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亚克人为崩落状态下的身体,在风的面前脆弱的也和豆腐没区别,在理想流体的面前,绝大部分的物质都不存在所谓的阻挡概念。
而亚克的身体,仍然像是一片风中的破布,尽管身上的伤口已经在飞速愈合,但仍然被不断的切割,接连的爆出片片血光。
“把目光从舞伴的身上挪开,可是很容易被踩到脚的哦?”
“这就是后果,还要再来吗?”
一边说着,温蒂竟然放慢了速度出现在他面前,看着亚克,微微仰头侧脸俯视着他,像是在挑衅。
话虽如此,但实际上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刚刚的自己莫名的手僵了一下,想要停下来,脑子好像在和自己打架。
所以心烦的温蒂也干脆的停了下来,当然回归到刚刚的速度和战斗频率,也只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没事,这倒是我的错,接下来就继续吧。”
亚克也摇了摇头,身上的伤口已经在开始愈合了,只是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放心吧,有我在,你会没事的。”
“……一直在说些完全听不懂的话,给谁听啊?”
似乎是不想再听到这些话了,温蒂的身影再一次加速到了身形都消失的境界,比上一次更加凶猛的无数流风袭来,随后便是三百六十度空间几乎在同一瞬间袭来的杀招。
但是亚克面无惧色,这点小伤对他而言,连家常便饭都算不上,不可否认的是风之权能在这种时候极强的攻击性。
如果是正常状态下的亚克,甚至有可能被一击就从头到尾的搅成碎渣,但他现在只是深深的呼了一口气……随即,加大了人为崩落的程度!
“吼……呼……”
“吼……?”
他甚至感觉到耳边传来了隐约的模糊兽吼声,但是再不快点解决的话,那就不只是模糊那么简单的事情而已了。
“目前我对于人为崩落的掌控,这能持续这么点时间而已了吗……”
“但也足够了!”
用再生能力硬顶着与温蒂继续战斗,手上燃起的焰火炽热无比,随之也猛然跟上了温蒂的速度。
速度也猛然攀升一截。温蒂有些惊讶的看着亚克,但很快眼神就变得更加认真,再一次将自己的实力提升到能够压制亚克的程度。
虽然附着了圣火的格拉墨,每一击也能将流体本身烧去,如果直接命中温蒂的话,也能够造成巨量的伤害。
但是实在是太快了,主打的一个就是只要打不到那么血条就完全不存在,而且烧去一点流体,也完全无伤大雅。
温蒂的身影几乎是分成了无数道在与他对斩,即使偶尔能够击中,但那只是速度太快,残留下来的影子而已。
但是亚克也并没有完全将威力释放,每一道伤口和攻击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或者说每一次他输出的能量与导致的招式完全不成正比,几乎是用两倍的消耗去战斗的。
因为要顾虑其他的事情,所以不可避免的,他在温蒂狂暴的攻势中不可避免的落入了下风。
一是因为,他不可能真的过多的伤害温蒂。
二来就是……那些被他偷偷积攒下来的威力,要用在关键的地方,也因为不能被看出来他藏招了,所以才得加大输出来保持自己正常的战斗实力。
他说再多话也没有用,必须要直接斩断根源才行,话语能够短暂的触动心灵,但并非能够那么轻易的完全触动内心,更何况。
有不停在搞事的老板留下来的不知名后手,在那么无论说再多的话,也和先前的。某只小河豚一样,没用的,毕竟人家也能随时的逼逼唠唠。
而且要是只是单单的说话打嘴炮那么简单的话,以前的他也不用那么麻烦了,所以只是默不作声的继续,不断拼杀,他需要找到一个靠近温蒂的机会。
因此亚克的攻击开始逐渐倾向激进和前进,不再专注于防守了,在抵过了温蒂的随意的几剑之后,他开启了更大功率的神通。
为自己窥探开辟出一条能够直达目标的,经过了数次的因果窥探以及战斗中的布局之后,他已经串联好了那条他想要通往的道路了。
“再忍耐一会儿就好了。”
“不过可惜,刚刚忘了多拿两盒冰激凌了,所以这一次醒来可就没有吃了,稍微有点小抱歉。”
他看着温蒂,在他的眼中能够看到温蒂看不到的东西,也自然的能看到温蒂现在的身体状况。
那还是拖得太久了,现在温蒂根本就没有看到自己的身体是如何的样子……身体大部分都已经被染成了黑白以及灰色,只有那明亮的青绿色光斑还在蔓延。
浑身上下就像一件脆弱至极的淘气,但凡再动摇一点,就会立刻崩解,所以他不能再继续打下去了,再打下去……
摇摇头抛掉那些绝对不能令其发生的后果之后,他眼神变得更加认真了,微微呼吸……
隐约的。那柄被他雪藏在因果线中,先前积攒下来的所有攻击威力的巨剑,开始缓缓的浮现。
还差一点就好了,来自过去的那一剑,足以将背后的那个烦人该死的触手彻底的斩断,所以他需要创造出一个两人都要抓住的机会!
