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从后方密道走出的千岩军，诗淼心中一片绝望。刻晴调动的千岩军太多，玉衡密令调用了五千千岩军，天玑星虎符又调用了三千还有两艘战舰，跑出去的人全都被抓了，连想要从海上逃到枫丹或者须弥都不行。
而荧对上刻晴根本没觉得自己能赢，刻晴现在一副悠闲模样，好像对这次抓捕并不上心，连武器都没拿出来。
“旅行者，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没有的话，我们就动手了。放弃抵抗，我保证没有人会受伤，负隅顽抗，是我们都不愿见到的局面。”玉谷儿作为行动总指挥，自然打算速战速决。若不是碍于荧在对面，玉谷儿早就动手了，还那么多废话干嘛？
“刻晴，谷儿，诗淼她真的没有伤害任何人，为什么不能网开一面呢？”荧问道。
“我说过了，因为她触犯了律法，所以我们需要对她进行惩罚。”刻晴摆了摆手，毫不在意。
“她也是有苦衷的，只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她只是想要救自己的孩子还有更多受到病痛折磨的人们，她有什么错？”荧继续质问刻晴。
“我知道。”刻晴依旧面无表情，还是那句话，“然后呢？”
刻晴略显轻佻的态度让荧有了些许怒意，她大声问道：“你都知道为什么还要来！”
“因为，方法错了。”刻晴对着诗淼笑了笑，“她的想法很好，但是做法有些问题，所以，我只能帮她那么多了。”
“帮她？你帮她哪里了，你在这里大言不惭什么呢！”荧还是第一次跟刻晴发脾气，两人的关系非常要好，刻晴算是整个璃月跟荧和派蒙关系最好的人。
“嗯哼？你的意思是，这半年来，如果没有我帮她瞒着凝光，如果没有我帮她剔除掉给她提供自律机关的那些贼人黑吃黑的想法，她依旧能自己坚持到现在不暴露？”刻晴一挑眉，笑着问。
荧和诗淼一愣，半年？
“半年……怎么可能，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了？”诗淼失声问道。
“你以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对璃月医学深有研究的人愿意帮助你。你以为，为什么你走私自律机关从未被发现。后面这件明明是危害国家安全的大事，但你成功进行了十次，一次都没有被抓到，你以为是因为什么？”刻晴发现玉谷儿看自己的眼神都变了，“所以呀，把你们带回去后，我还要自己去领罚呢，对你们的包庇我也要吃一个包庇罪的。唉，我可真是太难了，到头来还要被荧如此这般质问。”
顿了一会，刻晴发现两边都在以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而且没有人开口，只得自己接着说。
“你真觉得璃月的情报组织是吃素的吗？你真的觉得夜兰没有能力抓到你？荧，你跟夜兰也是熟人了，夜兰对信息的敏锐程度有多高不需要我告诉你吧，可是我告诉你，诗淼和这群人曾经十次从枫丹走私自律机关，却一次都没有被抓到，你不会以为诗淼真的有这种能力躲开夜兰和凝光的眼睛吧？”刻晴笑了笑，“不过都是我在你们交易完成后，把卖家给处理掉，彻底清理所有痕迹罢了。不然你以为你为什么总要千方百计寻找新的卖家？”
荧震惊，刻晴好像轻描淡写地说了很恐怖的事，什么叫……把卖家清理掉了？
“就是你想的那样，荧，我可不是一个只会待在办公室里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也不是每天只会为了璃月奔波的人。我有属于我的见不得人的一面，而这一面，也在以我的方式，保护璃月。”
“刻晴可以如此没有心理负担地砂仁吗？”荧颤声问道。
“可以，危害璃月的人我动起手来毫不留情。”刻晴看向玉谷儿，“谷儿也一样吧？”
“当然了，会给予一切威胁璃月安全的人应得的惩罚。”玉谷儿又不是以前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孩子了，她也为了璃月而处理了不少人。
两人一唱一和，只有荧不知所措。刻晴和玉谷儿的很明确——带走这里的所有人，荧已经站在两位的对立面了。
“刻晴，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要对诗淼动手？”荧理了理思绪，问道，“你已经包庇了她半年，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玉谷儿也好奇这个问题，看向刻晴。
