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站在那扇小小的石门前,枯瘦的手掌按在那只栩栩如生的凤凰上。
他的掌心贴着那冰冷的石面,感受着那细密的雕刻纹路从掌纹间划过。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又长又沉,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然后,他用力按了下去。
那一按,不是寻常的力道,而是带着一种奇特的节奏,先轻,后重,再微微一旋。
那动作极快,快得几乎看不清,却又极准,准得仿佛已经演练过千百遍。
“咔。”
一声极轻的脆响,从石门深处传来,如同某根绷了数百年的弦,终于被拨动。
紧接着。
那凤凰的眼睛,忽然亮了。
不是灯火的映照,不是宝石的反光,而是从内部深处亮起来的光芒。
那两颗红宝石仿佛在一瞬间活了过来,猩红色的光芒从里面透出来,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
那光芒将老人的脸映得一片通红,也将许夜和陆枫的脸映得明暗不定。
然后,离奇的一幕出现了。
那扇小小的石门,开始变化。
不是开裂,不是移动,而是活了过来。
那些刻在石门上的图案,那些原本静止的云纹、瑞兽、花草,此刻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开始缓缓流动、旋转、重组。
云纹如同真正的云朵,在石面上翻卷舒卷;瑞兽如同活物,在云间穿行嬉戏;花草在风中摇曳,花瓣片片分明。
许夜的目光微微一凝。他的神识无声无息地铺展开来,如同一张无形的网,朝着那扇石门罩了过去。
他要看看,这石门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在他面前玩出这等花样。
神识触及石门的那一刻。
他愣住了。
那神识,那自从他踏上仙途以来无往不利、能穿透墙壁、能探入人体、能笼罩方圆二十余丈的神识,此刻竟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那墙不是石头,不是钢铁,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它看不见,摸不着,却实实在在存在着,将他的神识牢牢地挡在外面,一丝一毫都无法渗透。
“我的神识,居然无法穿透这扇石门?!”
许夜的眉头微微皱起。自他拥有神识以来,这还是第一次碰上神识无法穿透的东西。
无论是墙壁、地板、人体,还是那些看似密不透风的金属,他的神识都能轻松穿过,如同阳光穿过薄纱。
可这扇石门,这扇不过巴掌厚的石门,却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将他的神识死死地挡在外面。
他加大了神识的输出。那无形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涌向石门,一波接着一波,一浪盖过一浪。
可那石门纹丝不动,依旧静静地立在那里,任由那些图案在上面流转变化,仿佛在嘲笑着他的徒劳。
许夜收回神识,目光落在石门上,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里,此刻闪过一丝好奇。他忍不住在心里想: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搜遍了自己脑子里的所有相关典籍。
《修真杂记》里那些关于灵材、法器、禁制的记载,前世的那些仙侠小说里的奇思妙想,甚至还有从陆枫那里听来的、关于这世间各种奇珍异宝的传说。
可他想了一遍又一遍,翻来覆去地琢磨,却依旧找不到任何与眼前这扇石门相符的东西。
《修真杂记》里记载的那些能隔绝神识的灵材,无一不是天地生成的奇物,需要特定的环境和漫长的时间才能形成。
它们有的产自万丈深海,有的采自九天之上,有的生长在灵气浓郁的大世界,有的则是大能修士以秘法炼制而成。
可那些东西,每一件都是传说中的存在,别说亲眼见到,就是听都很少听说过。
而眼前这扇石门,就这样静静地立在大周皇室的宝库里,守护着那个小小的暗格。
它看起来不过是一扇普通的石门,刻着些精美的图案,镶嵌着两颗红宝石。
可它能隔绝神识,能在手掌按上去的瞬间活过来,能变化出如此精妙的图案。
这一下,就触及了许夜的盲区。
他不得不承认,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远远不够。
这世间,还有许多他不知道的东西,还有许多他无法理解的存在。
而那本无字天书,或许就是其中之一。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石门上。
那些图案还在流转,云纹翻卷,瑞兽穿行,花草摇曳,仿佛一场无声的默剧,在这幽深的宝库深处,静静上演。
老人按在凤凰上的手,缓缓收回。
他退后一步,看着那扇石门,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许夜这时候问道:
“这扇门,是何处得来的?”
