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是刚才扶星星下楼的时候蹭上的。”黎悦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的后退半步。
“那家伙醉得站都站不稳,一路上东倒西歪,整个人都快挂我肩上了。”
“原来是这样。”
莱维直起身子,唇角那点弧度重新浮了起来,“那位穆先生,酒量似乎不太行。”
“确实一般。”黎悦顺势叹了口气,抬手抚了抚胸口,“还偏偏喜欢逞能,幸好他喝醉了也不会发酒疯。”
莱维低低地笑了一声,没再接话,垂在身侧的那只手,食指与中指极其缓慢地蜷了一下。
他相信黎悦没有说谎,但大概率隐瞒了什么,因为他刚刚闻到的,除了酒味以外,还有不止一种香水味。
她从来不喷香水。
那么,这另一缕香,又是从谁身上来的呢?
回忆起餐桌上许久未归的另一人,莱维的绿眸微动。
他转身与她并肩往她房间的方向走。
黎悦未免他发现端倪,赶紧寻了个由头岔开:“对了,你在沪市能待几天?”
“明天一早的飞机。”莱维神色如常,“去瑞士。”
“这么快?”
她语气里掺了点可惜,偏头看他,“那边有要紧事?”
“还好,项目要收尾了,我去看看。”他笑了笑,“不会耽搁太久,处理完就回来。”
黎悦也没多问,自从莱维正式开始接触家族的产业,他就经常满世界的飞。
“那……他呢?”
这个“他”字说得含糊,莱维却明白她指的是谁。
“父亲已经走了。”
黎悦脚步一顿,“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
莱维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又不动声色地移开,“航班早就定好了。”
黎悦闷闷的“哦”了一声。
她本来还盘算着,查尔斯都跨了半个地球飞过来看比赛了,他们也算是和好了,那他能不能多留几天,顺便……跟她回趟家?
结果,他居然就这么走了。
“也是。”她把这缕情绪咽进肚子里,扯了扯嘴角,“他一直都忙。”
“慢慢来。”莱维看出她心情低落,不由得放柔了声音,“毕竟他和外公外婆之间的关系,也不是短时间内就能修复的。”
黎悦心里一暖,点了点头。
边说着话,不知不觉便到了她房门口。
黎悦从包里摸出房卡,在感应区上一贴,“嘀”的一声,门锁应声弹开。
她推门进去,手还搭在灯掣上,一团银白色的影子已经从沙发那头蹿了过来。
【宿主!你回来啦!】
进宝的尾巴翘得老高,四只爪子在地上捣得飞快,一股脑地朝她飞奔而来。
黎悦下意识弯下腰,两只手都张开了。
可就在那团毛球跑到她脚前前爪已经离地的一瞬间,它猛地顿住了,硬生生刹在她跟前,因为惯性还往前小跳了一下。
它仰起脑袋,那双祖母绿的猫眼越过黎悦的膝盖,直直地往她身后看过去,正对上另一双相同颜色的眼眸。
黎悦半点没觉出不对,顺势蹲下去,一把将愣在原地的进宝捞进怀里,下巴搁在它头顶蹭了蹭,“我回来啦,有没有好好看家?”
进宝被她搂住,把小脑袋往她颈窝里拱了拱,尾巴稀稀拉拉地甩了两下,却没像往常那样又蹬又蹭地卖萌讨巧。
【……当然有了,我可乖了。】
它又飞快地瞄了一眼门口那个人。
莱维站在门框边上,没有进来,只低头看着黎悦怀里的猫,眼里浮现出几分笑意。
“这不是你们基地的那只吉祥物么。”他弯了弯眼,“它叫……进宝,对么?”
“你还记得啊。”
黎悦也笑了,把进宝往上颠了颠,“来,进宝,跟哥哥说再见。”
她抓起进宝一只前爪,朝着莱维的方向晃了晃。
莱维配合地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下,去碰那只毛茸茸的小爪子。
指尖刚挨上去,进宝的爪垫就猛地缩了一下,整条前腿绷得笔直,飞快地把爪子抽回自己胸口,缩成一团,脑袋往黎悦的臂弯里埋。
“今天怎么这么怕生。”黎悦觉得好笑,又把进宝抻出来,在心里小声问它怎么了。
进宝却只喵呜喵呜的蹭了蹭她,装作没听见。
“大概是嫌我身上味道重吧。”
莱维收回手,替它打圆场,“在酒桌上坐了一晚上,连我自己都闻着呛。”
“也是。”
黎悦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袖子,皱着鼻子,“我身上也是,回头得赶紧洗澡。”
“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赶飞机。”
莱维又看了那只缩在她怀里的猫一眼,没有多想。猫咪见了外人警惕些,再正常不过。
“那么,晚安,伊莎。”他退后半步。
黎悦抱着进宝退进屋里,反手带上门。
“咔哒”一响。
伏在她臂弯里那团毛球像被抽掉了骨头,无声地吐出一口气,整个身子都塌下来,沉甸甸地贴着她的手臂往下坠。
【……吓死个统了。】进宝小声咕哝。
黎悦低头看它:“你说什么?”
【没什么!】进宝耳朵一抖,【就是……他好高啊,吓我一跳。】
黎悦没听出这话里的心虚,抱着它往浴室走,“你还嫌弃人家长得高。走,陪我洗澡,明天要回家,你也得洗干净才行。”
【欸?等等宿主,洗澡我就不用了吧——】
……
黎悦再睁眼时,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天光已经明晃晃铺了半张床。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赖了两分钟,才磨磨蹭蹭地爬起来。
昨天那些解不开的烦心事像是被这一觉洗淡了,只剩下一层薄薄的边角。
队里放了约莫一周的假,之后还得抽空跑商务和录制新队综,还有年底那场挑战者杯也等着呢,掰着指头一算,能歇的日子就这几天。
黎悦一想到今天能跟外公外婆一起回家,嘴角便不受控制地翘起来。
她洗漱完,从衣柜里拖出箱子,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一边往里头塞衣服。
收拾到一半,门被敲响了。
是盛亭舟。
他今天穿了件风衣,人一如往常收拾得清清爽爽的,可黎悦一眼就看出他不对。
往日那双沉静的眼睛,今天底下浮着两层淡淡的青,眉心拧着一道若有若无的褶,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亭舟哥?”黎悦让他进门,狐疑地上下打量,“你这是……昨天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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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总:谁醒来看见跟情敌一屋能开心的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