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老,您说笑了,您说笑了。”
徐四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他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尴尬地解释,
“王家那是咎由自取,罪大恶极,公司也是依法办事……我们哪都通,绝对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怎么敢对您几位不敬呢?”
他心里把吕慈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老东西,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刚一见面就上眼药。
摆明了是来找茬的。
吕慈那张像是风干橘子皮的老脸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是吗?我怎么听说,办了王家的,不是你们公司,而是一位叫白渊的年轻人啊?听说,他还把王家一半的家产,都揣进了自己的腰包。啧啧,这胃口,可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大多了。”
他这话的声音不大。
但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些哪都通的员工们,脸色都变了。
看向徐四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微妙。
徐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事儿确实是白渊做的,他也没法反驳。
公司高层那边到现在还在为这事儿扯皮呢。
他一个大区负责人,又能说什么?
“呵呵,吕兄,何必跟小辈一般见识。”
一旁的陆瑾终于开了口,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们今天来,是来见白渊先生,谈正事的,不是来跟哪都通的小朋友斗嘴的。”
他虽然是在打圆场,但话里话外。
还是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
显然也没把徐四这个大区负责人放在眼里。
“陆老说的是。”
那个叫关石花的老人也笑呵呵地打着哈哈,
“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徐经理,我们还是赶紧去见正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她看起来最和善,但徐四知道,这种笑面虎才是最难对付的。
在整个东北地带。
这位关家的老妇人,可谓是独坐高坐。
是真正的手眼通天者!
“是是是,三位里面请,白先生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
徐四如蒙大赦,连忙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在前面引路。
他走在前面,都能感觉到背后那三道目光。
像是三把刀子一样,刮得他后背生疼。
他现在只希望,一会儿白渊能顶住。
可千万别被这三只老狐狸给拿捏了。
穿过长长的走廊。
徐四来到一间巨大的会议室门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即将走上刑场的犯人。
“白先生,陆老他们到了。”
他敲了敲门,恭敬地说道。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徐四推开门,侧身让三位大佬先进去。
会议室很大,装修得简洁而气派。
一张巨大的椭圆形红木会议桌摆在中央,足以容纳几十人。
但此刻,这张桌子旁,只坐着寥寥几个人。
主位上,一个穿着休闲装的年轻人,正翘着二郎腿,
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打火机。
开开合合,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他看起来那么年轻,甚至有些过分了。
脸上还带着一丝没睡醒的慵懒。
仿佛对眼前这场决定异人界未来格局的会面,毫不在意。
正是白渊。
他的左手边,坐着一个同样年轻。
但气质截然不同的人。
那人一头银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正低着头,手指在一部看起来很科幻的平板电脑上飞快地滑动着,嘴里还念念有词,似乎在计算着什么复杂的数据。
那是马仙洪。
白渊的右手边,则坐着一个面容冷峻,身材魁梧的男人。
他双臂环抱在胸前,闭着眼睛,像一尊雕塑,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那是丁嶋安。
而吕良,则没个正形地坐在稍远一点的位置,正拿着手机,不知道在跟谁发着信息,脸上还挂着猥琐的笑容。
陆瑾、吕慈、关石花三人走进会议室,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白渊。
三人的瞳孔,都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
太年轻了。
虽然早就从资料上知道白渊很年轻。
但亲眼见到,还是感到了巨大的冲击。
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像个大学生的年轻人,凭一己之力,覆灭了传承数百年的王家?
陆瑾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一生阅人无数,但在这个年轻人身上,他竟然什么都看不出来。
白渊就那么随意地坐在那里,气息普通得就像一个路人。
没有丝毫高手的架子和气势。
但正是这种普通,才最不普通。
这说明,对方的境界,已经远超他的想象。
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地步。
吕慈的眼神则阴沉得可怕。
他那双像鹰隼一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白渊,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什么破绽。
他修炼“明魂术”一生,对人的精神和气场感知极为敏锐。
但在他的感知中,白渊就像一个黑洞,深不见底。
任何窥探的意念。
都会被瞬间吞噬。
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
这种感觉,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
关石花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但那笑容明显僵硬了许多。
她飞快地扫视了一圈房间里的人,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
白渊本人深不可测,旁边还坐着一个“武痴”丁嶋安,一个“神机百炼”马仙洪。
还有一个不知道深浅的吕良……这阵容,比他预想的还要棘手。
三位十佬,各怀心思。
一时间,竟然都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走进去。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还是白渊,打破了这片沉默。
他“咔哒”一声。
合上了手里的打火机,抬起眼皮。
懒洋洋地扫了门口的三人一眼。
“三位,是打算在门口站到中午,等我请你们吃饭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还是说,你们家的规矩,是客人来了,得先在门口罚站十分钟,以示尊敬?”
这话一出,吕慈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去。
陆瑾也是面皮一紧,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从没有人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关石花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挂住。
徐四在一旁,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我的个亲娘嘞,这位爷,真是一点亏都不吃啊!
人家还没开口呢,他就先给人一个下马威!
“呵呵,白渊先生说笑了。”
关石花最先反应过来,哈哈一笑,迈步走了进来,主动化解尴尬,
“我们是第一次来哪都通华北大区,被这里的气派给镇住了,一时看走了神,还望白渊先生不要见怪。”
她一边说着,一边熟络地拉开白渊对面的椅子。
自顾自地坐了下来,还热情地招呼陆瑾和吕慈:
“陆老,吕兄,都别站着了,快请坐,快请坐。”
陆瑾冷哼了一声,但还是迈步走到了桌边,在关石花的旁边坐下。
吕慈则是阴着脸,最后才慢吞吞地走过来,一言不发地坐在了另一边。
徐四赶紧给几位大佬倒上茶,然后识趣地退到了墙角。
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知道,接下来的舞台,不属于他了。
一时间,
巨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白渊开合打火机的“咔哒”声,和马仙洪敲击平板的“嗒嗒”声。
吕良终于收起了手机,一脸好奇地打量着对面的三个人。
眼神在吕慈身上停留得最久。
嘴里小声嘀咕着:
“这就是吕家的老怪物?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还没王蔼那老家伙有气势。”
他的声音虽小,但在座的哪个不是耳力过人之辈?
吕慈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