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曹律师刚走,包奕凡思来想去,觉得樊胜美的事不能自己一个人揣着。
这件事牵扯太多,最关键还关联着苏然,必须跟苏然通个气、统一口径。
于是他直接给苏然发了条消息:今晚没别的事吧?下班带着恐恐过来吃饭,我亲自下厨。
苏然看到消息,忍不住笑着回了一句:你这是做饭做上瘾了?堂堂包总现在专职居家大厨了?
包奕凡懒得跟他贫嘴,直接霸道回复:少废话,让你来吃就吃,准时到。
苏然哭笑不得,立马应下:行,没问题。我把今晚所有应酬全部推掉,准时过去。
挂断消息,苏然转身就跟谭宗明报备,说明晚上要提前走,应酬只能取消。
谭宗明听完,忍不住打趣笑了起来:
“我最近可听说大新闻了,咱们的包总,现在算是彻底转型了。集团大事都快不管了,天天在家系着围裙打转,做饭、打扫、洗碗全包圆了,活生生把自己干成家庭主妇了。”
苏然听得直乐,连连点头附和:
“我也发现了,他现在是真做饭上瘾。以前哪里会进厨房,现在不光天天做给我姐吃,还专门喊我们过去蹭饭。”
谭宗明好奇追问:“那他手艺到底怎么样?”
苏然立马开启疯狂吐槽模式,一脸无奈:
“手艺是真没得说,色香味俱全,摆盘精致得很,完全看不出是个常年掌集团的大老板。”
“就是有一点,太清淡了!淡得离谱,几乎不放盐不放油,一点味道都没有。”
“我都怀疑他买的是无盐无油版调料,完全是养生营养餐标准,根本不是正常人吃饭的口味。”
谭宗明闻言瞬间了然,会心一笑,心里清清楚楚。
哪是做饭上瘾,分明是小心翼翼、全方位伺候孕妇,把所有忌口、清淡养胎的标准,刻进骨子里了。
苏然顺势随口问道:“谭总,说实话,包奕凡现在一门心思在家围着安迪转,天天做饭顾家,公司的事他真的顾得过来吗?咱们晟煊和包氏深度绑定合作,我心里还是有点顾虑。
你也清楚,老包总和包太那格局、眼界和能力,根本撑不起现在这么大的资金盘和产业规模。真要是包奕凡彻底放手,他爸妈乱插手,包氏肯定要出问题。”
谭宗明听完淡淡一笑,胸有成竹,慢悠悠开口安抚他:
“你放心,你还不了解包奕凡的手段?他从来不会做没把握的事,绝对不可能出岔子。”
“现在的包氏集团,早就被他打理得彻底上了正轨,体系、流程、人事、财务全部规范化、制度化。现在别说他只是居家办公、少跑公司,就算他一两个月不露面、完全不插手日常琐事,整个集团照样稳稳运转,不会出半点乱子。”
“如今包氏最大的隐患从来不是没人管,而是他爸妈瞎管。尤其是包太,典型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虚荣心重、眼光短浅,最爱胡乱插手业务、安插亲信,越上心越帮倒忙。只要他俩安分不插手,包氏就稳如泰山。”
苏然一点就透,瞬间明白过来:“我懂了。也就是说,他爸妈越是操心掺和公司事务,企业反而越乱;只要他们老实靠边站,包氏就一切正常。”
“没错。”谭宗明点头,语气笃定,“而且你不用操心,现在包奕凡早就把家里二老拿捏得死死的。老包彻底被按住,半点实权没有;包太也被掐着七寸,根本不敢乱闹。”
苏然心思通透,瞬间想通了关键:
“包太的七寸,无非就是魏国强。”
“她这辈子最在乎脸面、在乎人脉、在乎自家地位,最怕魏国强那边受影响、怕包氏名声受损、怕家业崩塌。有这层关系压着,她绝对不敢肆意妄为,老老实实不敢乱动。”
“可老包总一辈子老油条,风流成性、心思活络,包奕凡怎么能把他压得这么服服帖帖?我倒是有点好奇。”
谭宗明笑了笑,也不藏着掖着,直接交底:
“也不用你猜,我直接告诉你。之前包奕凡专门托我帮他查老包在外的私事,他父亲在外养小三、私下转移资产的所有证据,我全部帮他查得清清楚楚、一应俱全。”
“这些把柄全部握在包奕凡手里,老包所有软肋、所有私弊,都被儿子捏得死死的。”
“现在整个包氏集团,从上到下、家里家外,完完全全就是包奕凡一个人说了算。他爸妈只剩名头,半点实权都没有。”
听完这话,苏然彻底释然,心里所有顾虑一扫而空。
难怪包奕凡现在能安安心心在家陪着安迪养胎,根本不怕公司动荡,原来家里、公司所有局面,早就被他彻底牢牢掌控。
傍晚时分,苏然带着恐恐准时上门吃饭。
今天在公司待了一整天,办公室里老谭烟瘾大,满屋子都是烟味。
苏然心里记着安迪现在嗅觉敏感、怀身孕不能闻刺激味道,特意在回家后好好冲了个澡,从头到尾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确保身上半点烟味都没有,才带着恐恐上楼。
他心思细,处处都在默默护着姐姐。
包奕凡依旧做了满满一桌精致清淡的菜,全程贴心照顾安迪,不让她抬手、不让她劳累。
四个人坐下来吃饭,所有人心里都揣着同一个秘密,却极其默契地绝口不提。
谁都不点破、谁都不打探、谁都不外露半分异样。
全程只聊轻松的家常、公司的闲碎小事、日常琐事,刻意避开所有敏感话题,安安静静享受这顿安稳的晚餐。
吃了大半晌,气氛松弛下来,几人随口聊起以前欢乐颂二十二楼的人和事。
聊着聊着,话题自然落到了樊胜美和邱莹莹身上。
苏然放下筷子,语气很坦然,没有半点避讳,缓缓开口:
“说实话,二十二楼这几个人,以前我最看不惯的是小曲,觉得她太跳、太任性、太爱玩,嘴巴又碎又损。”
“但现在回头看,曲筱绡真比另外两个靠谱太多了。她爱玩归爱玩、张扬归张扬,但她本性不坏,恩怨分明、心地不坏、做人通透。”
恐恐坐在旁边轻轻点头,忍不住插了一句:“小曲是我闺蜜,她就是性子就是这样,但是人很讲义气。”
苏然笑着抬了抬手,顺着她的话圆了一句:“是,我没说她不好。我现在是真的改观了。”
“比起樊胜美和邱莹莹,小曲简直太纯粹了。”
他语气淡淡,但态度很明确:
“樊胜美虚荣算计、私心太重,一辈子都想着靠别人翻身,永远不懂踏实做人。邱莹莹单纯是蠢,拎不清好坏、分不清是非,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遇事无脑冲动,谁对她好谁坏她完全分辨不出。”
“这两个人,我是真的一点都喜欢不起来。”
包奕凡一边给安迪剥虾,一边慢悠悠接话:
“确实。一个是贪心无底洞,一个是无脑惹祸精。”
安迪安静听着,轻轻抿了一口汤,心里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
没人提拘留、没人提偷渡、没人提诈骗、没人提怀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