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穆天云的身影出现时,北冥寒雪激动不已,几乎是飞奔而出。
她依旧是一袭胜雪的白衣,容颜清丽绝伦,气质冷冽如冰山之莲。
只是此刻,那双往日清澈如寒潭的眸子,在触及穆天云身影的刹那,骤然迸发出无比明亮的光彩。
但眼眸深处,是压抑了许久的思念、无法言喻的激动、以及一丝清晰可见的、因巨大差距而产生的黯然与苦涩。
“穆.....穆公子,你回来了。”
北冥寒雪停在数丈之外,盈盈一礼,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来看看你!”
穆天云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北冥寒雪眼神中那份炽热的情感,与努力掩饰的距离感。
星海漂泊,生死搏杀,他的实力、眼界、所处的世界早已天翻地覆。
而北冥寒雪,依旧困守在这落寞的寒月星,修为进步缓慢。
两人之间的差距,何止云泥。
看着她眼中那抹令人心疼的苦涩,穆天云心中某处柔软被触动。
他并非铁石心肠之人,北冥寒雪对他的情意,他早已知晓。
若就此离去,将她独自留在这记忆与情感交织的故土,或许她余生都将在无尽的仰望与相思中黯然度过。
“你还好吗!”北冥寒雪又走近了几步,目光直直的盯着穆天云。
“我很好!”穆天云眼神充满柔情。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北冥寒雪美眸微微有些湿润。
“怎么会呢?”
穆天云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北冥寒雪面前,目光平静而认真地注视着她那双微微泛红的眸子。
“你又要走了吗?”北冥寒雪问道。
“寒月星之事已了,我很快就会再次离开!”穆天云开口说道。
北冥寒雪,闻言身体微微一颤,“能多待一些日子吗?”
“不能!”穆天云开口说道:“不过如果你真想跟我在一起,我可以带你一起离开。”
此言一出,北冥寒雪娇躯剧震。
连她身后跟出来的北冥苍、北冥剑锋,也都露出了些许讶异。
“你.......你......你说什么?”
北冥寒雪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望着穆天云,红唇微张,却发不出声音,只有晶莹的泪珠毫无征兆地滑落冰冷的脸颊。
她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巨大的惊喜与难以置信冲击着她的心神。
“你愿意跟我走吗?”穆天云认真的问道。
“你.......你真的愿意.......带我走?”
北冥寒雪的声音哽咽,带着颤音,眼中水光潋滟,是激动,是欣喜,是怕这只是一场易醒的美梦。
“当然。”
穆天云肯定地点头,嘴角浮现一抹温和的笑意,“只要你愿意,从此往后,星海浩瀚,你可与我同行。”
他上前一步,伸出双臂,轻轻将北冥寒雪拥入怀中。
伊人身躯微微颤抖,冰凉中带着一丝暖意。
“我愿意......我愿意!”北冥寒雪再也抑制不住,将脸深深埋入穆天云坚实的胸膛,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哭腔,却是无比的坚定与幸福。
她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
不远处,北冥剑锋看着这一幕,脸色微微发白,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他看着自己默默爱慕多年的族妹,终于投入了他人的怀抱,他心如刀绞,痛楚难当。
然而,他看着北冥寒雪脸上那从未有过的、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与幸福泪水,最终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眼中满是复杂,却也有释然。
他知道,自己给不了寒雪想要的天空,也配不上她的绝世风华。
或许,放手,看着她追随真正的星辰而去,才是最好的结局。
只是,心口的刺痛,依旧真实。
“穆天云!”北冥剑锋忽然上前一步,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决绝,“寒雪就托付给你了!你若敢让她受半点委屈,让她伤心落泪,我北冥剑锋就算追到星海尽头,拼却神魂俱灭,也绝不会放过你!”
说到最后,他眼眶已然微红。
穆天云松开北冥寒雪,转身看向北冥剑锋,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放心,剑锋兄。寒雪既愿随我,我穆天云此生,必不负她。”
北冥剑锋重重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再言语。
北冥苍看着女儿终于得偿所愿,追随心仪之人而去,老怀大慰,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连连点头:“好,好!天云,寒雪就拜托你了!”
他自然知道自己的女儿喜欢穆天云,如今有这么一个优秀的女婿,他也非常的高兴。
当夜,北冥世家举行了盛大的宴会,既是庆祝家族重归安宁,更是为北冥寒雪送行。
篝火熊熊,玄冰殿堂内温暖如春,美酒佳肴,欢声笑语,唯有北冥剑锋脸色没落至极。
北冥寒雪穿着最华丽的裙裳,如同冰雪仙子,脸上始终洋溢着幸福的光彩,与族人、与父亲、与北冥剑锋依依话别。
穆天云亦以晚辈之礼,与北冥苍等人饮酒交谈,气氛融洽。
第二日清晨,风雪稍歇。
临别之际,穆天云取出一枚储物戒指,郑重交给北冥苍:“北冥伯父,此中有些许修炼资源、丹药,以及我在外获得的一些功法秘术,或许对北冥世家日后发展有所帮助。”
“寒月星百废待兴,北冥世家乃中流砥柱,还望伯父能带领族人,善加利用,重振声威。”穆天云郑重的说道。
北冥苍神识微微一探戒指内部,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里面堆积大量的神元石、宝药、珍稀材料,以及那些让他灵魂悸动的功法玉简,其价值远超整个北冥世家无数年的积累!
他激动得胡须颤抖,深深一揖:“天云厚赐,北冥世家永世不忘!必不负所托!”
穆天云扶起他,又与北冥剑锋点了点头,最后看向身旁已收拾好行装、眼眶微红的北冥寒雪,握紧了她的手。
“我们走吧。”
光芒闪过,众人身影冲天而起,很快消失在极北之地的风雪天际。
北冥苍与北冥剑锋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天空,许久未动。
一个满怀希望与感慨,一个心中空落却终归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