“这是太祖皇帝当年留下的。”
老人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在这空旷的宝库里回荡:
“据说,是他从那位仙人手里得来的。”
许夜的目光微微一凝:
“那位仙人?”
他明白,这大概率是当年屠仙之战时,那位被围杀的修仙者,所留下来的东西。
老人点了点头,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只是看着那扇石门,看着那些流转的图案,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指向石门中央。
那里,那些流转的图案,此刻已经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棋盘。
棋盘不大,纵横各十九条线,整整齐齐,黑白分明。
棋盘的线条不是刻上去的,而是由那些流转的图案凝聚而成,在石面上微微凸起,泛着淡淡的银光。
棋盘的中央,没有棋子。只有两个浅浅的凹槽,一黑一白,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老人看着那棋盘,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转过头,看向许夜。
“这扇门,”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
“只有下赢了它,才能打开。”
听闻此言,陆枫颇感好奇。
他往前走了两步,凑到那石门近前,低下头,仔细端详着那道棋盘。
棋盘不大,纵横各十九条线,整整齐齐,黑白分明。
那些线条在石面上微微凸起,泛着淡淡的银光,仿佛是用银丝嵌上去的。
棋盘中央,那两个浅浅的凹槽,一黑一白,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他看了半晌,抬起头,挑眉问道:
“下棋不得有对手吗?你只此一人,又要与谁下?”
老人闻言,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有几分神秘,几分得意,还有几分对这些老友少见多怪的调侃。
“你们且看。”
他走上前去,站在石门前,抬起右手。
那只枯瘦的手悬在棋盘上方,五指微微张开,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然后,他伸出食指,轻轻点在了棋盘左上角的一个交叉点上。
那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触碰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生怕惊动了什么。
下一秒。
一个白色的圆形图案,凭空出现在他指尖触碰的地方。
那图案不大不小,正好与一颗白色棋子的大小相合,圆润饱满,边缘清晰。
它像是从石面之下浮上来的,又像是从虚无之中凝结出来的,就那么静静地躺在棋盘上,在灯下泛着温润的乳白色光泽。
陆枫的眼睛,微微瞪大了些。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话还没出口。
棋盘上,又出现了变化。
就在那枚白子出现的斜对角,隔了三路的位置,忽然有什么东西在凝聚。
起初只是一团淡淡的黑影,如同墨汁滴入清水,缓缓扩散、聚拢、成形。
然后,那黑影越来越深,越来越浓,最后化作一枚圆润的黑子,大小与那枚白子完全相同,静静地躺在棋盘上,泛着幽深的乌光。
两枚棋子,一黑一白,一左一右,隔盘相望,没有对手,没有人落子,它就自己出现了,仿佛这棋盘里住着一个看不见的棋手,正在与老人对弈。
陆枫的嘴巴彻底张开了,那双老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他在江湖上混了几十年,见过无数奇人异事,可这种凭空生出棋子的手段,他别说见过,连听都没听说过。
他忍不住回头看向许夜,想要从徒弟脸上找到一丝共鸣,却看见许夜那张永远平静如水的脸上,此刻有了一丝异样的变化。
许夜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那一下睁大很轻,很淡,只是瞳孔微微扩张了一圈,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可对于他这样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来说,这已经是极大的反应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石门,盯着那道棋盘,盯着那两枚凭空出现的棋子,脑海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此物莫非是……”
他在心里默默念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浮上来的,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震惊。
“法器?!”
这两个字,沉甸甸地落在他心头。
他想起《修真杂记》里关于法器的记载,那些以大能修士的精血和神识炼制的器物,能通灵,能变化,能自主运转。
它们有的能护主,有的能攻击,有的能布阵,有的能储物,功能各异,千奇百怪。
可无论哪一种,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它们不是凡物。
它们是仙人的器物。
是超越凡人认知的存在。
而眼前这扇石门,能隔绝神识,能在手掌按上去的瞬间活过来,能凭空生出棋子与人对弈,这不正是法器才有的特征吗?
