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诊脉理由已经不能简单地用善意满满来形容了,这根本就是善意决堤喷涌而出啊!
饶是苏喆一路各种提防小心,听见这话也不由心头一软。
人家都说到这份上了,自己若是再继续严词拒绝,岂不显得有些心怀鬼胎啊。
但直觉告诉他,也不能就这么轻易答应,于是他作出一脸为难的样子,上前一步,靠近道德真君,贴着他耳侧小声道:“师伯,不是我信不过你和天化兄,只是……我这体质名声,若真让您诊出个什么隐疾,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岂不让我十分难堪?”
道德真君转头看着他纳闷道:“难堪?什么难堪?你方才也说自己活蹦乱跳的,能有什么隐疾!我为你诊脉也是为了让我那宝贝徒弟安心禁足而已!”
他这话说得是中气十足,一时间敖丙雷震子四不相全都好奇地盯向苏喆。
这给苏喆急得,连忙扯着这位师伯的袖子,恨不能上手捂嘴:“师伯!我就是觉得难堪才低声与您商量,您怎么还大张旗鼓把我这担心嚷了出来!”
道德真君似乎明白了苏喆的意思,皱眉道:“这么说你只是怕被这些同伴们听了去,这好办。”
接着他手一扬,食指中指交错压在唇上,只见这指尖触过的地方,那片虚空就如投入石子的湖面一般,泛起一圈抖动着的波纹。
波纹越扩越大,苏喆甚至能感受到这些气息的波动,正翻过他的颈肩,抚过他的皮肤,往他身后而去。
他连忙回头,却发现自己与道德真君已经被包裹在一个如同气泡般的空间中,只是这气泡并不是透明的,而是如同毛玻璃一般,只能隐隐绰绰看见外边敖丙雷震子的身影。
道德真君笑道:“怎样,现在可以了吧?”
苏喆慌道:“您怎么二话不说就把咱们包裹进来了,敖丙那性子怕是要急得出手!”
道德真君不屑道:“我施法的时候已经向他们传了讯,他们若再不明事理,也不能怪我不客气。”
苏喆此时也是避无可避,只好退一步道:“那……有劳师伯了,只是……只是师伯要是号脉看出我这体质有什么异于常人之处,还请……还请帮小侄保守秘密。”
他叹了口气道:“毕竟我如今身负鸮君之名,为了顺利推进这天道所授之责,许多事情身不由己,还请师伯能够理解。”
道德真君道:“理解理解,也就是切个脉,用不着那么紧张,早点切完咱俩都好交差!”
他嘴上说着理解,苏喆感觉他态度可以说是十分敷衍,不过既然他能跟自己一起吐槽云中子,许多看法想来跟自己也不会差别很大,就算真的察觉到了什么,估计也比较好沟通。
所以虽然有点不情不愿,苏喆还是将手腕递了过去。
道德真君拉过他的手按在那软垫上,用三指轻触脉搏,一边安抚他不用紧张,一边仰头望天,一副仔细分析脉象的表情。
他时不时抬起其中一或两指,脸上表情是越来越奇怪,突然转头直直看着苏喆,撇嘴问道:“你这……贤侄,你可是打算走双修集气的路子?”
苏喆立马警惕道:“什么双修?!您说得这个双修它……它正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