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离开大理,向西北行进。
沈烈骑在火龙果上,目光扫过前方苍茫的山脉。大理北部的山势已经开始抬升,虽然还未进入真正的高原,但空气已经变得稀薄,呼吸间带着一丝凉意。
“王爷,丹增大师的信,您怎么看?”赵风策马并辔,低声问道。
“密宗的人,不会善罢甘休。”沈烈将信收入怀中,“我们在扎什伦布杀了他们的上师,毁了阎魔天的封印,赤松德赞必然怀恨在心。这一路回长安,他们一定会找机会报复。”
“可我们已经离开大理,进入大夏境内了。”赵风道,“吐蕃军敢越境追击?”
“若他们派的是正规军,自然不敢。”沈烈摇头,“但若是那些红衣喇嘛……他们可不讲究什么国境线。对他们来说,追杀破坏圣物的敌人,是护法之举,不受世俗约束。”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赤松德赞虽然签了盟约,但那不过是权宜之计。若能在半路截杀我,既能为战死的上师复仇,又能破坏大夏的西南防务,他何乐而不为?”
“那王爷为何还要走这条路?”赵风不解,“走蜀道或荆襄路,不是更安全吗?”
“因为我要引蛇出洞。”沈烈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与其让他们暗中跟随,伺机而动,不如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主动现身。在野战中解决他们,总比在长安城里应对刺杀要好。”
赵风沉默片刻:“王爷深谋远虑,末将佩服。”
大军继续前行。沿途的村镇渐少,山势越来越险峻。到了第三日,队伍已经进入了横断山脉的北段,这里海拔超过三千米,空气稀薄,气温骤降。
“王爷,前方就是‘白马雪山’了。”向导指着远处一座覆盖着皑皑白雪的山峰,“翻过这座山,就能进入蜀地。但这条路难走,尤其是这个季节,山上有积雪,道路湿滑。”
“能走吗?”沈烈问。
“能走,但要小心。”向导道,“尤其是垭口那段,海拔超过四千米,有些人会有高原反应。”
沈烈点头:“传令下去,今日在山脚扎营,明日一早翻山。”
当夜,大军在白马雪山脚下扎营。沈烈巡视营地,叮嘱士兵们注意保暖,准备明日翻山。
“王爷,你感觉到了吗?”银月长老走到他身边,面色凝重,“这山里的风,有些不对劲。”
沈烈抬头,望着山顶。月光下,积雪的山峰泛着银白色的光,看起来宁静而圣洁。但他也感觉到了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注视着他们。
“雪山之巅,有鹰窥视。”沈烈低语,“丹增大师的提醒,果然没错。”
“要不要派人上山搜索?”银月长老问。
“不必。”沈烈摇头,“他们既然敢来,就不会让我们轻易找到。与其打草惊蛇,不如做好准备,等他们自己送上门来。”
他转身回营,召集众将,连夜部署。
次日清晨,大军开始翻越白马雪山。
山路陡峭,积雪深厚。士兵们用布条缠住靴子防滑,互相搀扶着前进。沈烈弃马步行,与士兵们一起攀爬。寒风如刀,吹在脸上生疼,呼出的热气在胡须上凝结成冰。
“王爷,前面就是垭口了。”向导指着前方,“过了垭口,就开始下山。下山的路更陡,大家要小心。”
沈烈点头,正要下令加快速度,突然,山顶传来一声闷响!
“轰隆隆——!”
那声音如同闷雷,由远及近,越来越大。沈烈抬头,只见山顶的积雪开始崩塌,巨大的雪浪如同白色的巨兽,咆哮着向下冲来!
“雪崩!是雪崩!”有人惊恐地大叫。
“躲避!向两侧山脊跑!”沈烈急令。
但雪崩的速度太快,转眼间已经冲到眼前。沈烈一把抓住身边的王小虎,将他推向一块巨大的岩石。同时,他自己也翻身躲到岩石后。
“轰——!”
雪浪如同千军万马,从他们头顶掠过。巨大的冲击力将岩石震得剧烈晃动,积雪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要将他们淹没。沈烈死死抓住岩石的裂缝,屏住呼吸,任由雪浪从身上冲过。
不知过了多久,雪崩终于停止。
沈烈从积雪中挣扎着爬出,抖落身上的雪块。放眼望去,原本清晰的山路已经被积雪掩埋,队伍被冲得七零八落。不少士兵被雪崩吞没,正在积雪中挣扎。
“快!救人!”沈烈大喊。
士兵们纷纷从积雪中爬出,开始救援被掩埋的同伴。赵风清点人数,面色沉重:“王爷,有三十多人被雪崩卷走了,恐怕……救不回来了。”
沈烈咬牙:“这不是天灾,是人祸!”