许夜的心跳,微微快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惊,重新审视着那扇石门。
他的神识再次探出,小心翼翼地触及那石门的表面。
依旧是那堵无形的墙,将他的神识牢牢挡在外面,一丝一毫都无法渗透。
可这一次,他不再觉得挫败,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
因为这意味着,他的猜测很可能是对的,这扇石门,真的是法器。
是修士炼制的法器
超越了凡人认知的存在。
他的目光落在老人身上。老人此刻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棋盘,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芒。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凝固的石像。
他在思考,在计算,在与那个看不见的对手博弈。
许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石室里,一片寂静。
只有长明灯幽幽地燃烧着,将那昏黄的光洒在几人身上,洒在那道棋盘上,洒在那两枚隔盘相望的棋子上。
陆枫站在一旁,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打扰了老人的思考。他看看棋盘,又看看老人,再看看许夜,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有震惊,有好奇,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期待。
老人抬起手,再次落下一子。
那枚白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嗒”。
紧接着,黑子再次出现,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那个看不见的对手,早已算好了一切。
陆枫站在石门前,目光从那道棋盘上移开,落在那扇看起来并不起眼的石门之上。
他伸出手,用指节轻轻敲了敲石面,发出两声闷响,那声音厚实而沉闷,听不出什么特别之处。
“这扇门虽是仙人遗物。”
他收回手,侧过头看向皇帝,挑眉问道:
“可看着也不厚,会不会有被攻破的风险?”
老人正将一枚白子落在棋盘上,闻言抬起头来,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他收回手,转过身看着陆枫,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陆老哥,这扇门可不是金银铜铁。”
他抬起手,用指节在那石门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同样的笃笃声:
“就算是你,用尽全力打在这扇门上,也不会留下一丝划痕。”
他说完,又转过身去,目光重新落回棋盘上。
他伸出手,在棋盘上指指点点,仿佛在思考下一步的落子,嘴里却不停:
“这扇门刀劈不烂,斧砍不坏,就算是水火也不能侵。”
他顿了顿,将一枚白子落在了一个交叉点上:
“这仙家遗物,岂是我辈凡俗之人能够揣摩的?”
他直起身,转过头看向陆枫,那双眼睛里带着几分认真:
“不然你以为朕为何会将这道门设立在此?为的就是阻拦那些想要进入这其中的人。”
陆枫挑了挑眉,目光在老人和石门之间来回扫视。
他在这江湖上混了几十年,见过无数号称坚不可摧的东西,什么千年寒铁铸成的锁,什么海外奇石砌成的墙,什么密法淬炼的机关,最后还不是被他一拳轰开?
这扇石门看起来不过巴掌厚,就算真是仙人遗物,又能有多结实?
“这道门当真有如此神异?”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怀疑,几分跃跃欲试。
老人收回落在棋盘上的手,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种老友之间才有的调侃:
“陆老哥若是不相信,可以试试。”
他顿了顿,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若是这扇门有一丁点损坏,这门内的所有东西,陆老哥自取便是。”
陆枫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门内的所有东西,那些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那些价值连城的古玩字画,那些珍稀罕见的丹药宝药。
若是能自取,那他可以天天勾栏听曲了。
“好!”
他一拍巴掌,声音在空旷的宝库里回荡:
“我就来试一试!你且躲躲!”
