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灵儿一下子愣住。
完了,说漏嘴了!
“六头白虎?”
徐一尘以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看向她。
九心敏锐捕捉道在场气氛的微妙变化,但她仍没想明白是哪儿出了问题。
她见霍灵儿愣在那儿没反应,又着急继续叨叨:
“那六头白虎可厉害了,其中为首的那头,还会说人话呢!
你刚才有一点说对了,打我的并不是那六头白虎,不过,是一个更厉害的存在,我跟你们说哦,那是一个人!
人变的魂灵,你们见过吗?”
九心撇了撇嘴,很认真负责地解释给他们听,
“那个魂灵身手极其敏捷,来无影去无踪,实战能力不比任何魂师差,他叫什么来着……哦对了,乌冬,他叫乌冬!”
徐一尘眉头一挑,一个字一个字复述这个名字:
“乌,冬?”
然后,微不可见地轻笑了一声。
乌冬浑身一震,只觉背后一阵凉凉。
这会儿后悔可来不及了,谁让他当时嘚瑟非要自报家门?
完了,被徐一尘发现了!
然而,还没等主人发火,银王竟先冲了过来。
大虎子一把掐住乌冬的脖子,质问道:
“她凭什么说你是更厉害的存在?她哪只眼睛看出来你更厉害了?”
乌冬无语地翻白眼,怼道:
“你厉害,你厉害,我不都认了你最厉害,你还想咋滴?
你听不见吗?这话是她说的,又不是我说的,有本事你掐她去,别光会欺负自己人!”
银王沉默片刻,点头道:
“对,我要出去跟她说清楚,不能让人误会了!”
精神之海里跑了一圈,找到霍灵儿,昂首挺胸申请道:
“主人,那小姑娘有眼不识泰山,我必须要告诉她,谁才是主人最强大而有力的魂灵!”
霍灵儿听到他俩突然吵起来,头疼得不想搭理,干脆找个角落躲起来。
自从伍艳被四象混元莲暂时留在了冰火两仪眼,这精神之海里就缺了个劝架的。
而神君则一直休眠,就算他偶尔醒着,也指望不上他能劝架。
霍灵儿平日里忙得很,哪有空老是去管他们?
反正魂灵得不到主人的许可,是无法出去的。
可还是让银王找着了。
瞧,你说银王这家伙没脑子吧,人家小心眼儿还挺多的。
这回它不光说是自己不服气乌冬了,而是连带霍灵儿一块儿拖下水,非把主人和自己说成是一体的,它强大就是给主人长脸。
真是教她又好气又好笑。
“不行!”
她果断严词拒绝,
“你现在跑出去,不就等于告诉别人,刚才那个霍雨浩是我假扮的了?
麻烦你带点儿脑子!没事别老坑我!”
谁知,银王竟反驳得理直气壮,
“这几个人跟你可亲了,应该都是你自己人吧?算不得别人!
还有一个是你丈夫,在场根本没有外人,你怕什么?”
霍灵儿被它说得噎住。
但她脑子并没有糊涂,无比清楚这种事绝对不能听银王的。
更何况,这三个家伙,一个比一个嘴巴大,让他们知道太不安全了。
“这件事是我一个人的秘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风险!”
她坚决地道,
“再说,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又何必再说出来让人当笑柄?”
银王却仍是不服,据理力争道:
“主人您这样说就不对了!
这件事也并不是只有您一个人知道,王冬儿也知道的。
难道说,在您心里王冬儿比徐一尘还重要吗?”
霍灵儿再次卡壳。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虽然她是人,银王是魂兽,而且她从不认为银王的智商能和自己相提并论,但若光论口才,她好像从来说不过银王。
要不然,当初她也不至于会被银王强迫,一口气收了它们家六头虎。
这老白虎看似头脑简单,但在算计得失问题方面,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一点儿亏。
“那按你说怎么办?”
霍灵儿瞥了它一眼,先不动声色提问。
果然,银王识趣地呵呵笑了笑,好声好气道:
“您不愿意让我出去也行,只要您告诉那小姑娘,我们肯定比乌冬强就行了。”
终于等到它这句话了。
这下霍灵儿可不会再惯着它,翻白眼嘲讽道:
“你这是在教我做事吗?哪条规定我必须听你的了?”
可银王竟也学她样翻个白眼,
“我只是提个建议而已,您不愿听就算了。
反正徐一尘又不认识我,他只认识乌冬,既然您不需要我帮忙,那我睡觉去了,您让乌冬自个儿去跟徐一尘解释吧!”
“哎……不要啊!”
乌冬顿时倒戈相向,拉住银王朝霍灵儿道,
“主人,您看看这事儿,横竖徐一尘已经知道了,要不然咱就招了吧?
您和他感情刚稳定下来,不适宜再藏着掖着,银王大哥愿意去解释,那就让它去呗,嘿嘿……那我就不用出去了。”
霍灵儿正要发火,可乌冬的下一句话又令她动摇了。
“不然,您让它立下个军令状,如果他解释完之后徐一尘还盯着您问长问短,那它就得让出咱们精神之海老大的地位。”
好家伙,一个个心机深沉的魂灵。
为了那点儿虚的破地位,尽打鬼主意争来争去。
难道公的都是这样吗?
还是伍艳好啊!!
不过,不得不说,乌冬这主意还真不赖。
她也怕徐一尘,生怕徐一尘问东问西,更怕八九十得知了她假扮霍雨浩,不肯轻易放过她。
但如果银王能够出面替她摆平一切,那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嘛。
她默默思忖了片刻,掀眸问银王:
“那派你一个人出去,你替我们摆平一切,如何?”
银王立刻拍了拍胸脯:
“包没问题!”
霍灵儿也算是学会了他们那套趁火打劫的把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别急,你先发个誓,如果你出去解释完了,他们还找我问问题的话,那你以后就得管乌冬叫大哥。”
她故意把语气放得很淡,
“同意的话,你就发誓,如果你不敢,那现在反悔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