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海樱看着月韶华那副“你不说我就不走”的表情，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所以，说说看吧。”
月韶华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翘着腿，姿态很放松。
她看着连海樱，语气里带着一种了然：“哎呀，这些东西啊。”
连海樱靠在桌沿上，双手抱胸：“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应该要怎么说呢。”
“既然已经表达出来了，那么就直接说吧。”月韶华说，“我能接受。或者说，只是你单纯不想说，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连海樱看着她那双盯着自己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单纯发现了一个很不可思议的事情而已。”
“所以呢？”月韶华问。
“所以，”连海樱看着她，换了一个方向，“以后能不能不要在我没有答应之前，就进来我的房间呢？”
月韶华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抬起手，从袖子里抽出那把折扇，在脸前轻轻扇了扇：“哎呀，谁让我境界比你高呢？”
连海樱看着她那副“你奈我何”的表情，叹了口气：“真是让人难受啊。”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妥协：“你还要在这边待着吗？”
“在你告诉我答案之前，”月韶华合上扇子，看着她，“我是不会离开的。”
连海樱看着她那副笃定的样子，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答案啊。”
她像是在认真地思考什么，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什么答案哦。没有什么答案可以说的。”
她看着月韶华，语气平淡得很：“就这么简单。你硬要知道一个答案的话，我也不可能给你编出来呢。”
月韶华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判断她说的是真是假。
然后她收回了目光，语气里带着一种放弃：“算了，随便你吧。”
她又补了一句：“对这件事情，我没有多好奇就是了。”
连海樱听到这句话，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她很清楚，这家伙对于这些事情最好奇了。
她越说不好奇，就越证明她在意。
但她没有戳穿，只是随意地开口了：“或许你在这边多待一会儿，会有结果哦。”
月韶华听到这句话，抬起头来看着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嗯，好。”
她重新在椅子上坐稳，扇子在手中转了一圈：“那我就多待一会儿吧。”
她看着连海樱，脸上带着一种笑容：“那我就待在你房间里喽。”
“滚去客厅啊喂。”连海樱说。
与此同时，另一边。
人联总部深处，一间不对外开放的密室里，灯光很暗。
靠山翁坐在一张宽大的石椅上，身形佝偻，脸上那种白日里在会议上展现出的温和与慈祥已经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平静的、像是看透了一切的淡然。
他的面前站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傀儡，血肉做的傀儡。
它的身体是用不知什么材料揉合而成的，表面像是被一层薄薄的皮肤包裹着，能看到皮肤下隐约的血管和肌肉纹理。
它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是一片光滑的皮肤。
“那个计划怎么样了？”靠山翁开口了，声音很轻。
傀儡站在那里，没有嘴巴，声音却从它体内传了出来，沉闷而清晰：“很成功。很快就能开始执行了。”
靠山翁点了点头：“嗯，那就好。”
他靠在椅背上，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多出一个像是外星人一样的家伙，不过没有对我的计划造成影响就行。”
傀儡没有接话。
靠山翁继续说了下去，语气里带上了一种期待已久的东西：“只要这个计划正常地发展下去，那么人类就能汇合为一体了。”
他抬起头来，看着天花板上那片昏暗的灯光：“到时候，这么下去，人类就能共享思维。不会有痛苦，不会有伤心，不会有难过。”
他的声音很平，但那种“未来已经确定”的味道很明显：“汇聚成共同体，共享着修为，甚至是成为凡间的灵能聚成的仙体，也完全是可以的。”
他顿了顿，像是在确认什么：“不，如果有着数百亿的人所汇聚成的智慧的话，仙人也不过如此吧。数百亿的大脑汇聚成的神经元。”
他笑了。
那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密室里，听起来格外清晰：“到时候就不会有纷争。就连xp都是相同的。”
他说完这句话，像是在品味什么美好的未来，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当然，还是要用我的xp比较好呢。”
他的笑容变得有些难以描述：“正太什么的最棒了。”
他又哈哈哈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密室里回荡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平息下去。
他看着面前那个没有五官的傀儡，像是在对它说话，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慢慢等待吧。这一天会到来的。”
傀儡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靠山翁靠在石椅上，闭上了眼睛，像是在打盹。
密室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他均匀的呼吸声，以及傀儡体内那若有若无的、像是器械运转一样的低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