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何尝不知这个决定的疯狂?魔心碎晶对他而言,是完全陌生的存在,其中蕴含的能量有多狂暴、是否藏有未知隐患,他一概不知。
也许下一秒,他就会因承受不住能量冲击而爆体;就算侥幸撑过初期,梦境结界最多只能维持三四个时辰,若不能在时限内炼化药力、恢复战力,等结界破碎,他与周轻语依旧是死路一条。
“轰!!!”
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结界外传来,恐怖的冲击波让整个地面都猛然震颤,淡金色的光幕被打得剧烈凹陷,险些直接破碎。
是黄子轩终于忍不住亲自出手了!
结界之内,叶辰能清晰看到外面的一举一动:黄子轩浑身黑雾暴涨,一掌拍出,黑雾凝聚成狰狞的鬼爪,重重轰在光幕之上,眼底的阴鸷与杀意几乎要穿透结界。
这种压迫感,就像凡人隔着一层薄如蝉翼、随时可能碎裂的玻璃,直面一头暴怒的猛虎,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一般武者在这种持续的冲击与死亡威胁下,别说静心运功,怕是连心神都要崩溃,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可叶辰偏偏要在这种绝境中,越阶吸收魔心碎晶,还要在短短几个时辰内恢复战力!
叶辰凝视着眼前那团散发着古朴苍莽气息的红色液体,心念一动,液体瞬间一分为二,其中一半化作一道血线,缓缓飘向他的身前。
仅仅是被这血线靠近,叶辰便感觉浑身血脉不受控制地隐隐沸腾起来,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召唤着他体内的气血,带着一种诡异而霸道的吸力。
好邪气的能量!
叶辰心中暗凛,却没有丝毫退缩。武道之路,本就是与天争命,若因畏惧风险而错失机缘,又何谈踏足巅峰?
无论前路有多少险阻,我只信——事在人为!
“咻!”
伴随着一声轻响,那半颗被叶辰鲜血融化的魔心碎晶,化作一道红色流光,径直射入他的口中。
腥甜的气息瞬间在口腔中炸开,带着浓郁的血气,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叶辰当即闭上双眼,切断六识,心神沉入空灵武意之中。
刹那间,外界的震动、爆炸的巨响、结界的震颤,尽数被隔绝在外,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的心跳与呼吸,沉稳而悠长。
然而,这种空灵状态仅仅维持了十息,便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剧烈疼痛彻底撕碎!
“吼——!”
一声穿云裂石的魔吼,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咆哮,突然在叶辰的识海中炸响,震得他双耳轰鸣,鼻孔瞬间涌出两道血线,眼前阵阵发黑。
这是什么?!
叶辰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意志,如同潮水般从丹田涌入识海,仿佛有一尊远古魔神苏醒,要将他的意识彻底吞噬!
叶辰心中掀起滔天巨浪,那滴融入精血的魔心碎晶液滴刚入体,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恐怖意志便如海啸般席卷而来,铺天盖地,仿佛要将山川大海都彻底遮蔽——
这是……幽冥大帝遗留的残念?
念头刚一浮现,叶辰只觉大脑轰然一震,神识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拉扯,骤然被拽回精神之海!
轰!
无数真实到触手可及的场景碎片在脑海中炸开:昏暗的天地间,无数恶魔从混沌中冲天而起,它们上身赤裸,灰蓝色的皮肤泛着金属般的冷光,浑身肌肉虬结如磐石,粗壮的锁链缠缚着四肢,手中死神镰刀泛着噬骨的寒芒,每一步都震得精神之海剧烈颤抖。
“吼——吼——吼!”
震耳欲聋的魔吼声此起彼伏,无数恶魔张牙舞爪,如潮水般向他冲杀而来。而此刻的叶辰,竟也不受控制地化身一尊上古魔神:满头红发如烈火狂舞,身躯挺拔如天柱,手中握着一柄巨斧——斧柄足有一丈之长,粗如儿臂,斧刃宽达三尺,殷红似凝固的魔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戾之气,仿佛能劈开天地!
“杀!杀!杀!”
上古魔神口中发出低沉的咆哮,巨斧抡起,带起呼啸的狂风,所有冲至近前的恶魔皆被一斧斩碎!残肢断臂漫天飞舞,墨绿色的魔血四溅,染红了精神之海的每一寸角落。
这尊魔神每斩杀一头恶魔,便会俯身饮尽其鲜血,被吸尽精血的恶魔双目失神,生机瞬间断绝。可即便如此,身后依旧有源源不断的恶魔铺天盖地冲杀上来,无穷无尽,仿佛永远杀不完。
魔血染红了长天,混沌的气息弥漫四方。
这尊魔神……难道就是当年叱咤南天域的幽冥大帝?