刻晴盯着荧，让荧感觉有些后背发毛。看了荧一会，刻晴才露出一个轻松的笑，缓和一下气氛后刻晴问：“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吧，荧。”
“你说。”荧哪怕跟刻晴对立也相信刻晴，愿意回答刻晴的问题。
“是谁告诉你这个地方的，是那位先生吗？”刻晴嘴角挂着笑，荧会知道自己说的是谁的。
果不其然，荧点了点头作为回答，刻晴了然，而后开始对荧说：“荧，在你眼里，律法是什么？”
“是一个国家的人们应该遵守的东西。”
“那触犯了律法是不是应该受到惩罚？”
“可是，诗淼她只是……”
“是啊，她有自己的苦衷，但她确实触犯了律法，不是吗？”刻晴轻笑，荧无言地看着刻晴，“如果只要有苦衷就能随意触犯律法，那么律法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世界上并不缺少因为各种特殊原因而不得不去做危险的事的人，难道只要有苦衷就可以随意触犯律法了吗？”
荧依旧不语，她大概明白了刻晴的意思。
“触犯了律法就该受到惩罚，无论有任何理由都没用。”刻晴认真且坚定地说。
“律法是死的，但人是活的，律法应该更有人情味一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谁都有无可奈何的时候，烟绯也说过律法的本质是为了人和社会的稳定。”荧看着刻晴，说出自己的论点。
刻晴没有回答，只是笑着，荧疑惑，刻晴不反驳自己？
“抱歉，旅行者，这次我站在刻晴这边。”从刻晴和玉谷儿身后的千岩军中走出一个人，看清来者，荧终于明白刻晴为什么不反驳自己。
是烟绯，她走出人群，来到刻晴身边站定。
“律法还不够完善，我们会努力将其完善。但律法的威严性不能被侵犯，如果只是因为有苦衷就能触犯律法，那么律法的威严性就不存在了，那谁还会老老实实的遵守呢？我知道刻晴想做的事和在做的事，所以我愿意帮助她。”烟绯站在刻晴身边，荧想起刻晴给烟绯的信，又想起钟离说的，让魈帮助烟绯完善律法的事，总感觉想通了什么，但又像是差了一点。
“所以你们无论如何都要带走诗淼吗？”荧问。
“不是诗淼小姐，而是在场的所有人。”玉谷儿纠正荧的话。
“好了，荧，该跟你说的也差不多都说完了，我知道你还有一些疑惑，我可以为你解答，不过我们就别在这里浪费所有人的时间了，我慢慢说给你听就好。”刻晴一抬手，所有千岩军立刻举起武器，“好了，对面的所有人，放下武器，双手举过头顶，束手就擒。”
见刻晴要动手，荧赶紧举起旅行剑指向刻晴。刻晴却不在意荧的做法，只是看着诗淼，从刚才到现在，诗淼只对这边说过一句话。
很明显，在璃月官方的这三人和荧对话时，诗淼正在思考。
而现在，诗淼已经想通了，她轻轻握住荧的手臂，压下荧举起指向刻晴的剑，在荧和派蒙疑惑的目光中微笑着摇摇头。
“谢谢你，旅行者，不过足够了，我已经明白了。刚刚我在思考，现在我已经什么都明白了。”诗淼对荧说，“我是刻晴大人选中的，用以震慑璃月甚至提瓦特所有人的选择，她想通过我来告诉所有人，无论是以各种理由，多惹人怜悯，只要触犯到了律法，就一定要受到惩罚。”
“挺聪明的。”刻晴赞许地点点头，想必诗淼已经想到了自己的所作所为的原因。
荧有些懵，派蒙更懵，她们还没有反应过来。
“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荧赶紧问诗淼。
“刻晴大人在推行改革，其中也包括律法的。刻晴大人希望律法能够更加完善，并且律法的权威性必须得到保证，所以，很早之前她就注意到了我正在做的事。我的一举一动估计都没有逃脱她的眼睛。”诗淼面露苦涩，“我以为自己在总务司有人脉，可以打听到千岩军和璃月七星的动向，做出对策，就足以让我完成研究……”
“哦，你说这个啊，你在总务司的线人，也是我的人。”刻晴一摊手，“你这个山洞里有超过三分之一的人都是我安排进来的，你在总务司的那位线人也打一开始就是我同意他将一些对你有用的情报给你他才敢给的。所以你说得对，你的一举一动从未逃脱过我的眼睛，这也是我能在第一时间帮助你清理隐患的原因。”
诗淼仰天长叹，三分之一的人……也就是说刻晴不仅帮了自己大忙，而且还一直纵容自己。
结果自己傻乎乎的还以为能一直瞒着璃月七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