,拼了半条命才逃出封建家庭,远赴日本求学。
她本是骨子里最叛逆、最不信宿命、最敢挣脱世俗的女人,可偏偏遇上了诗人杨骚,从此栽进了一场长达二十年、荒诞至极的爱恋。
两人在日本相识,一见倾心,热恋时爱得轰轰烈烈,彼此认定对方是此生唯一。可新鲜感褪去之后,风流成性的杨骚开始逃避责任,他不想安定,不想结婚,更不想被一段感情捆绑。
为了甩开痴情的白薇,他写了一封民国史上最离谱、最毁三观的情书,字字句句,至今看都让人瞠目结舌:
“我是爱你的!我最爱的女子就是你,你记着!但我现在太年轻,不懂女人,我要出去经历一百个女人,把人间风月全部看透,等我玩够了、累透了、疲惫残伤、憔悴得像病里出来的杨柳,我就彻底收心,永远回到你怀里。你等我三年,三年之后,我一定回来娶你。”
放在任何一个时代,这种话任何人听了只会觉得荒谬、离谱、是极致的敷衍和渣男借口。
可在那个新旧交替、感情观念混乱的年代,深陷爱情的白薇,竟然信了,她真的等了。
杨骚开始四处游荡、四处留情,从日本逃到上海,从上海逃到杭州,又一路逃去新加坡。他逃到哪里,白薇就追到哪里。他避而不见、冷暴力、失联、消失,白薇就一封一封写信,一路奔波追随,卑微到尘埃里。
最讽刺的是,杨骚在外风流数年,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沾染一身风月病,满身疲惫狼狈地归来,负债累累、身心俱残。
所有人都以为,白薇该彻底死心、彻底转身了。
可现实更加荒唐,看着落魄归来、满身伤病的爱人,白薇没有埋怨、没有指责,反而心疼他在外受苦,依旧温柔相待,主动提出:
“我们结婚吧,我陪你好好过日子。”
纠缠多年,两人终于定下婚期,所有人都以为这场荒唐的长跑,总算能落得一个归宿,结果,大婚当天,杨骚再一次逃婚了。
临礼之前,他再次消失,丢下苦苦等了他二十年的白薇,独自逃走。
这一次,没有借口,没有书信,没有约定,只剩下白薇一个人,在婚礼前夕,独自面对空荡的房间,耗尽了一生所有的深情和期待。
这场堪称民国最荒诞的爱情,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单方面的奔赴。杨骚嘴里说着最爱她,却用最残忍的方式消耗她、拖延她、欺骗她,用一句“等我玩够一百个女人就娶你”的荒唐诺言,困住了才女二十年。
而白薇,一生挣脱封建、挣脱命运、挣脱苦难,却唯独挣脱不了这一个男人。她本是风骨铮铮、前途坦荡的民国才女,本该光芒万丈,却为一段荒唐爱恋,耗尽青春、蹉跎半生,终生未婚,孤独终老。
杨骚,骚得让人瞠目结舌。
骚得惊天动地。
***
“兄弟,你那里还招人不?”
“正在招人,白天一个大洋,晚上两个大洋。你啥时候来?”
“兄弟,我问一下。晚上是一个月两个大洋,还是一天两个大洋?”
“当然是一天啊,一个月两个大洋,谁来干这活啊。”
“我不得不问清楚嘛,这我就放心了,我要上夜班。我要挣钱娶老婆,我朋友们都结婚了,就剩我一个人单身得如同狗。”
“兄弟,你可想清楚了,咱们这是殡仪馆,晚上是要扛尸体的啊。你确定要上夜班?你不害怕?”.
“我去,我一个大活人,害怕谁?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觉得什么东西最可怕?”
“是什么?”
“穷,没有什么比穷更可怕的了。”
“上一个走的人也这么说,没干两天就精神病院了。”
“哎哟,我去,有这么夸张吗?难道还会诈尸不成?”
“这倒不至于,你自己考虑清楚。”
“没啥考虑的,为了能早日娶到老婆,我就上夜班。”
“你可确定?”
“当然确定。”
“不反悔?”
“不会。”
“那好,我事先给你说好,我们这上班不到三天,是没有工资的,前三天试用期喔。”
“行,大不了我上班我自己带个棺材,要么装钱,要么装我。”
“兄弟,不至于这么严重。”
“兄弟,别说扛死尸,他就是跑了,我都能把他抓回来。实在追不到,我就自己躺里头,给你凑数好不?”
“兄弟,真有你的,我是看出来了,你是真缺钱了。”
“兄弟,你说对了,我穷怕了,兄弟,你放心吧,要是业绩不好,我就躺进去充数。要是谁醒了,我就唱歌,哄他睡。”
“兄弟,你太厉害了。”
“工资这么高,不干点实事,拿钱也拿得不安心啊。”
“兄弟,给力,我们这缺的就是你这样的人才。行,就你了,其他几个不让他们来试用了。”
“好的,兄弟,再问一句,包吃住不?”
“包包包,三包。”
“得嘞,我现在就收拾东西过去。”
这位要去殡仪馆上夜班,晚上扛尸体的狠人,叫杨凡,一个平凡的名字,一个相貌平凡的人。
他就是杨刚的弟弟。
两个姓杨的人,一个杨骚,一个杨凡,一个哥,一个弟。
这一对卧龙凤雏要出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