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跳支舞吧。”
“就站在悬崖边上,你和我,随时可能脚下坍塌跌落死去的那种。”
“如何?”
温蒂的风逐渐收敛了,或者说,缓缓的聚合在她周围,手上轻轻的甩动了清脆的风刃,划开流体间的微微摩擦声响,如同鸟鸣。
那风并不只是理想流体了,而是那纹路蔓延出来的某种根本就说之不清的东西,是温蒂自己圣痕的某种延伸。
周围的风也不可思议的被压缩了,能够掀翻量子之海的风暴,被温顺的握在了手中,温蒂手上的风刃,就是由先前那质量极为庞大的流体所汇聚而成的。
彻底的成为了一种难以解释的事物——理想流体本身的性质之一就是不可压缩,基于这一点才拥有着某种绝对的性质。
但发生在亚克眼前的一切就是,这个样子,风之律者具备的物理法则在他面前被改变了,理想流体之一的性质,其中不可压缩的这一部分被颠倒。
但是,没有粘性流动的性质,却被保存了下来,仍然保留着绝大部分理想流体的性质……亚克再次皱起眉头。
难道是娑带给温蒂的改变吗?
毕竟量子测的律者,在原着中也就只有希儿一个人而已,如果量子版的风之律者真的与虚数版的有区别,也不是不能理解。
更何况在量子之海中,所谓的物理法则往往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固可靠,神明已经能够直接修改世界泡中的规则了,仅仅是这一项也并不算吃惊。
而温蒂则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着些什么,她只是单纯的去想要去这么做。
看着亚克手中的树枝,想要自己也拥有一个差不多的,所以很自然的就拥有了。
在想的那一刻,某种事物——并非黑潮的事物,扭曲改变了现实,在极微的距离以及多种综合的微弱条件加持下。
现实,依据温蒂的愿望改变了。
现在温蒂体表的裂痕已经达到了某种极其危险的临界点,在亚克的感知中,现在温蒂身上爆发出来的能量,如果换算成崩坏能的话……
恐怕已经接近了十万之巨吧,甚至比这还要高一些也不一定,毕竟现在周围的环境太混乱了。
顺手的挽了个剑花之后,温蒂甩了甩手,莫名的对使用武器这一本能的感到熟悉,但是现在什么也不在乎了。
她觉得挺顺手的,之后,温蒂就朝着亚克竖起了刀尖,让刀刃垂直于两人之间:
“让心脏就在刀尖分毫之寸的距离间跳动——那样的话,你应该就有更大的可能杀了我的机会了吧?”
温蒂没有在开玩笑,因为现在她将绝大部分的力量全都汇聚在了身边的这些流体中,也就是说舍弃掉其他所有的防御有关的属性值。
将剩余的力量全部分配到输出以及速度这两个点上意味着两人现在都是究极脆皮,因为输出实在相较于血条而言太大了。
很可能只需短短的几招就能将头顶血条清空,哪怕是亚克也是一样的,就算他开启他能控制的最大程度的人为崩落,也抵挡不了无坚不摧的流体之刃。
“不过我也是有那个机会的,而且比你大的多,如果你有那个勇气的话,就离得我更近一点吧。”
“如何?或者继续站在那里,像先前一样无聊的来回拆招?”
温蒂看着亚克,稍微的歪了歪头,看得出来,就算亚克不答应,恐怕她也会直接这样子砍上来了,所以他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那么,就让我来陪你跳一支舞吧。”
之后的亚克便没有说话,让行动来代替言语,将手中大部分的格拉墨汇聚收回了简单的单手剑状态。
既然不需要再用于抗衡温蒂的大规模流体控制,也就不需要散的那么广了,而且也正如温蒂所言,近距离的厮杀,能够更快令两人分出胜负。
时间对于他很宝贵,对温蒂而言更是宝贵。
还记得先前自己的观测结果吗?温蒂的身体为了承担这样的力量,几乎已经逼临到极限了,而现在更是开始崩溃之中。
身上蔓延的圣痕纹路,可不光只是发光特效那么简单,那是裂痕,但凡再多迈进一会,温蒂就随时可能崩溃。
所以为了尽快的解决,他都得应下这场舞会。
这也有利于他砍断背后温蒂那个不知名的触手,老板每一次搞事情,大概率都是通过律者核心或者是买点什么东西来动手。
大概率一发圣血下去就干老实了,tmd搞这么多事情,日后等内鬼小秘书十七号开门,被终焉之力瞬间一起洗掉的时候看还怎么继续搞事……
但是那些好像有点太远了,现在都没法解决,也不用等日后了。
他在那之前没有受到任何的攻击,舞伴绝对静静的等候着他,擦拭锋刃。
亚克就这样径直的走近了温蒂的在量子之海中极近的距离,摆出了常用的持剑姿态,同时眼睛平静而专注地注视着温蒂。
不只是未来,还有过去,变得太过突然也太多了……即使他早有预料,终有一日温蒂会与他战斗。
但是一开始的预想与现在并不相符,他估计也是会迫于无奈的情况,而不是像这样,仅仅是片刻就将他彻底的忘掉。
不光是他,甚至还有抹茶味的冰激凌,那些他们曾经一起走遍世界各地的事物,都被风吹得一干二净了。
“……”
两人间近距离的战斗开始了,字面意义上的在刀尖跳舞,温蒂转手甩动风刃,迎着银白色的剑光,同样面色严肃的对斩!
