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涯见他们沉默，知道自己叫不醒一个，不，一群装睡的人，不过，至少，现在她想做什么，他们也不敢阻拦，不是吗。
何况，她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当救世主的。
两人都是紧绷的神色，姜小涯语气却是一松，缓缓开口：“你们得明白一个道理，百姓需要生存，才能供养国家，百姓需要活着，才能护着国家，一旦这个界限失衡，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驻军领导看着神情冷静淡漠的女人，其实她说什么，他已经没有仔细听，满脑子都是文件上的内容。
如果这事是真的，他们该怎么办。
总局领导的想法和他差不多，眉头紧蹙，额头上已经渗出汗水。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
“姜S长……您觉得这事该如何？”良久，驻军领导还是软了语气开口。
姜小涯指尖点着桌面，先给他们吃了一个安心丸：“咱们是合作关系，这事既然给我碰上了，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驻军领导和总局领导听到这话，脸色纷纷一动，看着她不出声。
姜小涯拿出了另一份文件推了过去。
总局领导和驻军领导看着文件上的内容，两人脸上的神情又是一怔。
姜小涯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不过她并不在意，开口道：“我要两条航线，还有霍林顿海的入驻权。”
都知道霍林顿海地理特殊，每天的船只数不胜数，想要通过都得提前报备。
要是和平年代，或许也只是多花点钱的事。
只是这两年显然不行了。
船只只能从这里过，霍林顿海却压根不敢沾沾自喜，相反，他们比任何时候都草木皆兵，这也是对航海航线严格管控的原因。
现在姜小涯要求多两条航线，加上他们原本就有的航线，已经超出他们的政策范畴。
最重要的还有她提出的入驻权，协议一签，利益捆绑，他们想要撇开都不可能。
倒也不是他们排外，只是他们对待列——强都是一个态度，拒之门外。
即便内里早已满目疮痍，还是坚持这个策略。
这个口子一旦打开，想要关上了就难了。
他们一时陷入了天人交战。
他们想回去商议，又很清楚，那些人不会同意这么做，毕竟眼下到手的利益，怎么也比姜小涯这个不确定性强。
如果是平时，倒也不急于一时，可眼下的事……
驻军领导扪心自问，他爱钱恋权不假，但让他成为一个民族，一个国家的罪人，背上千古骂名，他不想。
驻军领导盯着姜小涯，良久后开口：“您真的能帮我们？”
姜小涯点头，自信道：“别的不敢说，这次的危机，我已经有盘算，现在就看你们愿不愿意搭把手。”
“……”
两人在离开那个房间前，最终还是签下了那份协议。
其实就算没有今天这件事，他们都很清楚，霍林顿海撑不住多久了，但凡有点能耐的，早已做好外逃的准备。
他们可以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