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魔宫。
那座充满了靡靡之音的宫殿内,此刻却是一片死寂。
宫主,那位风情万种,颠倒众生的绝色美妇,听着手下的汇报,那张妩媚动人的脸上,第一次失去了血色,变得一片煞白。
“八劫准帝……都陨落了……”她喃喃自语,声音都在颤抖。
她欲魔宫,最强的也不过四劫准帝老祖,在如今的圣教面前,恐怕连塞牙缝都不够。
“来人!”
她猛地站起身,声音尖锐地喊道。
“宫主!”
一名长老连忙上前。
“备上厚礼!备上我欲魔宫最珍贵的宝物!不!把本宫的私库也打开!快!”
美妇急切地说道,“本宫要亲自去圣教,拜见圣女殿下!”
她很清楚,现在再不做出选择,等圣教的大军兵临城下时,一切就都晚了。
血魔圣宗和尸皇殿,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
血莲教。
教主,那个常年笼罩在血光中的神秘人,此刻也无法再保持镇定。
大殿之下,血莲教的所有高层,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传我法旨,”许久之后,血光中的人影,才发出了沙哑而又苦涩的声音,“开启宝库,带上我教的镇教之宝‘血魂莲子’,随本座……前往圣教,俯首称臣。”
……
魔门、千面秘会……
几乎在同一时间,血煞战域剩下的四大魔道势力,都做出了相同的选择。
他们很清楚,时代变了。
从今以后,血煞战域,将不再是七雄争霸,而是圣教一家独大。
顺者昌,逆者亡。
于是,一幅奇特的景象,出现在了血煞战域。
欲魔宫的宫主,血莲教的教主,魔门的门主,千面秘会的会主……这些往日里高高在上,跺一跺脚都能让一方地域震三震的魔道巨擘们,此刻却像是在赶集一样,带着各自门派最珍贵的礼物,和最谦卑的姿态,争先恐后地朝着圣教总坛的方向赶去。
生怕去晚了,连投降的机会都没有了。
三日后。
圣教主殿。
帝江月依旧高坐于主位之上。
在她下方,君临夜、沐凝、无泪等人,分列两旁。
大殿中央,欲魔宫宫主、血莲教教主、魔门门主、千面秘会会主,这四位曾经与圣教平起平坐的魔道枭雄,此刻却无比恭敬地单膝跪地,将手中的储物戒指高高举过头顶。
“欲魔宫,愿奉圣教为尊,永世臣服!”
“血莲教,愿奉圣教为尊,永世臣服!”
“魔门,愿奉圣教为尊……”
“千面秘会,愿奉圣教为尊……”
臣服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这标志着,一个时代的结束,和另一个时代的开始。
从这一刻起,纷乱了无数岁月的血煞战域,终于迎来了它唯一的主人。
无数中小魔修势力,以及那些独来独往的邪修、散修,在得知四大势力都已臣服之后,也纷纷涌向圣教,递上了自己的投名状。
整个血煞战域,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完成了统一。
圣教,成为了当之无愧的霸主。
然而,对于这些前来投诚的魔修,圣教并非来者不拒。
帝江月很快便下达了新的命令——清洗。
圣教虽然也是魔教,但行事有自己的底线,他们追求的是随心所欲,无所约束,而非滥杀无辜,以虐杀生灵为乐。
对于那些作恶多端,罪大恶极,修炼邪恶禁术的魔修、邪修,圣教一概不收,并且直接派遣出执法队,在整个血煞战域范围内,展开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清洗运动。
一时间,血煞战域哀嚎遍野,无数恶贯满盈之辈,被连根拔起。
整个血煞战域的风气,在这种铁血手腕之下,竟然在短时间内,为之一清。
而帝江月,这位一手主导了这一切的圣教圣女,她的名字,已经成为了血煞战域所有修士心中,至高无上的女皇。
圣教主殿,今日的气氛格外庄重。
随着对整个血煞战域的整合与清洗初步完成,圣教的声威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君临夜身穿一袭崭新的教主华服,但他今天并不是主角。
他手捧着象征教主权柄的圣教法印,一步步走到大殿中央,走到了那高坐于主位之上的帝江月面前。
他深吸一口气,神情无比肃穆,在整个圣教所有高层的注视下,双膝跪地,将法印高高举起。
“圣教第五十七代教主,君临夜,叩见圣女殿下!”
他的声音,洪亮而又充满了激动。
“自今日起,君临夜自愿退位让贤!恳请圣女殿下,登临教主之位,执掌圣教,君临血煞战域!”
此言一出,大殿内,所有圣教高层,包括沐凝、无泪两位老祖,以及四大法王、四大殿主,全部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恳请圣女殿下,登临教主之位!”
“恳请圣女殿下,登临教主之位!”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狂热与崇敬。
在他们看来,这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是帝江月,带领他们走出了困境,覆灭了宿敌,一统了整个血煞战域,创造了圣教数万年来最辉煌的功业。
她,就是圣教命中注定的主人。
帝焱和帝素心在一旁看着,脸上也露出了微笑。
他们帝氏的天骄,无论走到哪里,都注定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帝谪仙则神色平静,他知道,以帝江月的性格,恐怕对这个小小的教主之位,并不会有太大的兴趣。
果然,面对下方跪倒一片的众人,面对那触手可及的无上权柄,帝江月只是静静地坐着,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她缓缓抬起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君临夜和所有人都托了起来。
“教主,”
她开口了,声音清冷,却传遍了整个大殿。
“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是,这个教主之位,还是由你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