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不能既要又要还要。
姜小涯沉默几许,看着万信白开口:“没有。”
万信白见她脸色平静,无一丝脆弱惊慌,无声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
她可是姜小涯啊。
她都敢把这层天捅破,她怕过什么!!
姜小涯吃了饭,又打了两瓶吊水,浑身酸痛的厉害,很快抱着被子,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方知屿和她一个病房,她的病床拉了帘子,听到里头响起均匀的呼吸声,又看了一眼门口笔挺不动的守卫,这才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同一时间。
朱家老宅。
沉寂两天的老宅,今天显得有些躁动。
老宅内的佣人有些惶惶不安。
钟家今天出了大事,以钟木宪为首的钟家子侄、亲属、家眷等几十个人,通通被带走了。
和他们一起被带走的还有好几十个人。
如果说不知内情、不清楚怎么回事,那还是另一回事。
可偏偏,现在是全LoNG国人都知道怎么回事。
姜小涯开着直播,一家一家的走,把完整的证据链,摊开在全国,不,全世界面前。
这是什么性质,几乎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钟家,完了。
钟静怡在知道消息那一刻,就在屋里头砸东西。
朱父同样气急败坏,拿着电话大发雷霆,命令朱军卫立即归家。
他知道,单凭姜小涯一个人,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查到这么多,这么全的证据。
朱军卫肯定在背后递刀了。
朱父的电话是中午打出去的。
直至深夜,朱军卫的车子才到家门口。
佣人看到进门的朱军卫,脸色一阵心惊肉跳。
一个上了年纪的佣人,大着胆子上前喊了一声‘大公子’,欲言又止的提醒:“先生和夫人心情不太好,您顺着他们点……”
朱军卫朝她点头,提步继续往前走。
客厅。
钟静怡手撑着桌子,支着脑袋,眉眼沉沉,浑身都透着一丝阴沉的煞气。
朱父坐在一旁,眉头紧蹙,神情严肃。
脚步声响起的刹那。
杯盏砸在地上的刺耳声跟着响起。
“砰哧……”
杯子在朱军卫面前落下,砸在他脚下,滚烫的茶水袅袅烟气腾起。
朱军卫的脚步不停,朝他们走了过去,在中间停下。
钟静怡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开口:“孽障,跪下!”
朱父眼神严厉地盯着他,脸上闪着不可饶恕的怒火。
钟木宪是他的大舅哥,钟家是他的老丈家族。
朱军卫这是在做什么?
这是联合姜小涯一个外人,对付他老丈家族啊!
今后他出门,碰上官僚,那些人问起怎么回事,让他怎么回答?
老丈家族出了这么大事,他堂堂朱家,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不是让别人戳他朱禀的脊梁骨吗。
“军卫,这事你实在太过分了。”朱父深吸一口气,压着怒气开口。
朱军卫抬眸看着怒气腾腾的钟静怡,又看向一旁坐着怒火中烧的朱禀。
过分吗?
他们从不为自己做过的事忏悔,从不觉得自己过分。
刀不扎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痛。
如今知道痛了,方知指责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