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女座总部,顶层书房。
陈心悦把一份加密文件放在王敢的办公桌上。
这份简报来自海外的安保情报网络,并不是什么商业机密,只是一份不起眼的社会卫生报告。
“老板,北美那边传来的消息。”
陈心悦指了指文件,“最近接连出现了多起不明原因的‘白肺病’病例。
患者呼吸衰竭,病情发展极快。”
王敢正在看一份关于宁王股票解禁期的分析,闻言抬起头,扫了一眼那份简报。
“当地疾控部门怎么说?”王敢随口问了一句。
“他们初步的调查结论,认为这是一种新型电子烟导致的肺部损伤。”
陈心悦翻到报告的第二页,“我们的金融分析团队认为这是个机会。
他们建议立刻动用资金,大规模做空全球电子烟产业链,以及相关的传统烟草巨头股票。”
这很符合华尔街的逻辑。一个负面新闻,就能在二级市场上砸出一个大坑,赚取丰厚的利润。
但王敢的目光,死死地钉在简报上“白肺”那两个字上。
他瞳孔骤缩。
一股凉意顺着脊椎猛地窜了上来。
别人只把这当成一次普通的公共卫生事件,或者一次绝佳的做空机会。
但王敢脑子里那段关于前世的惨烈记忆,瞬间如潮水般涌来。
那场将要席卷全球、让所有大国停摆、让无数人戴上面罩、抢夺呼吸机和厕纸的风暴,终于要来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电子烟引起的肺损伤。
这是地狱大门开启前,透出的一丝死亡的缝隙。
王敢猛地站起身。
“做空?做个屁的空!”王敢一把抓起那份简报,直接撕得粉碎,狠狠扔进废纸篓。
陈心悦吓了一跳。她跟了王敢这么久,极少见到老板有如此失态的反应。
就算在股市上面对几百亿的亏损,他也只是轻描淡写地抽根烟。
王敢没有理会陈心悦的震惊。
他直接按下桌上的红色加密专线。这是直通陆铮和海外安保指挥中心的紧急线路。
“陆铮。”电话接通,王敢的声音冷硬得像铁,“停止海外所有的闲杂任务和外包安保。
把在外面的精锐小队全部收回来。”
电话那头的陆铮愣了一下:“老板,出什么事了?”
“立刻启动最高级别战备预案。”王敢没有解释,“我要我们的人,进入一级待命状态。”
挂断电话,王敢转头看向陈心悦。
“接通室女岛工程指挥部。”
……
三分钟后,视频会议接通。
屏幕上出现了室女岛基建总工程师那张晒得黝黑的脸。
“王总。”总工擦了擦头上的汗,“您有什么指示?”
“汇报进度。”王敢盯着屏幕。
“机场的重型跑道已经铺设完毕,随时可以起降大型客机。深水码头也完工了,防波堤通过了抗台风测试。”
总工指着身后庞大的工地,“核心的地下钢铁掩体,主体结构已经浇筑合拢。
目前正在进行管线预埋。”
总工顿了顿,面露难色:“但是王总,您交代的那几栋法式庄园、海景别墅……地基虽然打好了,但软装材料还在海上漂着。
时间太紧了,年前肯定装不完。”
他把摄像头转了一下。
画面里,大片的土地还裸露着黄土。
几栋别墅只搭了个灰扑扑的水泥框架。别说顶级豪宅的享受,这居住条件连国内县城的快捷酒店都不如。
完全配不上王敢现在的千亿身家。
“别管什么软装别墅了。”王敢直接打断他。
命都快没了,还讲究什么真皮沙发和水晶吊灯?
更何况,他还有一艘武装到牙齿的十二万吨级巨轮“探索者号”,就停在岛外的深水区作为顶级居住备份。
“听好了。”王敢看着屏幕里的总工,下达了死命令,“马上要过春节了。你现在立刻去跟岛上所有的工人和工程师修改合同。”
总工愣住了:“王总,大家都在等结清尾款回国过年呢。”
“给他们两个选择。”王敢语气冰冷,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第一,现在结清工资,立刻滚蛋。”
“第二,留下来全封闭建设,一年之内不许离岛,切断一切对外私人通讯。”
总工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简直是把人当囚犯一样关在岛上干活。
这大过年的,谁愿意干?
“只要愿意留下签字的。”
王敢抛出了让所有人都无法拒绝的筹码,“我给三倍的年薪。
另外,每个人再额外发五十万安家费。今天下午,现金直接打到他们国内家属的卡上。”
屏幕那头安静了。
在绝对的钞能力面前,所谓的春节团聚、乡愁和自由,都有一个明码标价。
“明白老板。”总工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我马上去办。
只要钱到位,我保证岛上的机器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停转。”
……
提前去室女岛过年的消息,很快传回了紫金山庄。
后宫的女人们在私下的小群里彻底炸开了锅。
她们看着陈心悦同步过来的岛上实拍照片:光秃秃的混凝土掩体,满地泥泞的工地,连个像样的绿化都没有。
这跟她们梦想中的“超级选妃度假岛”差了十万八千里。
“王老爷这是怎么了?”
陈小雨在群里发了条语音,语气里满是不解和抱怨,“国内好好的豪宅不住,非要跑去那个鸟不拉屎的太平洋工地吸灰?”
“听说还要封闭管理。”赵妙音发了个冷笑的表情包,“他这几百亿美金是不是赚得太容易,脑子出问题了?真患上‘被迫害妄想症’了?”
秦知语虽然没在群里说话,但心里也是极其无语。
她手里还有好几个几十亿的并购案要跟进,现在跑去荒岛上,简直是耽误赚钱。
抱怨归抱怨,但老板的命令不能不听。
几个女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去找王敢探探口风。
书房里。
陈小雨、赵妙音和孙晴推门进去。
“老板~”陈小雨率先开口,拉长了声音撒娇。
“岛上连个高级的SpA馆都没有,太阳那么毒,去了连防晒都没地方做。”
孙晴也小心翼翼地帮腔:“是啊敢哥。孩子还这么小。岛上到处都是重型机械,医疗条件也不完善,带孩子过去太受罪了。
要不,我们过完年再去?”
她们试图用美色和孩子,让王敢改变主意。
王敢坐在办公桌后,没看她们。
他正在用平板电脑核对运往室女岛的最后一批医疗物资清单。
听到她们的抱怨,王敢放下平板。
他的眼神冷硬,没有一丝往日的温存和纵容。
看着这群还在操心做SpA、买包包,完全没有意识到巨大灾难即将降临的女人。
书房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几个女人被王敢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脸上的撒娇表情僵住了,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王敢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下达最后的判决。
他拿起桌上的笔,敲了一下桌面。
“觉得受罪的,不想去的,可以留下。”
王敢看着她们,“但我走了以后,这栋别墅的安保会全部撤走。
你们自己考虑清楚。”
这句话,直接切断了她们所有的退路。
没有了王敢的庇护和安保,她们这些身娇肉贵、手里又握着巨额财富的女人,在国内就是一群待宰的肥羊。
面对王敢的绝对独裁,女人们瞬间闭嘴了。
哪怕心里有一万个不情愿,甚至觉得王敢是疯了。她们也只能乖乖转身,回房间去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