叶辰心神剧震,心中涌起强烈的预感:眼前的一切绝非虚幻,而是幽冥大帝残念中封存的真实记忆!那些恶魔究竟是什么来历?这场旷世大战的爆发背景是什么?到底谁正谁邪?无数疑问在他心中翻腾,却找不到任何答案。
“哈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天地之间陡然响起幽冥大帝的狂笑声,雄壮苍莽,响彻寰宇,带着一股逆天地、破苍穹的肆意与桀骜!
他巨斧指天,脚踏混沌,周身散发出“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霸道意志,如海啸般席卷开来,竟让那些疯狂的恶魔都下意识地停滞了攻势!
轰——
下一秒,整个恶魔战场轰然爆碎,无数场景碎片如流星般消散。叶辰只觉精神之海仿佛被生生撕裂,剧痛让他猛地睁开双眼,却见自己早已衣衫破碎,浑身布满细密的血痕,七窍之中皆有鲜血渗出,模样惨烈至极!
而一旁的周轻语早已吓得俏脸惨白,一双美眸中满是惊惧与担忧,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见叶辰睁眼,她又忧又喜,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叶公子!叶公子你怎么样?”
叶辰想张口回应,可刚一启唇,一大口鲜血便喷涌而出,溅落在身前的岩石上,染红了一片。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魔心碎晶的霸道——它不仅蕴含着恐怖精纯的能量,竟还封印着幽冥大帝的残存意识!
吞下它,等同于同时承受能量对肉体的狂暴冲击,与意志对精神的吞噬碾压,这是双重毁灭性的考验!
结界之外,黄子轩等人的攻击愈发猛烈,“轰轰轰”的巨响接连不断,梦境结界震颤得越来越厉害,原本坚实的地面早已被震成齑粉,碎石飞溅,烟尘弥漫。若不是结界本身防御力惊人,恐怕早已在这般狂轰滥炸下支离破碎。
然而此刻的叶辰,早已无暇顾及结界外的狂轰滥炸。魔心碎晶的能量在他体内肆虐,每一寸经脉都像是被千根钢针穿刺,每一块骨骼都仿佛被万把钝刀碾压,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即便以叶辰远超常人的意志,也几乎难以抵挡,甚至让他生出“不如一死了之”的绝望念头。
他蜷缩在地上,脊背弓起如虾米,牙关紧咬,齿龈渗血,连坚硬的牙齿都被他咬得几欲碎裂,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
“轰!”
又一股狂暴的意识浪潮猛然袭来!幽冥大帝的残存意志如滔天黑海,铺天盖地涌入叶辰的精神之海,带着逆天地、乱乾坤的霸道威压,誓要将他的神魂彻底冲毁、吞噬!
寻常武者在肉体承受极致折磨时,精神防线本就脆弱不堪,再遭此等恐怖意识冲击,十有八九会沦为神志不清的白痴。即便是后天巅峰的强者,也绝难承受这肉体与精神的双重毁灭打击——这也是为何魔心碎晶唯有先天高手才敢勉强尝试的原因。
叶辰不过通脉期修为,此刻被幽冥大帝的残魂正面冲击,纵然意志如钢,也只觉得头疼欲裂,双耳、鼻孔瞬间涌出温热的鲜血,视线都开始扭曲模糊。
“轰!轰!轰!轰!”
短短数息之间,幽冥大帝的残魂如同狂风暴雨般接连轰击,叶辰的精神之海巨浪滔天,神魂仿佛在惊涛骇浪中飘摇的孤舟,随时可能倾覆。但他终究还是扛住了!
这看似绝境的考验,对叶辰而言,竟算得上有惊无险。毕竟在此之前,他曾两度吞噬神域大能的记忆碎片,那些存在于远古的至强者残魂,其层级与威压,远非幽冥大帝可比。
叶辰咬紧牙关,任由灵魂被撕裂般的剧痛席卷,以自身神魂为刃,硬生生与幽冥大帝的残魂展开消磨。他心中无比清楚,若想炼化魔心碎晶的庞大能量,必先抹去这股桀骜不驯的残存意识,否则终将被其反噬,爆体而亡。
灵魂与意识的碰撞,其痛苦远超肉体折磨——这就好比将血肉模糊的伤口按在粗粝的砂纸上反复打磨,每一次触碰都是撕心裂肺的煎熬。当初吸收神域大能记忆碎片时,他从未经历过这般痛苦,只因那些碎片仅是无主的灵魂能量,唯有本能,毫无自主意志。而幽冥大帝的残魂,却是完整保留着他生前的霸道与疯狂,想要将这股“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意志彻底抹去,其难度可想而知。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中一分一秒流逝,叶辰七窍持续渗血,殷红的血液顺着脸颊、脖颈流淌而下,将身下的岩石浸染得通红一片。若非他进入巫神塔后气血之力暴涨,远超常人,此刻早已因失血过多殒命。
不知过了多久,在经历了仿佛一个世纪的煎熬后,叶辰终于凭借着钢铁般的意志,硬生生将幽冥大帝的残存意识彻底消磨殆尽!
