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敢虽然下了逐客令,但大蜜蜜哪肯就这么放弃。
一旦走出室女座大厦,等待她的就是铺天盖地的违约金,还有无休止的官司和破产清算。
她索性把心一横,连脸面也不要了。
接下来的几天,大蜜蜜彻底推了所有通告。她像个没名分的小跟班,天天跟在王敢屁股后面转。
王敢去视察火种实验室,她就在旁边端茶倒水、捏肩捶背;
王敢去高尔夫球场挥杆,她就穿着紧身运动服,在太阳底下跌跌撞撞地帮他捡球、擦汗。
曾经高高在上的内娱顶流,此刻把身段低到了尘埃里,极尽红袖添香之能事。
王敢也不赶她走。
乐得看大明星在自己面前伏低做小,这极大地满足了他骨子里的恶趣味。
毕竟这可是他前世的白月光啊!
就这么磨了几天。在一天晚上大蜜蜜使出浑身解数、极尽讨好之后,王敢终于松了口。
不过,王敢懒得亲自去管嘉行和乐视的烂账。
为了几个亿的窟窿,亲自下场跟一帮戏子和投机客扯皮?太掉份了。
他穿好衣服,扔给大蜜蜜一句话。
“去启明星传媒,找嵇钦钦谈。”
王敢扣上衬衫的扣子,“她要是点头,室女座的法务和资金就给你兜底。
别来烦我了。”
大蜜蜜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去了启明星总部。
嵇钦钦在董事长办公室接待了她。
经历了这几年的历练,当初那个还有些青涩的新闻系系花,如今已经有了几分杀伐果断的女总裁气场。
嵇钦钦心里很清楚。
王敢把大蜜蜜推过来,不是同情心泛滥,是给她机会,让她趁机扩充启明星在影视圈的版图。
这块肥肉吃下来,启明星的估值能翻上一番。
大蜜蜜在内娱可是绝对顶流的存在!
看完大蜜蜜带来的对赌协议和债务清单,嵇钦钦把文件往桌上一扔。
“停摆。”嵇钦钦敲了敲桌子,给出对策。
“从今天起,嘉行所有的对外工作全部停止。新戏不接,旧戏毁约。”
大蜜蜜愣住了:“停摆?那每天的损失……”
“损失就让他们去告!”嵇钦钦毫不客气地打断她。
“对赌的窟窿,不能让你一个人填。那些平时只管拿分红,出了事就想甩锅的股东和蛀虫,一个也别想跑。”
嵇钦钦端起咖啡杯,语气冷硬。
“启明星的法务团队明天就会全面介入。我们先跟他们扯皮打官司,把水搅浑。
他们拖不起,自然会来找我们谈条件。
至于你欠的那点窟窿,等拿下了嘉行的绝对控制权,慢慢再说。”
大蜜蜜听得连连点头。这手段够狠,但她现在别无选择,只能死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两人正谈着细节,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嵇桃桃嚼着口香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这丫头仗着王敢的宠爱,这几年彻底活成了一个没心没肺的米虫。
她既不关心公司业绩,也不关心商场斗争,天天只顾着吃喝玩乐。
一眼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大蜜蜜,嵇桃桃眼睛“唰”地亮了。
她毫不顾忌地凑上去,一屁股坐在大蜜蜜身边,拉着她的胳膊就开始八卦。
“哎,蜜姐!”嵇桃桃满脸兴奋。
“我早就想问你了。网上都说老贾跑路前,包养了两个女明星,是不是真的啊?”
大蜜蜜脸一僵,尴尬得不知道怎么接话。
嵇桃桃不管她,继续追问:“还有啊,你这次亏了那么多钱,是不是连底裤都赔进去了?
晚上睡觉愁不愁?会不会掉头发啊?”
换作以前,被个小丫头这么当面揭短看笑话,大蜜蜜早就冷着脸走人了。
但现在寄人篱下,命根子还捏在人家姐姐手里。大蜜蜜不仅不敢翻脸,还得强行挤出个笑脸。
“桃桃妹妹真会开玩笑。”大蜜蜜干笑着附和。
“亏是亏了点,这不是有王总和嵇总帮忙嘛。晚上睡得挺好的。”
她还得顺着嵇桃桃的话头,主动爆几个圈里不痛不痒的八卦,极尽谄媚地讨好这位得罪不起的“小姨子”。
视线切回沪市。
徐光头的别墅里,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挂断王敢的电话后,他一整晚都没合眼。
乐视体育的投资血本无归,他名下的几套房产和工作室的现金流全被套牢。
眼下的坎儿,根本过不去。
老婆小陶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书房,放在书桌上。
“别抽了,想办法啊。”小陶看着愁眉苦脸的丈夫。
“能有什么办法?”徐光头抓了抓头发,“王敢把话堵死了,摆明了是不想管这个烂摊子。”
小陶拉了张椅子坐下。
“解铃还须系铃人。”小陶分析道。
“王敢在电话里提了《猪八戒2》,这就是唯一的破局点。
他那种人,看重的是利益。
只要咱们能拿出个像样的本子,拿到他的投资,不仅能解燃眉之急,还能借着室女座的势在圈内翻身。”
徐光头一拍大腿,眼神亮了。
“对!本子!得有本子!”
他一刻不敢耽搁。凌晨三点,他挨个打电话,把工作室的几个核心编剧从被窝里揪了出来。
一群人被关在会议室里,烟雾缭绕,疯狂头脑风暴。
几天几夜的连轴转。没灵感就硬凑,没逻辑就胡编。
一群人硬生生东拼西凑,捣鼓出了个勉强能糊弄人的《猪八戒2》剧本大纲。
拿到还散发着油墨味的剧本打印稿,徐光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不敢休息。带着老婆小陶,两人定了最早的一班高铁,直奔秣陵。
高铁商务座上。
徐光头翻看着手里粗糙的剧本大纲,心里直打鼓。
他知道这玩意儿糊弄不了王敢那种人精。故事线散乱,笑点生硬。
但这是他现在唯一的筹码。
猪八戒就猪八戒!羞辱就羞辱吧!
小陶在一旁给他倒了杯水,轻声安抚:“到了那边,姿态放低点。
王敢喜欢别人捧着他。
只要他肯见咱们,这事儿就还有戏。”
徐光头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
高铁呼啸着驶入秣陵南站。
徐光头拎起公文包,这次来秣陵是龙是虫,全看王敢怎么发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