“稳定……先给我停下来吧!”
开启更深层次人为崩落的他,加上格拉墨修改逆转自己的伤势,他完全能够顶着这种程度的杀伤强行靠近。
所以亚克在抓准机会之后,格拉墨缠住了风刃迅速的将其短暂的固定一瞬间后,便将之反向的套在了手上,朝着风刃握了过去!
“什么?”
剑刃毫无疑问的刺穿了亚克的手掌,甚至到手臂,温蒂稍微一愣,手上的风刃不可避免地陷入了瞬间的迟滞中…………但完全没有停下攻击的意思。
转瞬之间,另一只手就再次浮现出来新的风刃,毫不客气舍弃另一只手上的武器,微微的哼了一声:
“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吗?天真!”
温迪看了一眼朝着自己的手爬过来的那些搞不懂的树枝,看向亚克,眼神一凝——
“就这样结束吧!”
狂风暴雨般的流体剑刃迅速的穿过了亚克的身体,而在如此近距离,而且不做防护的情况下。
就算是亚克现在的人为崩落,身体也几乎被撕得干净,他的身体下半身几乎被瞬间抹去,外表甲壳破碎,肌肉皮肤血液皆尽被抹去,直至森森白骨都显露出来。
身体残破不堪,而另一只手也几乎被杀的只剩森森白骨,被强行驱动着向前伸去,温蒂看着死活不放手的亚克,
眼神逐渐的不理解了,按照这家伙的实力来看,他明明有机会战胜自己的,为什么做这种自毁长城的事情?
在思考的同时,温蒂的手上动作稍微的慢下来了,连自己也感到奇怪,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在战斗中自己突然的会想要停手了。
“……”
应该是自己赢了吧。
看着瞬间已经被抹除身体大部分质量的亚克,温蒂再一次感受到了先前一开始就有的那种奇怪的感觉。
胸膛之内一阵刺痛,莫名的心跳声仿佛响起奇怪,明明自己应该没有心脏吧?难道是刚刚的战斗中被对方不知名的手段伤到内脏了吗?
不对劲,按照现在的自己来说,应该没有那种东西吧?还是说其他的什么吗?
温蒂好像从战斗到现在开始为止,就一直有着疑惑,没搞清楚,直到战斗结束之后,这些疑问才又追了上来。
大脑暂时的恢复了清明,虽然没有想起来,但是先前干扰温蒂去战斗的那些繁杂的思绪像是被短暂的隔绝了。
温蒂没有察觉到,自己刚刚腰间的书本在战斗中已经跌落了,亚克挥出的那一剑将其好好的护住了,没有被流体撕碎。
漂浮在背后,就在这个时候打开了,其中明亮的孔雀羽毛滑落,某人早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幕,所以,在这里给亚克创造了一个机会。
天慧之羽滑落,绿光乍现,其余的一切影子都在那么来自更高处的光中透彻明晰,包括那个一直缠绕在温蒂脑后的触手阴影。
一个让他能够成功的斩断那个目标的机会,亚克看到了,透过温蒂的背后,那个怪异盘旋在脑后的身影……
“就是现在!”
而温蒂也在这个时候抬起了翅膀,仅需轻轻一击就或许能将面前的亚克给斩掉,这场战斗应该是自己赢了,对吧?
那么杀掉对手,就是胜者理所应当的权利了,是这样的,没错吧?
停手。
这是我理所应当的权利。
继续,杀了他。
你绝不能那样子做,我不能这样做……
不能这样做。
不,也不能那样做,你必须杀了他!
他是你的敌人,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
快停下来……
“好烦啊!”
突然的震开翅膀,温蒂抓着自己的脑袋不断扯着头发,在脑袋里那两股莫名的自己的意思给给喝退了……好像就是自己的意思?
虽然这么说很奇怪,他每一次想要动手的时候,好像自己心里就有另一个答案,把动手的理由给不断向后推。
自己不想杀掉他吗?那怎么可能啊?
温蒂再次看向亚特,这家伙竟然还在用着那种眼神看着自己。
“真是愚蠢!现在知道下场怎么样了吧?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因为已经胜券在握了,稍微的表现一点作为胜利者的阔达也不是不行……比方说,好好的问一问这家伙身上的古怪之处。
还有那种莫名的熟悉感……所以,稍微的留一下拖延一下时间,自己想杀了再杀,也可以的吧?
