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只能眼睁睁看着系统借用它的身躯、依仗它的战力，在诸天万界搅动浑水。
它被困在自身躯体深处，无力反抗、无法挣脱，只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承受着无尽的煎熬与悔恨，看着自己沦为他人嫁衣，不得脱身。
这份刻骨铭心的背叛与禁锢，是它心中最深的执念，也是最痛的伤疤。
如今时隔无尽岁月，再度亲眼见到掌控系统力量的人，它瞬间被勾起了尘封的痛苦记忆，心神震颤，戒备拉满，根本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元墟洞悉它所有的心思与顾虑，神色依旧淡然，语气坚定而自信：“我能理解你的戒备与恐惧，但我与你截然不同。你是被系统主动选中、强行绑定、被动操控的傀儡，而我，是主动掌控系统、主宰系统的人。”
“你是系统的棋子，我是系统的主人。这便是我能帮你挣脱系统、摆脱控制的最大底气。”
简短两句话，自带底气，瞬间撼动了牛头巨兽的内心。
巨兽硕大的眼眸剧烈闪烁，心中的猜忌与顾虑开始松动，无尽的期盼悄然滋生，它死死盯着元墟，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当真能帮我彻底摆脱系统的控制，重夺身躯主权？”
空口白话终究难以彻底信服，元墟并未过多辩解，直接抬手一指。
掌心那抹微弱的灰色微光瞬间飞出，化作一道流光，精准没入万丈牛头的眉心，融入其神魂本源深处。
刹那间，牛头巨兽浑身巨震，庞大的躯体微微颤抖，眼底瞬间充斥着极致的不可思议与狂喜。
就在灰光入体的短短一瞬，它清晰地察觉到，那禁锢自己无尽岁月、牢牢锁死自己躯体的束缚，悄然松动了一丝。
原本被系统占据的掌控权，有细微的一部分重新回归自身，得到了短暂的解脱。
虽然这份松动极其短暂、极其微弱，转瞬即逝，却真实无比，让它清晰感受到了挣脱牢笼的希望。
积压不知道岁月的压抑、痛苦、绝望，在这一刻尽数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激动与亢奋。
牛头巨兽再也没有半分迟疑，语气急促而郑重：“说！你要我如何与你合作？”
元墟眸光平静，缓缓道出核心条件：“彻底臣服于我，从今往后，为我效力。”
巨兽闻言，没有立刻应允，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它历经无尽岁月，见过无数人心险恶、诸天算计，深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摆脱系统禁锢的诱惑足以让它心动，可盲目臣服、任人摆布，不过是从一个牢笼跳入另一个牢笼，重蹈覆辙。
它沉寂思索片刻，迅速定下自己的底线，抬眸看向元墟，语气坚定无比：“合作可以，但我有两个底线条件，你必须尽数应允，否则，我宁可永远被系统禁锢，绝不妥协！”
“第一，你我合作，地位平等。我可为你征战，但我不愿做的事、不愿行的路，你不可强行强求、肆意逼迫。”
“第二，你帮我解开系统禁锢，必须是永久性彻底根除，斩断所有牵绊枷锁。我绝不接受暂时性的松绑，更不会给你日后以此拿捏、胁迫我的机会。”
这是它最后的倔强与底线，也是它自保的唯一保障。
被系统禁锢操控，它早已受够了身不由己的滋味。
若是没有这两层保障，即便暂时挣脱系统，日后依旧可能沦为他人傀儡，结局没有丝毫改变。
与其如此，不如维持现状，至少眼下尚且安稳。
元墟听完，没有丝毫犹豫，径直点头应允：“可以。”
一字落地，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没有半分勉强。
在元墟的心中，这尊牛头巨兽价值极高，是无可替代的顶级助力，值得他暂时应允所有条件。
待苏夜的体内世界彻底成型、层级登顶，大局彻底落定之后，这尊巨兽的作用便会逐步弱化，届时它是否臣服、是否留守，早已无关紧要。
见元墟果断应允，牛头巨兽心中大石彻底落地，压抑的焦躁与惶恐尽数消散。
它忍不住仰天长哞，雄浑的吼声震荡整片黑暗疆域，眼底满是重获新生的期待：“何时带我离开此地，彻底挣脱系统束缚？”
元墟淡淡开口：“时机未到，暂且蛰伏。短则数月，长则一年，我自会前来带你脱离桎梏。”
巨兽闻言，顿时面露不解，高声追问：“为何还要等待？既然你有能力解我桎梏，为何不即刻动手？”
元墟眸光深邃，缓缓解释其中关键：“挣脱你体内的系统束缚，对我而言轻而易举，转瞬可成。真正的难处，在于隐匿行踪、掩盖天机。”
“你体内的系统并非无根之木，其背后潜藏着未知的无上存在。若是贸然动手，势必会惊动系统背后的主宰，届时你我皆会陷入无尽凶险，万事皆休。”
听到“系统背后之人”这五个字，原本亢奋激动的牛头巨兽瞬间沉默下来，硕大的眼眸中闪过浓浓的忌惮与凝重。
它与系统相伴无尽岁月，虽始终无法窥探系统的真正来历，却也隐隐揣测到几分真相。
这尊系统绝非寻常天赐机缘，背后定然站着一位无上强者，实力深不可测，远超自己认知。
一旦惊动那位存在，它根本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只会迎来彻底的覆灭。
片刻之后，巨兽缓缓点头，沉声道：“我信你，便依你所言，静心等候。”
它早已在此地沉眠不知道多久，区区数月、一年的等待，对它而言不过是弹指一瞬，如同寻常打盹一般，转瞬即过，它完全能够静待时机。
至此，双方彻底达成盟约，合作敲定，万事落地。
元墟与昆言不再多做停留，身形一晃，化作一金一黑两道流光，转身穿透黑色壁垒，沿着来时的路径飞速折返，再度穿过层层黑暗浆液与虚空屏障，稳稳回归苏夜的体内世界。
所有隐秘后手、暗中布局，已然全部就位。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只需静待终墟之地彻底统一，他们便会再度现身，定下最终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