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乔西暗自揣测封野会不会透露自己行踪时，陆予阳清冷的声音率先响起：“我们没见过你要找的人，你们可以去别处看看。”
封野依旧保持着纹风不动，根本不予回答。
许临川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越想越觉得蹊跷。
上次正好在营地附近偶遇，会不会是他们救下了西西？
刚刚，他确定自己没听错，那个男人嘴里叫出的就是西西的名字。
“你们把她藏起来了是不是？”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眼底泛起病态的红血丝，“西西就在这里！”
陆予阳沉默以对，封野却突然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意：“如果你们非要找个借口动手，我随时奉陪。”
“找死！”
许临川周身的异能瞬间暴走，空气开始扭曲波动。
顾源吓得死死按住他：“川哥！你冷静点！他们说的肯定是'东西'！”
他不敢再提乔西已死的事实，生怕彻底刺激到许临川。
眼前这两个异能者实力深不可测，真要打起来他们绝对讨不到好。
封野冷眼注视着许临川的癫狂状态，不再多发一言。
“进去。”
他冲陆予阳招呼了一声，率先迈步往里走。
陆予阳随即跟上，两人并肩穿行过门诊大厅。
一直到拐过墙角，封野才停步：“乔西呢？”
一张纸片从陆予阳口袋飘出，落地化作乔西的身影：“我在这儿。”
封野注视他一阵，“我要找的东西找到了，随时可以离开。”
“嗯，”乔西取出挖出的四颗晶核：“刚才陆予阳受伤用了一颗，剩下的你们分吧。”
“你先收着。”
乔西见他不拿，只好先揣回自己身上，“这里挺多医疗物资的，来都来了，我们挑一些带走吧。”
“好。”
末世，最珍贵的就是医疗物资，特别是药品。
有时候一片药就能救下一条命。
封野直接击碎了取药窗口的玻璃，手臂一撑翻进去，他熟练地挑拣着药品。
不一会儿，就装了五口袋递出来。
“差不多了，我们走。”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远处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丧尸嘶吼。
陆予阳脚步一顿，“那几个人把丧尸引来了！”
乔西咬牙暗骂许临川疯得不轻。
封野突然直视着她问道：“你想让我怎么做？”
“什么？”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的男朋友，”封野的声音冷得像冰，“需要留他一命吗？”
乔西嗤笑出声：“纠正一下，前男友，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前男友就应该像死了一样别出现。所以，他的死活关我什么事？”
她的回答换来了封野的注目。
“怎么？觉得我很冷血残忍？”乔西挑眉，嘴角挂着无所谓的笑容。
“没有，你做的选择很对。”
“嗯？”
在乔西满脸诧异的表情中，封野利落转身，军靴踏在地面上故意发出刺耳的声响。
前方的丧尸全部转移方向，朝着他扑咬过去。
陆予阳递来一个询问的眼神：“钻进我兜里？”
乔西点头，再次化作纸片藏进他的口袋。
封野一个人对付丧尸足以，陆予阳提着几袋医疗物资跟在后面。
乔西沉默了许久，没忍住询问陆予阳，“你觉得我冷血吗？”
“不会，他差点害死你，你怎么做都不过分。”
陆予阳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抚慰人心的力量，让她心里刚刚莫名翻涌的焦躁愤怒消散一空。
心情突然就变好，“你是懂怎么安慰人的。”
陆予阳嘴角翘了翘，“那你休息一下，我们很快就能出去。”
丧尸的腐臭味已经弥漫到走廊。
许临川躲在二楼观察窗边，看着潮水般的丧尸涌入门诊大厅。
许临川虽然愤怒，但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
他并不需要和那两个异能者硬杠，他引来外面的丧尸只是想牵引他们的注意力，给他足够的时间潜入医院搜寻西西的身影。
如果西西没死，以她的容貌流落到外面。
一定会被异能者们争抢和隐藏。
西西会不会就被他们藏在这里？
想到这里，他浑身抑制不住地激动，他一定要找到西西！
“西西一定在这里……”他喃喃自语，手指在窗框上抓出深深的痕迹。
突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有一个熟悉的背影在他眼前骤然一晃，然后消失不见。
乔西也没想到那么巧，变形的时间稍微晚了点，被他看到了个背影。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那纤细的轮廓、曼妙的身姿，都和他记忆中的西西重叠起来。
许临川眨了眨眼，那道消失的身影再也没有出现。
他甚至弄不清是真实看到过，还只是自己太过思念西西产生的幻觉。
他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身后的阴影里，封野正站在那里。
“原来你藏在这里。”
话落的同时，他手中的军刀迅速刺向许临川。
许临川就地一滚……
陆予阳并没有等待封野，他解决掉落单的丧尸后，就带着乔西离开医院。
然后在回程必经的地下室入口旁边等待。
“这会儿有时间聊个天怎么样？”
乔西变成人形后，歪靠在墙壁上，笑盈盈地看着他。
陆予阳点头，眉宇放松，“嗯，你想聊什么？”
“随便，打发下时间。”
陆予阳见她有兴致聊天，就开口问：“你和他在一起四年？”
陆予阳也不知道为什么，从那男人嘴里听到这句话后，他心里就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他们在末世前就在一起了，大学四年，最美好的时光。
虽然现在分道扬镳，但当时的美好一定留在她记忆深处。
“嗯，四年光阴喂了狗。”她故意叹了口气。
她内心确实这么想的，当年有多甜蜜，被丧尸咬死重生后，她就有多恨。
恨自己为什么不回到大学刚入学时，那样，不论许临川如何穷追猛打，她都不会给他一个眼神。
那四年是她最厌恶，不愿提及的四年。
陆予阳听她这么说，眉梢重新扬起。
“你呢？末世前，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
“没有？”乔西诧异，“你应该也大学毕业了吧？”
“嗯，大学忙着学习没时间恋爱。”
“那真是太可惜了，现在有时间了，女朋友没了……”
乔西忍不住打趣一句，陆予阳也弯起了唇角。
两人胡乱聊了一会儿后，巷子口传来脚步声。
两人一起扭头，就看到封野大步朝这里走来，他手中的匕首还在滴血。
察觉到她的视线，走近后的封野沉默地将刀收起。
“想知道他是死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