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寻常的六级职称可没有这个待遇。
姜小涯收了手机，就这么蹲在地上。
钟木宪蹲坐在地上，一脸面如死灰。
两人相顾无言半响，姜小涯抬手碰了碰他的手臂，问道：“要不要抽根烟？”
钟木宪：“……”
“诶，这种女人，早点看穿她的真面目也是好事。”姜小涯见他这么难过，安慰出声。
钟木宪：“……”
网友：【……】
【她人还怪好嘞。】
“其实你应该感谢我们。”姜小涯忽然认真道。
钟木宪愣愣地抬头，感谢她们？
她真的吗。
姜小涯点头，认真道：“如果不是我们，你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钟木宪：“……”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姜小涯身上疼得难受，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门口的玻璃门，看着里头的动静。
钟木宪一脸失魂落魄的神情。
姜小涯忽然开口道：“你是不是觉得，二奶是假的，庆幸把大部分钱给了自家儿子？”
钟木宪这些年扶持子侄，所有人都以为他没有儿子，其实他有三个儿子，三个儿子，从小送往国外培养，留在了国外生活，这些年鲜少露面。
钟木宪听到这话，愣愣地抬头看向她。
一路上，他习惯装傻充愣，但又怎么可能是真傻。
钟木宪听到姜小涯这话，瞬间意会到了她的意思。
她什么都摸清了。
可怕，可怕，这个女人实在可怕。
姜小涯靠着玻璃门，抬头看着头顶射进来的光线，开口道：“这些年你打出去的钱，足够你的子孙后代挥霍几辈子，就算进去里头，你也该是欣慰的。”
钟木宪呆愣的脸上忽然一阵变化，他莫测地盯着她，他知道，姜小涯说这些话，绝不是随口一提，亦或者这么好心安慰他。
果然……
姜小涯曜黑的双眸，从头顶收回视线，看着他开口：“你猜我们能不能找到这笔钱？”
能不能？
不可能！！
他们已经做了十足的准备，这些钱都干干净净出去了。
她怎么可能还拿得回来。
姜小涯眼看朝这边走来的人，从地上撑着起身，朝他开口道：“这世界一切都是透明的，只要想查，没有查不到的事。”
“你们想要世代富贵，得自个儿有能耐，怎么能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事。”
“你们要明白，抢来的东西，不属于你们，不会长久。”
万信白已经带着医生走到她面前，让她先去检查伤口。
钟木宪看着离开的背影，再也忍不住了：“姜S长，姜S长……”
姜小涯停下脚步，看着身后追来的人。
钟木宪跪在地上，想喊冤，想辩解，想让她高抬贵手，可对双曜黑冷静的眼眸，胸口的热血竟在瞬间冷却。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坚韧，不屈，立于天地间无愧于心的双眸。
人无惧人，首先要无愧于心，人无惧鬼神，更要无愧于心。
而他如此慌张，如此惊慌，朗朗乾坤却站不住脚。
即便匍匐在她脚下，却连张嘴辩解的话都不知道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