把这家伙的彻底的问清楚,搞清楚所有秘密,玩无聊了再杀掉,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选择权在自己的手上。
反正现在自己已经赢了,那么之后那自己肯定还会越来越强,到时候就算这家伙恢复了,也完全没有问题……
“等等?”
“你在做些什么?”
温蒂看清楚了,亚克手上有了动作,在他有了动作之后,一抹熟悉的银白色剑光!
比先前都要巨大的一击,突然从背后出现,并且直直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是想偷袭我!”
“可恶!你以为你能比我快吗?去死吧!”
搞清楚了亚克的目的之后,温蒂立刻在那么剑靠近自己之前就出手了,抬手一剑迅速的刺穿了亚克的胸膛,连同那抹不断滚动着炽热血液的心脏一同刺穿!
在余温尚存的血液从伤口中飙射而出,在量子之海中凝结成点点血珠,漂流成股,但即使击杀了亚克,那么朝着自己脑袋转过来的剑光也依然没有消失。
温蒂发现自己躲不掉了,在这个距离下,以自己的速度已经躲不掉了,刚刚与亚克的战斗,终究还是消耗了太多太多的力量。
现在的距离和时间也不足以让自己加速到足以躲开的程度,所以,战斗的结尾竟然是……
“……同归于尽?”
温蒂看着亚克,眼神开始逐渐暗淡下去,自己原来是这样的结局吗?
好像,其实也凑合吧,毕竟吧……
“不。”
那比先前要低沉一些,但是仍然一样坚定的语气,从那句只剩半身的尸骸中发出,他抬起头,突然用着剩下的一只手抓住了温蒂的手腕。
“是你,是我,一定会活下去。”
剑光从温蒂的脑袋侧边斩过,精准无误的刺中了那只阴影,闪着光芒的巨剑洞穿阴霾,终于将那一抹阴影斩断的亚克松了一口气。
看着温蒂震惊的眼神和那逐渐蔓延回眼神中的熟悉的色彩,你从眼角溢出的晶莹,亚克松了一口气……
自己认识的那个温蒂,现在终于回来了。
所以量子之海中的一切就可以结束了吧?毕竟已经把温蒂的问题解决掉了,就算身体崩溃了,只要有现场的,自己还在保住温蒂,完全不是问题。
毕竟世界蛇里的大手子不止一个克隆什么的再轻松不过了,自己都能够轻易的手搓……所以之后。一声哭腔打断了他的思绪。
“不……”
温蒂看着自己以及面前亚克的惨状,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从喉咙里挤出呜咽,黑发垂落,凌乱的盖在脸颊前方。
“我没事,还死不了……”
亚克想要安慰一下温蒂,只不过这个时候,温蒂却突然在手上亮起了风刃!
亚克瞳孔一缩,立刻出手制止,因为温蒂这次的攻击并不是针对于亚克的,而是针对于温蒂自己的!
“你在干什么?!”
“快放开我!趁现在立刻杀了我,亚克!”
温蒂的这番话语中带着哭腔以及某种颤抖,因为已经快来不及了,自己就算短暂间的阻止,也已经感觉越来越陌生了。
即使现在知道是什么原因之后,温蒂也已经无法做出任何反应了,只能是不断的流出泪水,不断的试着挣脱亚克的手。
不断的尝试自杀,因为只有这个选项是还能够证明自己是自己的选项了,温蒂感觉自己挣扎的动作越来越无力,越来越惊恐:
“趁着我还记得我,不然的话,我会……”
“我会……”
温蒂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彻底停止,亚克本来想把温蒂先停住再好好说话商谈问题,但是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
“……温蒂?”
温蒂颤抖的身体缓缓的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很自然浮现在眼中的困惑,总让亚克感到熟悉而陌生的情绪。
那种眼神在刚刚的战斗中频繁的出现了,现在又一次的浮现了回来,在他震惊瞪大的瞳孔中,温蒂反应过来了,像是睡了个懒觉一样。
“什么情况来着……”
“哦,对了。”
“差一点就被你得逞了呢,幸好关键时刻你打偏了呀,亚克。”
温蒂很是平淡的这么对着他说了,抬手一点就将他的手臂斩断,眼神中,没有一点他所认识的色彩。
坚定地举起了风刃,手掌随意的挥动,在其周围再次遍布流体的利刃,神色中,是很平淡直接的杀意:
“那么接下来就去死吧,再见了,亚克。”
干脆利落的一击,彻底的洞穿了亚克的胸膛,并将他的剩余身体全部绞碎。
同时,连同着身后漂浮着的那本微不足道的书本,也被一束风,在温蒂不经意间的情况,彻底的忽略的角落里,搅成了满天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