老人闻言,笑着往后退去。
他的脚步不紧不慢,一步,两步,三步……一直退出去七八步远,才停下来。
他站在那里,双手拢在袖中,脸上带着一种看好戏的神情,仿佛已经预料到了结果。
许夜也往后退了几步。
他没有退得太远,只退了约莫三步,便在宝库中央的一根石柱旁站定。
他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落在陆枫身上,那张年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陆枫站在石门前,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那骨节发出“咔咔”的轻响,如同爆竹炸裂。
他退后半步,双脚不丁不八地站着,膝盖微屈,腰背下沉,整个人如同一张被缓缓拉开的弓。
他抬起右拳。
那只拳头布满老茧,骨节粗大,青筋如同虬龙般盘踞在皮肤之下。
他将拳头举到眼前,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先试试三分力。”
他低声说道,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提醒那扇石门做好准备。
话音落下。
他出拳了。
那拳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繁复的运劲,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纯粹的力量,纯粹的爆发。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宝库里炸开,如同晴天霹雳,震得那些青铜吊灯都微微摇晃,灯油在灯盏里剧烈晃动,险些泼洒出来。
那声音在空旷的宝库里回荡,一声接一声,久久不散。
陆枫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石门上。
拳面与石面接触的瞬间,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从撞击处迸发出来,呈圆弧形向四周扩散。
那气浪卷起地上的灰尘,扬起一片灰蒙蒙的雾,也吹得陆枫的衣袍猎猎作响。
可那扇石门,却纹丝不动。
没有裂缝,没有凹陷,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晃动。
它就那样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方才那足以轰碎山石的拳头,不过是一阵拂面的清风。
石面上的图案依旧清晰,云纹依旧流转,棋盘上的棋子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陆枫收回拳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面。
那拳面上,连一道红印都没有。
他又抬头看了看石门,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知道自己方才那一拳虽然只用了三分力,可对于他这样的先天圆满武者来说,三分力也足以将一堵青石墙轰出个窟窿。
可这扇石门,连晃都没晃一下。
“有意思。”
他低声说道,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更密集的“咔咔”声。
老人站在七八步外,双手拢在袖中,脸上带着笑容:
“陆老哥,使出全力也无妨。朕说了,这扇门若是有一丁点损坏,里面的东西你自取便是。”
陆枫闻言,眉毛一挑,那双老眼里闪过一丝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又长又沉,仿佛要将这宝库里所有的空气都吸进肺里。
他的胸膛高高鼓起,如同一面被风吹满的帆。
“好!”
他大喝一声,那声音在宝库里炸开,震得那些吊灯又摇晃起来:
“那我就使出全力!”
话音落下 。
他动了。
这一动,与方才截然不同。
方才那一拳,他只是随手一挥,如同闲庭信步。
可这一次,他是认真的。
他那原本有些佝偻的脊背,在一瞬间挺得笔直,如同一杆标枪。
他那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在一瞬间变得清明透亮,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
他那原本有些松弛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如同拧紧的弓弦。
一股磅礴的气势,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那气势如同山洪倾泻,如同海啸滔天,如同火山喷发,带着一种摧枯拉朽的霸道,向着四面八方碾压过去。
空气在那一瞬间变得凝滞,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将这宝库里所有的空气都攥成了一团。
老人站在七八步外,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他胸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的脸色微微发白,不由自主地又往后退了两步,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骇。
许夜依旧站在三步外的石柱旁,负手而立,衣袍被那气势吹得猎猎作响,可他的身形纹丝不动,面色依旧平静如水。
陆枫站在那里,如同一尊战神。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又缓缓握紧。
那握紧的动作很慢,很慢,仿佛他在握着的不是拳头,而是这天地间所有的力量。
他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虬龙在皮肤下翻滚。
他的拳头,此刻仿佛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块烧红的铁,一团压缩的雷霆,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的丹田之中,那浑厚的先天元气如同被唤醒的怒龙,从丹田深处咆哮着冲出,沿着经脉奔涌而上,汇聚到他的右拳之中。
那拳头上,隐隐有光芒在流转,不是真气外放的寒光,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内敛的光泽,仿佛他的拳头本身,就是一件神兵利器。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如同长鲸吸水,宝库里的空气都仿佛被抽空了一瞬。
然后。
他出拳了。
这一拳,与方才截然不同。方才那一拳,快得看不清轨迹。
可这一拳,却慢得出奇。慢得仿佛他是在水中挥拳,每一寸的前进都带着千钧之力。
可那慢,不是真的慢,而是因为太快,快到超越了视觉的极限,快到让人产生了一种“慢”的错觉。
拳锋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仿佛被撕裂了一般。
那尖啸声尖锐而高亢,如同鹰隼长鸣,如同利剑出鞘,刺得人耳膜生疼。
拳头的周围,空气开始扭曲、变形,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漩涡,那漩涡旋转着,吞噬着周围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