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不要走。”
陈草突然抓住沙摩马的手,硬往床上拉。
她把沙摩马当成岳晨,还伸长脖子,索吻。
结果,她一张嘴,更苦的味道,朝着沙摩马扑面而来,呛得沙摩马屏住呼吸,差点吐了。
“你要不是岳公子的小姨子,我才懒得管你。”
沙摩马甩开陈草的手,远远退开。
他连连做着深呼吸,开始盘算自己娶了这个全身散发着苦味的女人是否划算。
陈草睁开眼睛,看向沙摩马:“你不是姐夫,你是谁?你,你到底是谁?”
沙摩马弹了弹官服,抬头傲然道:“我是巡察使大人。”
“你竟敢冒充我姐夫,等姐夫回来,我要告诉他,告诉他,你,你非礼我。”
陈草捂着胸口,咬牙切齿。
“我没有。”
“我连亲都没有亲到你,我哪里非礼你了?”
沙摩马气愤道。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你,你给我滚出去。”
陈草凶巴巴道。
“这是我家。”
沙摩马气坏了,自己在自己家里,你一个外人,竟然要把主人赶出去。
“天呐,你都把我抢到家里来了,还放到床上,姐夫啊,救命!这里有一个淫贼。”
陈草朝着外面大声喊道。
“我是为了救你啊,我的天,你别不识好歹!”
沙摩马暴跳如雷,指着陈草的手,颤抖得就像老人一样。
“公主别怕,他是我儿子,不是淫贼,他在这里是为了照顾你,你要是不喜欢我,就由我来照顾……”
沙摩马的母亲跑过来安慰陈草,看到女人,陈草的情绪这才稳定下来。
“公主?”
陈草感觉莫名其妙,自己什么时候变成公主了。
她跟着沙摩马的母亲来到另一个小院住下,远离了沙摩马。
所过之处,下人纷纷下跪,参见公主。
“不知公主叫什么名字?我们应该怎么称呼公主呢?”
沙摩马的母亲问道。
“我叫草,叫我草公主就行。”
陈草也不会撒谎,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真实姓名。
“草公主?”
听到这种古怪名字的女眷们,无不面红耳赤。
连沙摩马的母亲,都有些脸红和尴尬。
“是的。”
陈草没有想那么多,她单名一个草字,就应该叫草公主。
“参见草公主。”
“草公主请。”
“欢迎草公主来家里作客。”
“草公主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草公主请喝茶。”
“草公主,这里都是上好的点心,不如知道草公主爱不爱吃。”
“草公主,那边是花园,那边是寝宫。”
“草公主,你是我家的贵客,可以随便逛逛。”
“如有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被她们照顾得无微不至,陈草受宠若惊。
可是,一想到自己是公主,什么没有见过,什么没有吃过,她又强行镇定了下来。
逛了一圈。
她发现这里金碧辉煌的,连柱子上都镶嵌着宝石和黄金。
她偷偷地抠下来一块黄金和几枚宝石装进口袋里。
想着离开这里后,能换些银子当盘缠,好回大楚老家。
阿里金把药汤熬制好,给她送来。
“快,收起来,给我藏好。”
她趁机把金子和宝石递给阿里金,让阿里金帮忙带出去。
“这些都是什么?”
阿里金笑问道。
“这是黄金,这些是宝石,都是好东西,一定要收好,别被外人看见。”
陈草认真道。
阿里金把黄金放在嘴里咬了一下:“这是染成黄色的陶片,不值一文。”
又把宝石捏在手里用力搓了搓:“你看,这宝石掉色,也是假的,就是一些鹅卵石,不值一文。”
陈草:“……”
“不要财迷,这里的东西看起来虽然漂亮,其实大多都是假的。”
“要不然,岂不是比王宫还要富有了?”
阿里金笑道。
“原来都是假的啊!”
陈草恍然大悟。
“你想想,要是真的,谁舍得把黄金和宝石直接镶嵌到墙壁上啊!还不得被人偷光了。”
阿里金环顾一圈,就没看到一件真货。
陈草轻声问道:“他们对我可好了,竟然把我当成公主,我怎么变成公主了?”
阿里金笑道:“别管为什么,他们把你当成公主,你就是公主,公主多好了,这些人肯定不敢欺负你,一定会用最高的规格,尽心尽力地照顾你,连我这个仆人,也能跟着公主一起粘光。”
陈草觉得有道理,就是心里有些心虚:“既然成为公主了,那我的言谈举止,是不是要注意一些呢?”
阿里金摇头:“公主娇生惯养,挥金如土,只要你表现得不太爱财就行。”
陈草否认道:“我才不爱财。”
“那你还拿着这些假货?”
阿里金笑道。
“不要了。”
陈草这才把手里的黄金和宝石扔掉。
“草公主,御医来了,要为你诊治,快过来吧!”
一位丫鬟跑过来喊道。
“好的,来了。”
陈草举起陶碗,一饮而尽,还到阿里金手里,急忙走了过去。
这些药汤的苦,她已经习惯了,喝起来就像喝水一样。
不过,对于那些不曾闻过这种苦味的人来说,就有些受不了。
丫鬟带路时,都跑到了前面,刻意跟陈草拉开距离。
“草公主?”
阿里金回味着这三个字,啼笑皆非。
陈草肯定不知道,草这个字,在沙蛮文化中的别样含义,要不然,绝对不会拿出来胡乱使用。
这是对公主的大不敬啊!
公主应该生气才对。
可是,看陈草那样子,哪里有半点生气的样子?分明答应得格外快乐。
御医是沙摩马亲自请来的。
他叫御医一定要治好陈草身上的苦味。
要不然,就算陈草愿意嫁给他,他也没有办法洞房。
御医连连答应。
“草公主到了,御医进来吧!”
里面的丫鬟喊道。
御医一愣:“什么公主?”
“草公主。”
沙摩马认真道。
“我看这公主不是身体病了,应该是脑子坏了吧!”
御医通过这个名字,已经诊断出陈草肯定是个傻子。
沙摩马也觉得这名字太变态,可是这是陈草自己说的,大家已经叫开了,他也没撤。
要是真娶了个这个草公主,恐怕自己也会成为街头巷尾的笑料。
御医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隔着白纱帘为陈草把脉。
片刻后,他面无表情地退了出来。
沙摩马问道:“公主的病情怎么样?”
御医捋着大胡子,摇头晃脑道:“公主没病。”
“没病?”
沙摩马皱眉。
“公主只是受伤了,也已经吃过药了,那种苦味,就是药汤,已经有高人给她治疗过了。”
御医解释道。
“高人?难道还有比你的医术更高超的人?”
沙摩马震惊道。
“我这点医术,在人家那里,不值一提,马公子,告辞。”
御医背着药箱转身走了。
沙摩马立刻想到阿里金,肯定是被阿里金救了。
沙摩马立刻去找阿里金,叫阿里金不要再给公主吃那种苦药,害得他不能跟公主亲吻。
阿里金一脚把他踹出去,附赠一个字:“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