虽说要近战,但是丝毫可没有与他真的就用一把剑从头砍到尾的意思,而是在近距离的范围之内,无所不用其极的杀死对方。
纠缠于温蒂周围的流体,在两人极近距离内的空间高速旋转,不断加速的绞杀,与蔓延出的银白色树根僵持着,但总能从缝隙溜过去——
“呼……”
温蒂泛光的眼眸划拉出炫目的青光,原本还能勉强看到影子的速度,瞬间加速成了无数道虚实不定的影子,而亚克则观测着因果,提前去应对温蒂源源不断的攻击。
提前预判偏转攻击,再根据新衍生出来的可能性继续进行观测,在过去布局刺向未来的一剑……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战斗中如此急促的使用生花刻。
因为实在是太快了不用预测未来的手段的话,即使是他也会被温蒂过于快的速度给不断的压制陷入劣势,他在看到的三十七个未来中,有超过一半以上都是这种结局。
“我得找到一个机会,一个让温蒂觉得自己能赢,对我下手,也能让我接近的机会。”
附着了焰火的银白树脂,流动着风的翠绿长刃,狂乱的飓风和银色交织在一处,蓝、银、青紫,迸发而出短促而激烈的白光,无论是风还是火,两者都不落下风。
战场不止只限于这一处,像是两颗彼此交缠着的彗星,在量子之海中迅速的机动,拉出无数个不可思议的转角!
斩落无数星星点点,量子之海的无数泡沫也瞬间被洞穿出一个光滑的洞口,无数的泡沫在此过程中破碎,没有任何事物可以阻挡。
误入两人对战间的一切,都会被斩至虚无,在此过程中都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对方的脸色,都是严肃,遍布着刀光剑痕。
只不过温蒂还是看不懂,他为什么会是那股表情,既然要杀了自己,就不能再有点其他的情绪吗?为什么从头到尾都是这张脸?
或许只要再打下去就能够知道了吧,于是,理想流体的无粘滞特性在温蒂身上得到了更加直观的诠释,加速几乎没有上限。
不存在摩擦力的限制,令她只要能级足够就能够一直变快战斗越来越激烈,所以战斗到了现在数值上的速度方面就已经提升了好几倍!
几倍的差距已经是极其巨大的了,毕竟常态战斗中,哪怕是百分之十几的提升,也是极其惊人的,同时亚克不断加快着手上的速度,两者间不断的角力攀升。
为了应对这种力量,亚克身上发光裂痕的部位也越来越多,那对剑铠也开始不断的收缩,变成了如同他自己身体一部分的存在。
到了至今为止,所谓的技巧而言已经很难适用了,武艺和技巧同样有适用的范围。
转瞬战斗间,力量地方的极速攀升,会导致技巧的一方也得被迫提升,才能跟得上,亚克没有温迪的机制,只能拼数值。
而同时与无数把流风利刃以及能级强大的超乎想象的对手对战,显然已经超出了亚克平时适用的范围,两个可能是世间最强的数值怪开始了对拼。
亚克手上的银色剑铠开始逐渐出现伤口,不光要应付着周围流体源源不断的利刃,同时还得观测着,如何将温蒂身上留下的老板触手给斩断。
“很古怪,温蒂现在的流体真的只是用崩坏能和律者权柄创造出来的事物吗?”
“格拉墨……无法对其进行修改?”
此前的他能够将温蒂的攻击干脆利落的斩开,是因为可以直接使用格拉墨对其进行现实修改,但是现在温蒂与他对斩的那把风刃……
没有给他继续思考的时间了,在这种战斗中将心思移开一分都是致命的后果,温蒂找准了机会。
身上的裂纹再次发光,越蔓越多,温蒂浑然不觉,背后的翅膀也完全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开始一点点的崩溃,飘落出星星点点的羽毛。
速度进一步的提升,目前除了大脑中的些许思绪之外,任何身体上的感觉,温蒂都感觉不到了,早在先前就是如此。
只是在力量进一步提升之后,抓准机会,借着这急速攀升的力量,让亚克反应不过来的一瞬间迅速出手。
“——咻!!!”
亚克的身上爆出无数道血痕,即使是抬剑格挡,也已经阻止不了了,多处要害穿出肉眼可见的透明血洞,无数流体穿梭而过,在他背后撕出一股猩红的血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