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树荫下,刘利群看得嘴角笑意愈发浓郁,眼底满是幸灾乐祸。
他飞快点开手机,再度给韩伟发去消息,字字真切:“伟哥,局势彻底乱了。村民咬死徐浪自导自演,现在全村人心背离,就算徐浪救了人,也落不到半点好口碑。后续投资想落地,根本行不通,咱们的机会来了。”
发完消息,他双手抱胸,悠哉静观,坐等徐浪焦头烂额、进退两难。
山林暗处,苟曼琪静立不动,清冷的脸上挂着一抹极致阴冷的笑意。
她看得清清楚楚,徐浪赢了生死急救,却输尽了人心民意。
这群愚昧刁民,正在亲手撕碎徐浪辛苦积攒的所有声望、所有口碑。
“继续闹,接着闹……”
她低声呢喃,声音阴冷刺骨,“闹得越大越好,把他的名声彻底搞臭,把他的所有努力全部毁掉。”
场中,一直沉默的苏晴,终于再也忍不住。
她撑着虚弱的身体,缓缓挺直脊背,原本苍白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的失望与寒心。
她活这么多年,走过无数城市、走访过无数乡村,从未见过如此忘恩负义、颠倒黑白的场面。
自己险些殒命于此,被人拼死救下,满心感念恩情,一心想帮扶村落发展,换来的却是全村人的猜忌、抹黑、恶意揣测。
苏晴微微吸气,声音虚弱却格外清亮,传遍全场:“我苏晴以盛景集团项目助理的身份担保,今日蛇伤是意外,救命之恩是实打实的真心。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串通,没有任何演戏!”
“我是来考察投资,是真心想看看向阳村的潜力,想给村里争取机遇,不是来骗人、骗劳力、骗土地!”
她字字恳切,眼底满是真诚。
可这番真诚的辩解,落在那群刁民耳中,只显得更加可笑、更加虚伪。
瘦脸村民当即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啧啧,话说得真好听!越是会骗人的,嘴上越是仁义道德!真不为利,你大老远跑我们穷山沟受罪?谁信啊!”
“就是!别搁这画大饼!我们不吃这一套!”
“想骗我们干活、骗我们签字,门都没有!”
几声蛮横的叫嚣,瞬间压过了苏晴所有的辩解。
苏晴身形微晃,心口一阵发闷,险些气息不稳。她看着眼前这群面目狰狞、满心恶意的村民,心底最后一丝暖意彻底冰封。
原来,真的有人,宁愿守着贫穷,也不愿抓住机遇;宁愿恶意揣测一切,也不愿接纳半点善意。
就在全场混乱、人心尽浊之时,徐浪终于再度开口。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彻骨的清冷,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剩下看透一切的漠然。
“苏小姐刚从鬼门关回来,身体虚弱,经不起你们这般无端指责与污蔑。”
“你们不信机遇,不信善意,是你们的自由。但别在别人救命之后,反手泼脏水、恩将仇报。”
他目光缓缓扫过那几名带头挑事的刁民,眼神清亮,洞穿一切:“你们心里阴暗,所以看什么都是算计;你们一辈子不敢争取变好,所以见不得任何人、任何事给村子带来希望。”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
“这次投资机遇,是村子的出路,不是我的政绩。你们今日亲手推开善意、毁掉机遇,日后全村继续受穷、继续落后,谁也别喊冤,谁也别抱怨。”
一番话,铿锵落地,字字砸在众人心头。
不少中立村民脸颊发烫,默默低头,心底隐隐生出一丝悔意。
可那几名刁民依旧死不悔改,依旧蛮横执拗。
“少拿大道理压人!我们穷得安稳!总比被人骗得倾家荡产强!”
“对!我们宁可穷死,也不被你们拿捏!”
徐浪看着他们冥顽不灵的模样,彻底懒得再多说一句。
人心已烂,多说无益。
他俯身,小心翼翼扶起虚弱的苏晴,语气恢复平和,只剩纯粹的关照:“我先送你回村卫生室休养,后续的考察、合作,一切随缘。”
苏晴看着徐浪始终坦荡、从未动摇的模样,再对比周遭丑陋的人心百态,心底五味杂陈,重重点头。
这一刻她彻底看清,向阳村有最好的村干部,却配不上这份赤诚与付出。
徐浪搀扶着苏晴,转身迈步,无视身后一众嘈杂猜忌的村民。
周思曼、夏丽娜、沈梦瑶与温清颜几人,默默跟上他的脚步。
身后,人群的议论、猜忌、谩骂依旧不曾停歇,愚昧的喧嚣死死缠绕在河滩上空。
刘利群收起笑容,眼底精光一闪,立刻拿出手机编辑消息,准备对接韩伟,谋划趁乱夺权、抢占项目先机。
山林暗处的苟曼琪,嘴角笑意愈发森冷,静静看着徐浪落寞离去的背影,复仇的执念愈发深重。
风浪未止,人心难平。
徐浪单手稳稳搀扶着虚弱的苏晴,步伐平稳从容,脊背依旧挺直,只是眉眼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与寒凉。
身后,河滩那边的嘈杂谩骂、猜忌诋毁,还在断断续续飘来。
那些冰冷刻薄的话语、恩将仇报的嘴脸、狭隘扭曲的人心,像细密的针,扎得在场随行几人满心堵闷。
周思曼紧紧跟在后方,俏脸依旧涨红,胸中怒火迟迟难平。她回头瞥了一眼远处扎堆嚼舌根的村民,气得咬牙低语:“真是一群无可理喻的人!徐村长拼尽全力救人,不求分毫回报,换来的只有污蔑抹黑,太让人寒心了!”
夏丽娜紧随其后,一路沉默,心底五味杂陈。今日这场闹剧,彻底打碎了她对基层乡村的美好滤镜。她终于真切明白,最磨人的从不是凶险的急症、棘手的难题,而是这群捂不热、讲不通、只会恶意揣测一切的人心。
沈梦瑶与温清颜并肩慢行,两人神色沉静,眼底的深思愈发浓郁。一路上无人多言,却都清楚,向阳村的困局,从来不在山水贫瘠,而在民风腐朽、人心狭隘。
几人刚刚走出河滩地界,身后急促的脚步声骤然追来,伴随着愈发嚣张的叫嚷。
“别走啊徐村长!话没说清楚就想溜?”
那名瘦脸刁民带着三四名同伙,快步追了上来,拦在村道中央,硬生生堵住了众人去路。
几人满脸蛮横霸道,毫无半分愧疚,反倒一副抓贼捉赃的架势,眼神轻蔑又阴鸷。
瘦脸村民双手叉腰,仰头撇嘴,语气极尽嘲讽:“演完救人戏码就想跑?今天必须给全村一个交代!你跟这城里女人到底串通好了什么套路?是不是打算借着投资的由头,哄骗我们签字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