他抬头望向山顶,果然,在雪峰之巅,隐约可见几个红色的身影——红衣喇嘛!他们正站在悬崖边,向下俯瞰,显然,这场雪崩是他们引发的。
“又是他们!”王小虎怒道,“王爷,俺带人上去,宰了那些秃驴!”
“来不及了。”沈烈道,“他们既然敢引发雪崩,就一定还有后手。当务之急,是尽快翻过垭口,离开这片危险区域。”
他转身下令:“所有人,加快速度!丢弃不必要的辎重,轻装前进!”
大军继续攀爬。但雪崩掩埋了道路,每一步都异常艰难。士兵们用刀斧在冰面上凿出落脚点,一步步向上攀登。
一个时辰后,队伍终于抵达垭口。
但等待他们的,是一排严阵以待的红衣喇嘛。
垭口处,约有两百名红衣喇嘛,手持各种法器,排列成整齐的阵型。他们的身后,是上千名吐蕃骑兵,战马喷着白气,刀枪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为首者,是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喇嘛,身穿金色僧袍,手持一柄金刚杵。他的面容刚毅,目光如电,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沈烈将军,贫僧桑耶寺护法金刚,法号桑杰,在此恭候多时了。”中年喇嘛双手合十,声音洪亮,“将军毁我圣物,杀我上师,贫僧今日,特来讨个公道。”
“公道?”沈烈冷笑,“你们暗中跟随,引发雪崩,杀我将士,这就是你们的公道?”
“兵不厌诈。”桑杰平静道,“将军用计破我金刚界,贫僧用计引发雪崩,公平合理。”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沈烈拔剑,“动手!”
他率先冲上,斩邪剑直刺桑杰的咽喉。桑杰不闪不避,金刚杵横扫,与剑锋碰撞,发出“铛”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两人各退三步。
“好剑法!”桑杰赞了一声,“再来!”
他金刚杵挥舞,带起呼呼风声,每一击都蕴含着千钧之力。沈烈剑法凌厉,斩邪剑金光流转,与金刚杵碰撞,发出密集的金铁交击声。
与此同时,王小虎率南疆战士,扑向吐蕃骑兵。他双拳挥舞,玄铁臂铠砸碎一个又一个头颅。赵风率弓箭手在高处放箭,箭矢如雨,压制红衣喇嘛们的法术。
双方在垭口展开激战。
红衣喇嘛们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实力强悍。他们结成阵法,互相配合,法术与近战交替使用,给夏军造成了巨大伤亡。尤其是那名叫桑杰的护法金刚,实力堪比之前的老喇嘛,与沈烈战得难解难分。
“铛铛铛!”
剑杵碰撞,火花四溅。沈烈与桑杰从垭口打到悬崖边,又从悬崖边打到雪地里。积雪被踏得混乱不堪,鲜血洒在白雪上,格外刺目。
“沈烈,你确实很强。”桑杰喘着粗气,“但你今天,注定要死在这里!”
“那可不一定。”沈烈冷笑,斩邪剑上符文亮起,“破邪——斩!”
一道金色剑芒从剑尖射出,直取桑杰。桑杰挥杵格挡,剑芒击中金刚杵,发出“铛”的一声巨响,金刚杵上出现一道裂纹。
桑杰脸色一变:“你的剑……”
“能破你的金刚杵。”沈烈冷冷道,“投降吧。”
“休想!”桑杰怒吼,丢掉破损的金刚杵,从怀中取出一件东西——那是一枚金色的法轮,轮上刻满了梵文,散发着柔和的金光。
“以法王之名,召护法之力——大威德金刚,降世!”
法轮金光大盛,一股浩瀚的气息弥漫开来。桑杰周身金光流转,皮肤泛起金色,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尊金色的雕像。
“金刚身!”一名南疆战士惊呼,“这是密宗的金刚身!”
沈烈面色凝重。他能感受到,桑杰此刻的气息,比之前强大了数倍。这已经不是他能轻易对付的了。
“王爷,我来助你!”王小虎从侧面杀出,一拳砸向桑杰的后背。
但桑杰头也不回,反手一掌,与王小虎的拳头碰撞。“砰”的一声闷响,王小虎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岩石上,口吐鲜血。
“小虎!”沈烈大惊。
“放心,死不了。”王小虎挣扎着爬起,“这秃驴,好大的力气!”
桑杰转身,金色的手掌拍向沈烈。沈烈举剑格挡,“铛”的一声巨响,他整个人被震退数步,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你不是我的对手。”桑杰冷冷道,“受死吧!”
