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冬儿练习了好几次。
终于,控制力度吸上来一枚鲑鱼子,赶忙往霍灵儿嘴里喂。
霍灵儿强忍着头晕目眩,配合地张开嘴,总算顺利喂进去一颗。
她俩倒是一心着急地认真完成任务,别人却在旁边不停起哄。
一群年轻男女都刚成年不久,还没怎么见过情侣当众撒糖。
反正就是成功了也起哄,失败了也起哄。
搞得王冬儿心态不受控制地有点儿乱。
刚好碰到一颗比较大的鲑鱼子,吸起来的时候倒还好,吹的时候却卡在吸管里出不来了。
用力吹了半天,鲑鱼子躺在吸管里纹丝不动。
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
结果,王冬儿一急,用力过猛。
一口气吹得那颗鲑鱼子如子弹般冲射过去——
霍灵儿立刻扭头开始咳嗽。
那只是一颗鲑鱼子而已,一碰便化成汁液,不至于会噎住。
但霍灵儿嗓子眼儿早就麻木迟钝不好使了,这下猛地一呛,就像触发了开关一般,再也绷不住了。
所有人都在笑他,贝贝也不例外。
只有王冬儿放下吸管,略显担忧地问她要不要紧。
霍灵儿脸色发绿,一个劲儿摇头。
其实她是想点头的,但点头了不就得说清楚我怎么不行了。
她也是没办法,为了能不吭声,只好拼命摇头。
可是,好难受。
越咳越停不下来,仿佛气管和食管全都被牵动了,导致胃里刚喝下去的酒翻腾得更加激烈。
不行了,不行了……
关键时刻,她扭头避开了王冬儿。
‘哇’的一下,对准贝贝身上,倾泻而出。
贝贝根本来不及躲。
一身狼狈,惨不忍睹。
可他还没来得及骂人,人家脑袋就不由分说往他肩膀上倒。
话说霍灵儿吐完,只觉整个人一松,身体更加不受控制了。
意识还在,但怎么都坐不稳,说倒便倒。
她也是在倒下去的一瞬间意识到——
那我干嘛还硬撑?霍雨浩最多都只喝过三杯酒,我都喝五杯了,也该倒了。
于是,一头栽贝贝肩膀上,装死。
贝贝此刻的惨状无以言表。
人家吐他一身,他为了维持自己儒雅稳重的大师兄形象,不能表露出一丝不满。
关键他还得隔空扶着‘霍雨浩’,防止污秽碰到他。
大家七嘴八舌地问要不要紧,他连忙回答道:
“没事儿,我带他回去换身衣裳,你们接着玩。”
王冬儿立马跟着一块儿站起身,扶住‘霍雨浩’另一边,
“我陪你们一块儿回去!”
不料,贝贝却瞪了她一眼,
“你回去干嘛?我一个人能搞定。”
若说霍灵儿吐他一身这不是故意的,他打死都不会相信。
这账肯定要回去好好算一算。
王冬儿跟回去还怎么算账?她肯定会护着霍灵儿,不能让她跟回去。
“我……我回去帮雨浩换衣服啊。”
这话说得她不由俏脸涨红,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
“我这喂鲑鱼子的任务还没完成,是不是应该惩罚我为他换衣服?”
她这是为了离开饭局,不遗余力。
几轮游戏玩下来,她了解这帮人就爱八卦男女之间那些羞人的事儿,所以顾不得自己丢脸,选准了这个保管用的密码,一击即中。
丢一时的脸没事,只有把假雨浩安全带回去,才是保住了真正的颜面。
果然,萧萧配合地点头,笑眯眯道:
“对的对的,你快回去帮雨浩换衣服吧。千万别让大师兄换,他重手重脚的哪及得上你细心温柔?”
国王一发话,其他人也跟着附议。
贝贝没办法了。
只好和王冬儿一左一右架着‘霍雨浩’,仓惶逃离了饭店。
·
明悦酒店,1908室。
将‘霍雨浩’放倒在床上,两人累得不停喘气。
“这家伙故意的吧?一路上东倒西歪,尽折腾我们!就算我一个人抱着她,也不至于搞这么累。”
贝贝转了转肩膀,忍不住吐槽道。
王冬儿白了他一眼,不客气地呛道:
“谁让你老欺负她?她肯让你抱才怪!”
她才是无辜受牵连的那个,她当然知道霍灵儿趁机不让贝贝好过,只好配合了一路。
谁知,好不容易回到酒店房间,人家往床上一倒,立刻真睡着了。
“喂,醒醒,起来换下衣服!”
任凭王冬儿又拍又推,人家都无动于衷。
“我来!”
贝贝眯了眯双眼,一把拉开王冬儿,打算亲自下手。
王冬儿连忙挡住他,制止道:
“你不能来!”
粉蓝色星眸盯着贝贝满身的呕吐脏污,迟疑了片刻,
“行了,人已送到,你可以回去了,我一个人可以搞定她。”
一路上推推搡搡,霍灵儿身上也没少沾染脏污,她肯定要帮她脱下来清洗,贝贝杵在这里多碍事?
但贝贝似乎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硬凑上来,
“我帮你吧,她睡着了不好弄。”
“我说了不用你帮忙,我自己可以的!不信你站那儿看着!”
王冬儿是绝对不会让贝贝碰霍灵儿的。
怎么说她俩到底是能交付后背的好闺蜜,这种情况下肯定不能让不怀好意的狼爪伸向她。
说着,她转身回到霍灵儿躺着的那张床旁边,伸手去解她裤腰带。
确切地说,是霍雨浩的裤腰带。
反正弄脏的只是霍雨浩的外裤,她里面肯定穿着自己的裤子,无所谓贝贝是不是看到。
但贝贝却阻止她道:
“不是吧?你要把她这装备脱下来?”
王冬儿没好气地回眸瞪了他一眼,
“不然呢?不脱下来怎么洗?她又怎么睡觉?”
贝贝叹了口气,扶额道:
“那我问你,万一等会儿菜头过来看她,你一个人有办法给她穿回去吗?”
王冬儿一愣。
她的确没想到之后可能发生的事情。
可是,裤子脏了总得洗啊,不脱下来要怎么弄?
“依你说怎么办?”
王冬儿蹙着眉头问了句。
这时,贝贝顺势提议道:
“不如由我架着她去卫生间,你直接用花洒给她冲洗,连人带衣服一块儿洗了,那不很简单吗?”
王冬儿可算听懂了。
这方法听起来挺好用,但那不是纯纯欺负霍灵儿吗?
穿着衣服洗澡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尤其还穿着增高鞋和肌肉衣。
贝贝绝对是故意趁机想整霍灵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