没有了意识的主导,魔心碎晶中那股狂暴不驯的能量虽依旧汹涌,却总算能被叶辰的神识勉强调动。
“淬髓!!”
两个字如同惊雷般在叶辰脑海中炸响,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运转《天罡玄功》的淬髓之法,引导着那股精纯而霸道的能量,缓缓向全身骨骼渗透——梦境结界的能量所剩无几,他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当初服用入天丹淬髓时,叶辰的骨骼因锻骨阶段打磨得太过彻底,致密如金石,能量渗入异常艰难,淬髓过程举步维艰。他本以为此次魔心碎晶的能量也会如此,却没想到,这源自幽冥大帝魔心的能量,竟如同沉重的水银一般,无孔不入,顺着骨骼的纹理,硬生生向骨髓深处钻去!
魔心碎晶的能量如尖锥般锐利,硬生生钻入叶辰致密如金石的骨骼,循着骨缝向骨髓深处渗透,势不可挡。
能量甫一入髓,叶辰只觉骨髓之中仿佛被倾倒入滚烫的滚油,一股钻心蚀骨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从四肢百骸涌向天灵盖。那痛楚远超皮肉之伤,是源自生命本源的灼烧与撕裂,仿佛连灵魂都要被这股狂暴能量炙烤殆尽。
“嗤嗤嗤——”
细微却刺耳的声响从叶辰体内传出,那是骨髓中的杂质被魔心碎晶的能量强行灼烧、炼化的声音。这般痛苦,堪比将骨髓剥离出来放在油锅中反复煎炸,硬生生剔除所有糟粕,每一分每一秒都煎熬至极。
叶辰浑身汗如雨下,豆大的汗珠混杂着体表渗出的血水,顺着皮肤滑落,在身下的岩石上汇成一滩暗红。这已是吸收魔心碎晶的最后一步,也是最凶险的一步——能量已入体,要么炼化成功,脱胎换骨;要么失控爆体,魂飞魄散。
即便在极致的剧痛中,叶辰的神智依旧保持着一丝清明。他很清楚,半颗魔心碎晶的能量虽磅礴,却远不足以支撑全身淬髓,必须做出取舍。
上次吞服入天丹时,碍于药力有限,他只选择了淬炼右手。虽让右手的力量、攻击力与防御力都得到质的飞跃,成为一记杀手锏,但对整体实力的提升终究有限。
这一次,叶辰已然下定决心:将一半能量继续淬炼双手,务求让这对“杀手锏”更具威力;另一半能量,则尽数用于淬炼全身经脉骨骼。唯有经历全身性的淬髓,才能从根本上提升实力,真正实现脱胎换骨。
“啪啪啪!”
骨骼之中传来如同柴薪在烈火中灼烧断裂的脆响,叶辰紧咬牙关,牙龈渗血,拼尽全力运转《天罡玄功》,引导着狂躁的能量一丝丝渗透骨髓,一遍遍灼烧淬炼。这过程,无异于将整副骨头架在烈火上烘烤,其痛苦远超常人想象,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万劫不复。
叶辰仅凭一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执念支撑着——能量既已吞入体内,便再无退路,失败即是死亡!
随着淬炼不断深入,叶辰的皮肤渐渐呈现出不正常的黑红色,如同被烈火炙烤过的铁块。体内狂躁的能量左冲右突,仿佛要冲破经脉的束缚,他的身体迅速灼热起来,毛孔中渗出的鲜血瞬间被高温烤干,凝结成一层暗红色的血壳,紧紧贴在皮肤上,仿佛一碰就会如碎纸般剥落。
一旁的周轻语看得触目惊心,浑身发凉。如今的叶辰哪里还有半分人形?分明是从血池中捞起后又架在火上烤干,浑身血痂遍布,皮肤干裂,模样惨烈至极。
她实在觉得这是一个奇迹——以通脉期修为吞噬先天高手才能驾驭的魔心碎晶,还能支撑大半个时辰而不死,这早已超出了她对武道极限的认知。
可这奇迹,似乎终究难以延续。
叶辰的气息越来越微弱,起初还能看到他因痛苦而剧烈挣扎的身影,到后来,挣扎渐渐减弱,直至彻底不动。他的表情如同被雕塑定格,脸孔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变形,双眼紧闭,眉头拧成疙瘩,嘴角挂着血丝,宛如地狱中被钉在行刑柱上承受无尽苦难的灵魂。
周轻语一颗心缓缓沉了下去,冰凉一片。
到了这般境地,即便叶辰侥幸活下来,也已毫无意义。他全身血液近乎流尽,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早已失去了任何战斗力。
若是在安全的密室之中,有海量珍贵丹药支撑,再有高阶高手护法,叶辰或许真能熬过这脱胎换骨的一关。以通脉期修为吞噬魔心碎晶而不死,日后他的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可他偏偏选择了最错误的时机,在群狼环伺、结界随时可能破碎的绝境中强行炼化。即便他是天纵奇才,这般举动也太过勉强,无异于自寻死路!