他再次出手,这一次,直取沈烈的心口。沈烈急忙闪避,但桑杰的速度太快,他躲闪不及,被一掌击中左肩,整个人向后飞去,重重摔在雪地上。
“王爷!”赵风急射几箭,试图阻止桑杰。但桑杰周身金光流转,箭矢射上去,叮叮当当地弹开,根本无法穿透。
“没用的。”桑杰冷笑道,“金刚身大成,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你们这些凡人的攻击,对我毫无效果。”
他一步步走向沈烈,金色的手掌高高举起:“沈烈,今日,就用你的血,祭奠死去的上师!”
沈烈躺在雪地上,看着桑杰步步逼近。他浑身剧痛,左肩的伤势让他几乎无法抬臂。但他没有绝望,目光依然锐利。
“你就这么确定,能杀得了我?”沈烈突然开口,声音平静。
桑杰脚步一顿:“你什么意思?”
“你看看你脚下。”沈烈嘴角微扬。
桑杰低头,只见脚下的积雪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些黑色的粉末。他脸色一变:“这是……”
“火药。”沈烈笑道,“你以为,我会毫无准备地来翻山吗?”
昨日扎营时,沈烈已经让银月长老在南疆战士的掩护下,在垭口附近埋下了大量火药。这是他以防万一的后手,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你……”桑杰脸色大变,想要后退。
但已经晚了。沈烈从怀中取出一枚火折子,用尽最后的力气,向那些黑色粉末扔去。
“轰——!”
一声巨响,火药被点燃,巨大的冲击波将桑杰掀翻在地。积雪被炸得漫天飞舞,垭口处的地面出现一个大坑。
桑杰虽然金刚身大成,但火药的威力实在太大,他的金色护体光芒被炸得支离破碎,整个人满身鲜血,躺在雪地上,奄奄一息。
“你……你……”他挣扎着想要站起,但伤势太重,终究还是倒了下去。
“我说过,你的对手,不止我一个。”沈烈挣扎着站起,走到桑杰面前,一剑刺穿他的胸膛。
桑杰瞪大眼睛,缓缓倒地。
主将阵亡,红衣喇嘛和吐蕃骑兵顿时大乱。夏军趁势反击,将他们全部歼灭。
垭口之战,夏军惨胜。
清点战场,夏军伤亡三百余人,其中阵亡一百余人。沈烈左肩受伤,王小虎内伤,赵风也受了轻伤。
“王爷,我们的伤兵太多,需要尽快找到地方休整。”赵风道,“前方三十里,有一个小镇,可以在那里补给。”
“好。”沈烈点头,“传令,加快速度,天黑前赶到小镇。”
大军继续前进。但吐蕃军的追击,并未就此结束。
接下来的五天,沈烈遭遇了大小十余次袭击。有时是红衣喇嘛的伏击,有时是吐蕃骑兵的突袭,有时是夜间的刺杀。每一次,夏军都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王爷,这样下去不行。”赵风面色凝重,“我军伤亡不断增加,士气也在下降。而且,药品和粮食都快用完了。”
沈烈沉思片刻:“他们在消耗我们。赤松德赞知道,正面战场不是我们的对手,所以采取这种游击战术,意图拖垮我们。”
“那我们怎么办?”王小虎问。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沈烈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们不是喜欢追踪吗?那就让他们追。赵风,你率三百精锐,换上吐蕃军的服装,潜入他们后方,袭扰他们的补给线。小虎,你率五百人,在沿途设伏,捕捉他们的斥候。我要让他们的追踪部队,也尝尝被消耗的滋味。”
“是!”
赵风和王小虎领命而去。沈烈则率主力,继续向东北方向行进。
三日后的夜晚,沈烈在一处山谷中扎营。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布置严密的防线,而是故意露出破绽——营门大开,巡逻士兵稀少。
“王爷,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银月长老担忧道。
“不冒险,怎么引蛇出洞?”沈烈道,“这些天,我们的反制措施已经让吐蕃军吃了不少苦头。他们一定急于报复。今晚,我就给他们一个机会。”
夜深人静,月黑风高。
山谷外,一支黑影正在悄悄逼近。为首者,是一名老喇嘛——正是那名在扎什伦布古城中逃脱的论钦陵!
“沈烈这小子,终于露出破绽了。”论钦陵狞笑,“传令,悄悄摸进去,不要惊动哨兵。我要亲手宰了他!”
三百名吐蕃精锐,悄然潜入夏军营地。然而,他们刚进入营地,异变突生!
“轰——!”
营地中央的地面突然塌陷,上百名吐蕃士兵跌入陷阱!陷阱底部插满了削尖的木桩,瞬间将他们刺穿!
紧接着,四周的黑暗中,无数火把亮起,将整个营地照得如同白昼。夏军士兵从四面八方冲出,将剩余的吐蕃军团团包围。
“论钦陵,你终于来了。”沈烈从黑暗中走出,手持斩邪剑,面色平静,“我等了你很久了。”
论钦陵脸色大变:“你……你早有准备?”
