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王也说出“我选第二个”的时候。
整个机舱里的气氛，都变得有些微妙。
徐四在驾驶舱里，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那个一脸决然的年轻道士，心里五味杂陈。
又一个……
又一个被老大给“拐”上贼船的。
先是马仙洪，然后是吕良，现在又是王也。
这三个人，可都是“八奇技”的传人啊！
老大他这是……要集齐“八奇技”，召唤神龙吗？
徐四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他现在，甚至开始有点同情。
那些还没被白渊找上门的，其他几门奇技的拥有者了。
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下一个，就轮到你们了。
而马仙洪和吕良，则是一脸好奇地，打量着王也。
他们两个，都是亲身体验过。
白渊那神鬼莫测的“升级”手段的。
马仙洪的神机百炼
被白渊指点之后，突破了原有的桎梏。
开始朝着“凭空造物”的方向发展。
吕良的双全手，更是直接被白渊，从一个“阉割版”的邪术。
给还原成了，可以编辑生命信息的“神之权能”。
他们很好奇，这个看起来神神叨叨的“风后奇门”，在经过白渊的“升级”之后，又会变成什么样？
“很好，你做了个聪明的选择。”
白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之所以要留下王也，而不是像对付吕家那样，直接拿走功法就完事。
原因很简单。
“风后奇门”这门奇技，和“双全手”、“神机百炼”这些，都不太一样。
它更像是一个，需要“权限”和“密码”才能登录的，操作系统。
王也，
就是那个拥有最高管理员权限的，“账户”。
白渊虽然可以强行破解这个系统。
甚至格式化它。
但他更感兴趣的，是这个系统最底层的“源代码”。
那段，
被尘封在传承最深处，关于“八个符文”的秘密。
想要看到那段信息，最简单，最省力的方法。
就是通过王也这个“管理员账户”，来访问。
当然，这些东西，白渊是不会跟他们解释的。
他看了一眼，旁边一脸期待的王也。
然后，伸出右手，直接，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又是这个熟悉的动作！
徐四在前面，看得眼皮直跳。
吕良和马仙洪，则是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王也身体一僵，下意识地，就想抵抗。
毕竟，天灵盖这种要害部位。
被一个刚认识不到半天。
还把自己揍了一顿的陌生人按住，换谁都得紧张。
“放松，不要抵抗。”
白渊那带着魔力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王也心中一凛，想起了吕良的“前车之鉴”。
最终，还是放弃了抵抗。
开始缓缓地放松了身体。
下一秒。
一股庞大、温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的能量。
从白渊的掌心，涌入了他的脑海。
王也的感觉，和当初的吕良，几乎一模一样。
他感觉自己的精神世界。
像是被一双最温柔，最灵巧的手，进行了一次，最深层次的“梳理”和“优化”。
他常年因为推演天机。
而积累下来的那些精神暗伤。
被一一抚平。
一些因为修行术法。
而产生的，对“炁”的理解偏差。
被一一纠正。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从未有过的清明和舒畅。
对于“术”的理解，仿佛瞬间，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就在王也沉浸在这种前所未有的舒适感中时，白渊的声音，再次响起。
“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挖’东西了。”
“挖……什么？”
王也还没反应过来。
就感觉，一股更加深邃，更加古老的信息。
突然，从他自己灵魂的最深处，被白渊那股霸道的力量，给硬生生地，“挖”了出来！
那是一幅画面。
一幅，他只在当初，继承“风后奇门”的一瞬间。
惊鸿一瞥过的，被尘封在传承最深处的，终极秘密！
一片无尽的，混沌的虚空。
八个，散发着不同光芒的，神秘符文。
其中一个，代表着“风”，代表着“方位”，代表着“奇门”的符文，正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而在这幅画面的最后，那八个符文，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外力，强行打碎，散落……
“原来……是这样……”
当王也的意识，从那片混沌的虚空中退出时。
他的脸上，写满了和当初的吕良，一模一样的，极度的震惊和骇然。
他终于明白了。
所谓的“八奇技”，根本就不是被“领悟”出来的！
它们是……“碎片”！
是构建这个世界，底层法则的，八块碎片！
而他们的所谓“传承”，只是恰好，捡到了其中一块碎片。
然后，根据自己的理解，总结出了一套“使用说明书”而已！
这个认知，彻底颠覆了他过去几十年。
对“道”，对“术”，对整个世界的所有理解。
“感觉怎么样？”白渊收回了手，淡淡地问道。
他已经“读取”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和“双全手”的那个符文一样。
“风后奇门”的符文旁边，也有一个，与它同出一源。
但光芒更加晦暗，形态更加扭曲的，伴生符文。
这两个符文，就像是光与影，阴与阳。
一个，代表着“术之正”，拨转乾坤，顺应天道。
另一个，则代表着“术之诡”，颠倒阴阳，逆乱法则。
有意思。
看来，这所谓的“八奇技”，实际上，应该是“四对”，或者说，“四大本源”。
每一门本源，都分化出了，一正一邪，一阴一阳，两种截然不同的表现形式。
双全手的“创造”与“毁灭”？
风后奇门的“顺天”与“逆天”？
白渊感觉，自己距离那个最终的秘密，又近了一步。
“我……”王也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大脑，还处在一片混沌之中。
他看着白渊，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狂热。
“白先生……不，老大！”
王也突然，对着白渊，深深地，鞠了一躬，
“从今以后，王也，愿为您，当牛做马，万死不辞！”
他想通了。
什么师门传承，什么道门荣耀，在真正的“大道”面前，都一文不值！
眼前这个男人，他掌握着，通往“大道”的，最终钥匙！
只有跟着他，自己，才有可能，窥探到，那扇门后，真正的风景！
白渊看着他这副狂热的样子，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当牛做马就不用了。”
“以后，你就负责，帮我算算卦，看看风水什么的吧。”
“毕竟，你现在，也算是专业的了。”
白渊说着，又伸出手指，在王也的额头上，轻轻一点。
一道信息流，再次，涌入了他的脑海。
这一次，不是什么关于世界本源的秘密。
而是一套，全新的，经过白渊“优化”和“补全”的，“风后奇门”的……使用法门！
如果说，王也之前掌握的“风后奇门”。
是一个功能残缺，还有很多bUG的，盗版操作系统。
那么现在，白渊给他的，就是一个。
解锁了所有隐藏功能，打上了所有升级补丁。
甚至还附赠了几个“外挂”程序的，官方正版pro max plus版！
王也只是粗略地，感受了一下脑海中。
那套全新的法门，就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原来……原来奇门局，还能这么用？
原来，巽字，不止可以代表“流”。
还可以代表“裂解”？
原来，艮字，不止可以代表“山”。
还可以代表“禁锢”？
还有这个……乱金柝，竟然可以做到。
让一片区域的时间，彻底“静止”？！
这……这已经不是“术”的范畴了！
这是“法”！
是言出法随的“法”！
王也激动得浑身发抖，他恨不得现在，就立刻找个地方，好好地，体验一下，自己这个全新的“外挂”！
看着王也那副没出息的样子，白渊摇了摇头。
他转头，看向了窗外。
直升机，已经飞离了武当山的地界。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云层，看向了，遥远的，某个方向。
双全手，到手了。
风后奇门，也到手了。
下一个……
该轮到谁了呢？
是那个身负“通天箓”的，所谓的天命之子，张楚岚？
还是那个行踪不定的，掌握着“六库仙贼”的，巴伦·格拉夫？
又或者，是那个最神秘的，隐藏着“出离乾坤”的，“曜星社”？
白渊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这个游戏，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