“轰轰轰!”
就在这时,梦境结界之外传来震耳欲聋的巨响,黄子轩等人的攻击再次开始了!狂暴的能量冲击着结界,光幕剧烈震颤,连地面都在微微发抖,碎石簌簌落下。
周轻语痛苦地闭上双眼,从须弥戒中掏出一把寒光森森的匕首。这把匕首,从叶辰开始吸收魔心碎晶的那一刻起,她便一直带在身上。她早已下定决心,若是叶辰陨落,她便立刻自杀——落在黄三平那种人手里,遭受的折磨恐怕比死亡更恐怖千百倍。
梦境结界的震颤愈发剧烈,如同狂风中的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这大半个时辰里,黄子轩等人始终守在结界之外,未曾离去。他们采取车轮战般的攻势,每过一段时间便发起一轮狂风骤雨般的狂轰滥炸,沉闷的巨响不断撞击着光幕,震得周遭空气都在嗡嗡作响。
即便是对於阵法、结界一窍不通的周轻语,也能清晰看出梦境结界的能量在飞速消耗——光幕的光泽越来越黯淡,震颤的幅度却越来越大,显然已经支撑不了太久了。
“咔咔咔——”
剧烈的震动让地面龟裂出密密麻麻的纹路,原本坚实的岩石如同被敲碎的饼干,纷纷碎裂成小块,簌簌掉落。周轻语脚下的立足之地越来越小,只能死死稳住身形,心中的焦虑如同潮水般蔓延。
狂风骤雨般的攻击持续了一刻钟,便骤然偃旗息鼓。周轻语心中清楚,黄子轩定然是怕过度消耗自身能量,即便破开结界,也无力拿下他们,是以每攻击一刻钟,便会停下打坐调息,保持最佳战斗状态,等待结界能量耗尽的那一刻。
她长舒一口气,下意识回头望向叶辰,心头却瞬间被沉重的绝望笼罩。
叶辰依旧保持着那副惨不忍睹的模样:身体早已不再流血,并非伤口愈合,而是已然流到无血可流的境地。他的皮肤黑红开裂,烧焦的血痂如同丑陋的鳞甲紧贴在身上,层层叠叠,像是先经历了凌迟之刑,又被绑在烧红的铜柱上承受过炮烙之苦,触目惊心。
若不是还能隐约感觉到他身上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生命气息,周轻语几乎要认定他已经死了。
深深的绝望感涌上心头,她知道,叶辰是指望不上了。即便他创造了通脉期吞噬魔心碎晶却支撑一个时辰不死的奇迹,如今这般油尽灯枯的模样,也绝无半分战斗能力。
周轻语握紧了手中的匕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心中已然做好决断:等结界破开的那一刻,便先杀了叶辰,再自行了断。毕竟叶辰是为了救她才落到这般田地,她绝不能放任他落入黄三平等人手中,否则等待他的,只会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时间在死寂的等待中缓缓流逝,叶辰如同枯木般僵坐在一片狼藉的碎石堆上,双目无神,对外界的一切毫无反应,唯有那一丝微弱的生命之火,依旧顽强地燃烧着。
从外表看,他与一具被大火烧焦的尸体别无二致,甚至连一丝血液的痕迹都找不到。可在他的体内,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正在悄然进行——
全身的骨髓之上,正缓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如同有碎金在骨髓中流淌,璀璨而温润。
能量淬髓,已然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在体内旧血彻底流干的那一刻,叶辰心中陡然生出一丝明悟,惊奇地发现,能量淬髓的过程竟然变得异常顺利!
或许是旧血耗尽,那刻骨铭心的剧痛已然麻木,或许是身体在绝境中激发了潜能,即便他几乎无法主动指挥体内真元流动,魔心碎晶的能量也依旧在自发地渗透骨髓,疯狂淬炼着每一寸本源。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淬髓的真谛:血液与骨髓本就相生相依,髓生血,血哺髓,二者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