“当然。”沈烈冷笑,“你以为,我真的会露出那么明显的破绽吗?那些破绽,是故意给你看的。”
他挥手:“杀!一个不留!”
夏军如潮水般涌上,将吐蕃军淹没。论钦陵试图突围,但沈烈亲自挡住他的去路。
“论钦陵,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沈烈举剑。
论钦陵咬牙切齿:“沈烈,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他挥刀冲上,与沈烈战在一起。但论钦陵连番战斗,早已疲惫不堪,而沈烈以逸待劳,剑法越发凌厉。三十回合后,沈烈一剑刺穿他的胸膛。
“你……”论钦陵瞪大眼睛,缓缓倒地。
黎明时分,山谷中的战斗已经结束。
论钦陵的尸体倒在血泊中,他的眼睛仍然睁着,带着不甘和怨恨。沈烈收剑入鞘,看着士兵们清理战场。三百吐蕃精锐,全部被歼,没有一人逃脱。
“王爷,论钦陵已经伏诛,追兵应该不会再来了。”赵风走过来,面色轻松了一些。
沈烈却摇了摇头:“论钦陵只是一条走狗。真正的猎手,还没有出现。”
“王爷的意思是……”赵风一愣。
“丹增大师的信上写的是‘雪山之巅,有鹰窥视’。”沈烈望着远方,“那只‘鹰’,不是论钦陵。论钦陵不过是被派来消耗我们的。真正的对手,还在暗处。”
“那我们……”
“继续前进。”沈烈道,“但也做好准备。我有预感,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大军拔营,继续向东北方向行进。翻过白马雪山后,地势逐渐降低,植被也变得茂密起来。但沈烈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这种感觉,在扎什伦布古城面对那具巨大的骷髅时,他也有过。那是一种被某种古老而强大的存在注视的感觉,仿佛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在冷冷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王爷,你怎么了?”王小虎见他面色不对,问道。
“没什么。”沈烈收回思绪,“只是觉得,这路上的风景,有些太过安静了。”
又走了两日,大军进入一片开阔的谷地。谷地两侧是陡峭的山壁,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积雪。清澈的溪流从谷底穿过,两旁是茂密的松林。看起来一片祥和。
但沈烈却突然勒住了战马。
“停!”他举手示意。
“王爷,怎么了?”赵风问道。
“你们听。”沈烈竖起耳朵。
众人凝神细听。起初,只有风声和溪流声。但渐渐地,一阵低沉而有节奏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如同巨人的心跳,越来越清晰。
“咚……咚……咚……”
那声音,仿佛是战鼓,又仿佛是某种巨大的脚步。
“结阵!”沈烈急令,“准备迎战!”
话音未落,山谷两侧的雪山上,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隆——!”
这一次,不是雪崩。而是整片山壁都在崩塌!巨大的岩石和冰块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砸入谷地,将道路彻底堵死!
紧接着,一阵低沉的号角声响起。那号角声古老而苍凉,仿佛来自远古的呼唤。
“呜——呜——呜——”
号角声中,山谷前方的迷雾中,缓缓走出一支军队。
那不是吐蕃军的装束。他们身穿白色的铠甲,铠甲上覆盖着冰霜,仿佛是用冰雪铸成。他们的面容苍白,眼神空洞,散发着一种非人的冷漠。他们手持长矛、弯刀,步伐整齐划一,如同机械般沉默地前进。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王小虎瞪大眼睛。
“不是吐蕃军。”银月长老面色凝重,“贫僧从未见过这种装束。”
“难道是山中的蛮族?”赵风道。
“不对。”沈烈盯着那些白色铠甲的士兵,突然想起了一个古老的传说,“在吐蕃北方,传说有一个古老的王国,名叫‘象雄’。那里的人信奉原始苯教,拥有操控冰雪的力量。他们生活在雪山深处,很少与外界来往。难道……”
“王爷是说,他们是象雄古国的遗民?”银月长老惊讶道。
“恐怕是。”沈烈面色凝重,“看来,赤松德赞不仅仅请动了吐蕃军和密宗高手,还唤醒了这个沉睡的古老王国。”
白色军队越来越近,足有三千人。他们沉默地前进,没有任何呐喊,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更令人心惊的是,在白色军队后方,隐约可见十余名身穿黑色长袍的身影。他们手持骨笛和法鼓,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们的咒语,空气中的温度急剧下降,天空中开始飘起雪花。
“他们在召唤暴风雪!”银月长老惊呼。
沈烈当机立断:“不能让他们完成法术!赵风,你率弓箭手,压制那些黑袍法师!小虎,你随我正面迎敌!银月长老,你带南疆战士从侧翼包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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