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随着沈幼鱼的邀请,陆妧兮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高高的女孩。
她此刻心里什么都没想,心里满是高兴,“真......真的吗?”
陆妧兮说话的声音很小,很是小心翼翼。
没人知道她昨晚想去洗手间,因为控制不了下半身的原因,她又那个了。
需要清洗。
不清洗的话会滋生病菌的。
可是自己叫了好久,都没有爸爸妈妈的声音。
然后自己便绝望了。
最后还是一个路过的病人听到了自己的哭声,进来发现这一幕后,叫了护士来帮自己。
可那个护士满脸嫌弃的样子,深深扎痛了自己的心。
原来自己在别人眼中居然是这样的。
最后清理完后,自己一个人哭到后半夜,直到哭的没有力气了,才一觉睡到中午。
到了中午便要求让自己走。
让护士们把自己移到那个轮椅上,那个原本爸妈买来,想让推自己去外面走走,去晒晒太阳的轮椅。
原本护士们是不想让自己出去的,毕竟自己一个人。
但自己拿着水果刀放在脖子上威胁,还说没钱交住院费了,才强行出了院。
就在陆妧兮说完后,一边的沈素素也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啦。”
“我家幼鱼从来不骗人的。”
说完,沈素素在心里嘀咕了一下。
【是不骗人,但是会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幼鱼和班长都会。】
想到这里,沈素素在心里补了一句。
【我也会!】
然而陆妧兮还有些犹豫,“你们家里人会同意吗?”
沈素素见这个女生问东问西的,“哎呀,你就放心好啦,我们现在住那里只有我们几个年龄差不多的女生。”
“至于年龄大一些的,她们不敢说什么的。”
说完,作为操持家庭内务,家庭内务小能手的沈素素便指挥着几个保镖。
“你们把丰田车后面的担架抬下来,把她抬到车上,我们先回家给她洗漱收拾一下。”
“要不然太阳这么大,一会都晒干了。”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吩咐完的沈素素忽然愣了一下。
因为救上来这么久了,还没有问名字呢,一直都在用她来代替。
“我叫陆妧兮,一九九五年七月十五号的,汉族。”
见陆妧兮把出生年月,民族都说出来了,沈素素一脸无语:“搞得我跟查户口似的。”
“不过你的户口确实在我们手上。”
说着,指了指自家青梅手里的塑料袋。
“好了,我们快回家吧,要不然一会真的晒干了。”
就在几人上车后,围观的吃瓜群众才慢慢散去。
很奇怪的是,明明这么大一件事,却没有一个人报警,全都在忙着吃瓜。
后面人救上来了,得到了妥善安置,大家伙也就散了场。
......
......
别墅一楼,在两个女仆将陆妧兮全身收拾干净,擦干后。
沈幼鱼、沈素素、林慕婉三人坐在椅子上,看着因为下半身无力,只能靠在沙发上,临时穿着女仆装的女孩。
因为这个女孩个子不高,只有一米六五左右。
家里还真没有适合一米六五个子穿的衣服,因为除了沈素素以外,第二高的就是陈羽茱了。
一米六三。
而第三的陈欣秋则是比陈羽茱足足高了十厘米。
陈欣秋有一米七三。
更何况,没有陈羽茱的同意,也没人想去拿陈羽茱的衣服。
所以就暂时穿上了一套新的女仆装。
“慕婉,你有头绪吗?”
“我对生物不是很了解。”
因为女仆装都是裙装,再加上那双稍微有点透的白丝,所以沈幼鱼三人能明显看到那双异常纤细,且有点肌肉萎缩的腿。
白确实很白,但这是不正常的白。
“唔,其实这个病在当今医疗界都是一件很无解的事情。”
“因为那个地方太敏感了。”
说着,林慕婉拿出那张保镖从水里抢救回来的x光片,又看了一眼。
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
“上中胸髓,第四节胸椎出现的血管畸形,病因很简单,一眼就看出来了。”
“但问题是,这个畸形血管一根只有两三毫米大小,而且位置很难处理。”
“这节胸椎的脊髓直径也才一厘米左右,而这一团畸形血管却盘踞在这直径一厘米的脊髓内,是直接泡在神经纤维中间的。”
“从这个片子里可以清楚的看见,这个血管和神经是互相缠绕着的,没有包膜,没有分界线。”
“只要一出血,血块直接憋在脊髓内部,瞬间压迫下行神经,造成胸部往下的部位全部瘫痪。”
林慕婉看着一脸懵的大哥二哥,也知道自己讲的过于专业了,于是换了一种方式说道:
“就好像是电缆内部某处掺了一团杂乱破损粗电线,也就是畸形血管。”
“粗电线破裂漏水,也就是出血。”
“把电缆泡坏短路了,所以造成了下半身断电瘫痪。”
“要知道神经一向都是很难操作的,更别说这种脊髓内的神经了。”
“想要恢复下半身的控制,先不说血管不血管,只要去除了血肿块,立马就能让神经恢复传输。”
“但是,一旦误碰到了,碰断了,就是永久瘫痪。”
“现代医学都是拿针头去吸的,可里面的空间实在是太小了,稍微一碰,就是大事故。”
“除非有什么东西能够比针头更小。”
沈幼鱼倒是稍微明白了一点,而一边的沈素素依旧是在听天书。
小萝莉那茫然的眼睛表示:“听不懂,我一个都听不懂。”
而对面的陆妧兮现在已经放平了心态,这个病之前医生就给她说过的。
这个问题也不是不能解决,只是风险特别高,高到只有国内的顶级神经外科专家才敢做这项手术。
但哪怕是他们,也不敢百分百保证就一定能治好。
甚至是说,以现在的医疗技术,只能清除血肿压迫,而不能做到根治。
而清除血肿压迫,也不是想做就能做的。
要切开脊髓,使用针头进行穿刺,吸血,可那地方哪能天天开刀?
每次开刀都有大概率触碰到别的神经,造成更严重的瘫痪。
甚至有数据证明,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永久截瘫,下半身无法控制。
更何况,这手术费她家也出不起。
林慕婉看着对面已经有些摆烂,有些听天由命,大有一种做好了被未来蹂躏的陆妧兮。
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一抹灵光。
“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