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寒?”
秦鸿瞬间起身,甚至直接将手中的鱼竿扔在了地上,而这个时候,那鱼钩之上刚好上了鱼。
一尾巨大的红鲤鱼一跃而起,带着鱼钩和鱼竿一起向着湖水深处而去,秦鸿赶紧去抓那鱼竿,却是根本就抓不住了。
“控制不住了吗?”秦鸿喃喃自语。
而就在这个时候,传信官将从北境而来的信递给了秦鸿:“陛下,请您过目。”
秦鸿挥了挥手,示意闲人退下。
随后他自己打开了信,一瞬间,秦鸿竟然愣在了当场,然后竟然用力甩了甩头,毫无形象,只是秦鸿此刻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哪里还管得上什么形象呢?
他紧紧抓住手中的信,脖子之上,额头之上,青筋暴露!
双目渐渐充血。
终于。
“啊——”秦鸿怒吼出声!
“陛下!”
“滚——”
秦鸿将那封信撕扯了个粉碎,随后锵的一声拔出了放在石桌之上的天子之剑,剑光扫过,那些从世界各地运送而来的名贵花草尽数被秦鸿斩断在了当场。
“为什么?为什么你非要做得这么绝?”秦鸿的长剑拄着地面,不断地喘着粗气。
而就在这个时候。
那湖中之前逃走的鲤鱼竟然再次跃起,嘴角带血,它竟然挣脱了钩住它的鱼钩,那鱼竿就漂浮在水面之上,嘲笑着持杆者的无能。
“你想跃龙门吗?”秦鸿死死盯着水面之上的涟漪,那是刚刚那一尾红鲤鱼跃入水中的时候泛起了涟漪。
“来人啊——”
立刻冲进来十几个御林军。
“陛下!”
秦鸿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袍子,脸色渐渐变得一片阴沉,终于,秦鸿挥了挥手:“传令御林军,立刻集合,朕要这座湖里所有的鲤鱼!所有!”
十几个御林军面面相觑,最后也只能领命道:“是!”
随后秦鸿抖了抖袍子,向着书房走去,而与此同时,孙家大门敞开,孙慈乘坐马车飞奔向皇宫。
不多时。
孙慈已经来到了秦鸿的书房之外。
“陛下——您要给我做主啊陛下!”孙慈扑通一声跪在了秦鸿书房门口。
甚至都没有进去跪。
就这么一路跪着向秦鸿挪了过去。
“陛下——我那可怜的二弟啊!”
秦鸿放下了手中的书,眼神冷漠:“滚起来,你孙家人的骨头都这么软吗?”
孙慈一愣,然后赶紧起身,对着秦鸿躬身行礼,满脸泪痕:“陛下,厉宁他要叛国啊!我二弟孙狂被厉宁所杀!”
“臣请求陛下严惩厉宁!”
秦鸿盯着孙慈:“你的消息倒是比朕还要快,朕也不过是刚刚得到消息,孙爱卿才是天眼吧?你在厉宁身边安了眼睛吗?”
孙慈赶紧摆手:“陛下莫要再逗臣了,臣如今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啊!”
“无处发泄?就到朕这里来发泄?”
孙慈赶紧道:“臣不敢,只是厉宁胆子太大了,我弟孙狂可是陛下您钦点的镇北将军,他杀了一个镇北将军,攻打寒兴城,他……他就是要谋反!”
“臣请求陛下出兵,剿灭厉宁和那些北寒反贼!”
“为臣的二弟复仇,为大周社稷着想,灭杀厉宁!诛他九族!”
秦鸿这个时候反而是平静了下来:“你儿子回来了吗?”
孙慈一愣。
是啊,自己的儿子还在厉宁的手里呢,自己现在来恳求秦鸿攻打厉宁,那孙威必死无疑啊!毕竟连孙狂都被厉宁给杀了。
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
“回陛下,如果能用我儿的命换取大周的长治久安,臣……愿意!
秦鸿轻哼一声:“你愿意,你儿子愿意吗?他是个人,不是畜生。”
“而且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孙狂是被厉宁所杀的呢?朕得到的消息是孙狂意图谋反,挑起战争,是厉宁阻止了他,最后你弟弟孙狂是自杀的!”
孙慈脸上的肉都在颤抖:“陛下,您真的相信我二弟是自杀吗?”
“他刚刚受到陛下的重用,刚刚当上镇北将军,为何要自杀啊?他为何要谋反啊?”
秦鸿双眼微眯,盯着孙慈:“那你觉得呢?”
“真相是什么?”
孙慈满脸恨意:“是厉宁!他不甘心在北方有人制约他,所以他杀了孙狂!攻占了寒兴城!”
“攻占寒兴城,你知道当时寒兴城中有多少兵吗?厉宁就这么将城门攻破了,没有兵马阻拦,为何呢?”
“是因为那些镇北军也想叛国吗?一人叛国,全军都要跟着谋反吗?如果厉宁真的要谋反的话,他为何只攻击寒兴城呢?”
孙慈瞳孔都在颤抖:“陛下的意思是?”
秦鸿怒吼一声:“我没意思!你难道让朕现在下令讨伐厉宁吗?还是说朕要将镇北军的所有人都处死?”
“朕让他去当那个镇北将军,没让他胡来!孙狂,咎由自取!”
孙慈不可置信地看着秦鸿。
秦鸿盯着孙慈:“你别告诉朕,你不知道你弟弟做了些什么?朕问你,谁让他抓厉宁的女人的?你知道那女人怀孕了吗?”
孙慈呆滞在原地。
“你知道那个孩子对于厉家来说意味着什么吗?”秦鸿就这么紧紧盯着孙慈:“厉家死了多少人,还剩下多少香火?厉长生等这个孩子等了多久?”
“现在你弟弟那个蠢货差一点让厉家盼星星盼月亮盼来的香火就那么灭了,朕问你,如果你是厉长生,你是厉宁,你会怎么做?”
孙慈不语:“臣……”
“说不出来是不是?就像现在你想为了孙狂,为了孙威而和厉宁开战是一样的,所以你说,孙狂是不是找死?”
孙慈的表情瞬间就垮了下来。
“陛下,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吗?”
秦鸿目光深邃:“自然不会就这么算了,呵呵,你想得太简单了,你最好回去给自己的祖宗烧两炷高香,让他们保佑你儿子和孙狂没有色胆包天对厉宁的女人做什么……”
“否则,朕也没办法保住你的命。”
孙慈面如死灰。
“这场没有意义的内战,是你孙家挑起来的,那产生的后果,你就要忍着!”
“总不能让朕给你兜底吧?”
孙慈起身,对着秦鸿躬身:“是,臣明白了。”
“孙慈,朕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厉家经营多少年了?你真的以为厉家就是这一两年时间才成为大周第一家族的?”
这些话就像是烙铁一样烫在孙慈的脸上。
“你孙家才崛起多久啊?不过一年时间,就想踩着厉家爬上去?”
“别忘了,你孙家是靠着什么起势的!朕给你的,你才能要,朕不给你的,别想碰!会头破血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