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龙一离开樱花国。
这条消息在林逍遥脑子里转了两圈，他把手机揣进口袋，没有让屋里其他人看到。
“爸，继续说。”
林国强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地脉共振节点一共有九个，分布在九州国九个方位。其中八个是辅助节点，灵气流量不大，阵法启动时只起导引作用。但第九个——核心节点——承载了整个阵法七成的灵气负荷。”
“核心节点在哪？”
林国强伸手蘸了蘸茶水，在茶几上画了一个圈。
“昆仑。”
两个字落地，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灰衣老人磕烟杆的动作停了。
昆仑。九州国西北，万山之祖，自古以来就是武道传说中灵气最浓郁的地方。
“昆仑山脉绵延两千五百公里，核心节点的精确位置在哪？”
林逍遥追问。
“昆仑山主峰以西四十七公里，有一条冰川谷。谷底有一块黑色巨石，高三丈六，石面上有天然形成的纹路——那就是节点标记。”
林国强说得极其具体，“经纬度我都记得，精确到秒。”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都在这里。”
灰衣老人把旱烟杆从窗台上拿起来，慢慢走到林国强面前。
“你说的那条冰川谷，我知道。”
林国强抬头看他。
“老先生去过？”
“住过三年。”
老人淡淡地说，“那块黑石头底下，有个洞，冬天不冷。”
林逍遥看了戒酒一眼。戒酒缩了缩脖子，小声说道：“师父他老人家以前是住山里的……”
“冯远山。”
林逍遥转向椅子上被捆着的人，“山本龙一知道核心节点在昆仑吗？”
冯远山闭着眼，过了几秒才开口。
“不确定。我传出去的情报里没有核心节点的精确位置。但樱花殿有自己的研究团队，他们通过八个辅助节点的方位，应该能推算出核心节点的大致范围。”
“大致范围是多大？”
“方圆三百公里以内。”
三百公里。昆仑山脉的三百公里，够搜一年的。
但如果山本龙一亲自来了，带着樱花殿的研究团队——
林逍遥拨通了北风的电话。
“山本龙一的移动路线能追踪到吗？”
“正在跟。”
北风的声音绷得很紧，“他没走海路，没走空路。我们的卫星在中亚方向捕捉到了一组异常灵气信号，移动速度极快，路线直指西域边境。”
西域。
和之前那两个七星武士走的同一条路。
“他要从西北入境。”
林逍遥说。
“对。而且他的灵气信号强度——”
北风停了一下，“比刚才那两个七星武士加起来还强。”
林逍遥没有追问具体数值，问了另一个问题。
“749局的武圣级战力，能调动几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没有这个权限，但周老有。”
“帮我接周老。”
电话转接，中间隔了大约十秒。周正清的声音传过来，这一次没有之前的沉稳，带着一丝急促。
“逍遥，山本龙一的事我知道了。”
“749局有多少武圣？”
“在编的，四位！能在四十八小时内调到昆仑方向的——两位。”
两位武圣。
“够吗？”
周正清没有直接回答。“山本龙一的修为，三十年前就已经是武圣巅峰。三十年过去了，他如果还活着，要么停在原地，要么已经踏入了一个我们不了解的领域。”
林逍遥看向灰衣老人。
老人正在重新点烟，听到这话，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划火柴。
“老先生。”
林逍遥开口。
老人抬眼。
“您愿意帮忙吗？”
戒酒在旁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老人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老人吸了口烟，烟雾从鼻腔里慢慢淌出来。
“帮忙？”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说不上是反感还是无所谓，“小伙子，我下山是来看我这个不争气的徒弟的，不是来替你们打仗的。”
“师父——”
“闭嘴。”
戒酒闭嘴了。
老人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省城的夜景。远处的高楼亮着密密麻麻的灯，像一片立着的星河。
“不过——”
他停了一下，“昆仑那地方，我住过三年。那块黑石头底下的洞，我存了两坛酒在里面。”
他回过头，目光落在林逍遥身上。
“要是被樱花国的人翻出来糟蹋了，我不高兴。”
林逍遥笑了笑。
他听懂了。
“谢谢。”
“别谢。”
老人磕了磕烟灰，“我去拿我的酒而已！”
戒酒的眼睛亮了一瞬。
老人瞥了他一眼：“想都别想。那酒不是给你的。”
戒酒的眼睛又暗了。
林逍遥转身看向林国强。
“爸，你跟妈去749局总部。节点的精确坐标，只告诉周老一个人。”
林国强站起来，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儿子。
“你呢？”
“我去昆仑。”
林国强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去昆仑做什么？那是武圣级的战场，你一个武灵级——”
“正因为是武圣级的战场，所以需要一个能动脑子的人在场。”
林逍遥打断他，“武圣打架靠拳头，但打仗靠脑子。山本龙一等了三十年，他不会蠢到只靠武力。”
林国强看了他很长时间，摇了摇头。
“你跟你妈一个德性，说不动。”
李巧在旁边淡淡地接了一句：“随他！他比你聪明。”
林逍遥的手机再次震动。
北风的消息。
“紧急情报更新：山本龙一随行人员确认——除七星樱花武士三人外，另有一支技术团队，携带大量阵法材料。预判目标：就地布阵。”
就地布阵。
山本龙一不是来抢图的。
他是带着阵法材料来的。
他要在九州国的土地上，直接启动地脉共振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