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市，黑衣卫分局。
局长办公室内，空气仿佛凝固。
南云神色肃穆，目光紧锁在面前那道由灵力凝聚而成的投影上。
“墨局，”
南云沉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按照您的指示，关于孙旭勾结外人袭杀林道一事，我已经原原本本地告知了晨曦学府高层。”
投影之中，墨渊的身形显得有些虚幻，他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嘴角随即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哦？那边反应如何？”
南云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晨曦高层没有任何问询，
甚至连证据都未核实，便直接下令将孙家那小子开除学籍，遣返孙家，永不录用。”
说到这，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轻松：“看这反应，林道应该是无恙。
否则，孙旭绝不可能只是被遣返这么简单，恐怕早就尸骨无存了。”
他也长松了口气，只要林道还活着，自己就不算太失职。
不然他当上任，墨局特意嘱咐要保护之人，就死在眼皮底下，那绝对是他履历上抹不去的污点。
帝家前几天派遣大量高手，前来江海市潜伏，这件事没瞒过黑衣卫。
当时，他就安排一队黑衣卫全程盯着，防止这群人生乱。
开始时，他还以为他们的目标是姬家那丫头，可没想到，他这群人突然有了行动，而目标人物就是林道。
墨渊闻言，轻抿了一口茶，眼神却陡然变得深邃起来：“那位老先生是在顾念旧情。
将孙旭开除驱逐，实则是在救他的命。
毕竟，被学府驱逐，总比被某人一巴掌抽成血雾要强得多。”
“不过……”
墨渊摇了摇头，轻笑道，“也要看这姓孙的小辈，领不领这份情了。”
南云下意识地朝四周看了看，虽然明知这里是黑衣卫分局，有着重重阵法守护。
但他还是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墨局，关于林道……我们是否考虑正式邀请他加入黑衣卫？我感觉这小子简直是为这里而生的。”
回想起今日手下传来的画面，南云至今心有余悸。
那个看似普通的林道，撤去伪装后，爆发出的力量简直恐怖如斯。
摧枯拉朽，几拳轰杀四位先天五品境强者。
随后又在众目睽睽之下，与帝家的那群袭人消失无踪。
如今看来，那帮人估计也凶多吉少了。
这种武力值，这种狠辣果决的心性，再加上那份深不见底的隐忍，出现在一个十八岁少年身上，简直就是妖孽。
“哪怕放眼整个大夏年轻一辈，这小子也绝对名列前茅。”
南云由衷赞叹道，“我是真动了爱才之心。”
墨渊看着南云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禁哑然失笑：“你这般做贼心虚，是怕被某位听到，隔着虚空抽你一顿。”
南云那张带着狰狞刀疤的脸上，抽搐了几下，苦笑道：“墨局，您就别取笑我了。
自从来到江海市任职，我就总感觉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笼罩着整个分局，让我这心里始终不踏实。”
最近这种感觉愈发强烈，仿佛整个江海市都笼罩在某位存在的阴影之下。
“你的感觉没错。”
墨渊收起了笑意，神情变得凝重，“上次我去见晨曦那位时，他所施展的‘领域’已近乎实质化，距离传说中的第五境，仅有一线之隔。
其感知范围，足以覆盖整个江海市。”
南云瞳孔微缩，惊讶道：“晨曦那位……真能突破第五境？”
墨渊遗憾地摇了摇头，叹息道：“他走的是文道之路。
可惜，文脉早已断绝，想要突破第五境，希望渺茫。
除非……”
“除非什么？”
南云连忙追问。
墨渊答非所问道：“听说这次晨曦与余晖两座学府将进行一场比试，胜者可获得‘文脉之种’。
文学阁那些老家伙虽然顽固，但也算果决，他们知晓文脉复苏的希望！
或许就在晨曦那位身上，这才孤注一掷。”
当初晨曦那位为青帝出手，一招击退金刚门老禅师，那一幕估计震碎了不少老一辈强者的认知。
有眼力劲的人已经察觉到，那位已经触摸到了第五境的门槛。
南云面露不解：“既然如此，为何不直接将文脉之种交给晨曦那位，非要搞出这场比试？”
他实在搞不懂这些读书人，明明一件简单的事，非要弯弯绕绕，云山雾罩。
墨渊站起身，虚幻的身形荡起层层涟漪，温尔解释道：“晨曦与余晖同出一源，在文学阁眼中皆是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
这场比试，既是考验，也是告诫——落子无悔，输者无怨。”
说到这里，墨渊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至于林道，静观其变即可，无需刻意结交，顺其自然。
我们已经弄丢了晨曦那位最看重的两位弟子，至今生死不知。
若再去招惹他这唯一的徒孙，那位怕是真的要打上黑衣卫总局了。”
对于林道，墨渊目前无法准确定位。这小子绝非安分守己之辈，迟早会走出晨曦，迎向更大的舞台。
南云闻言，浑身一僵，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与惋惜：“看来，林道跟我们黑衣卫是有缘无份了。”
若是晨曦那位真要打上门，他们江海分局首当其冲，被拆了都算轻的。
“那小子隐忍至深，瞒过了所有人，却又在此时不再隐藏。”
墨渊目光幽深，“要么是他已无惧一切，要么……就是他已经到了藏不住的地步。”
南云颔首，随即岔开话题：“墨局，关于姬家那丫头获得凤鸟幼崽之事，该如何处理？要送些修炼资源表示一下吗？”
“无需如此。”
墨渊摆手打断，“那丫头如今是个土财主，根本不缺这三瓜两枣。
若是贸然送礼，搞不好还会被认为黑衣卫别有用意。”
顿了顿，墨渊眼神变得玩味起来：“还有一件事，你要仔细暗查江海市的外来人员。
刚才天网传来消息，在大夏外海附近，发现了圣光教的船只游荡。”
南云脸色瞬间凝重：“这与江海市有何关联？”
“江海市，曾出现过‘圣临’，还有一位至今下落不明的天使。”
墨渊淡淡道，“以前那帮圣光教徒一直处于静默，如今突然活跃，绝对是来者不善。”
……
落日西斜。
青帝背着林道，身形如电，穿梭在夕阳之下。
此时的林道昏迷不醒，浑身虚脱，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同时制造两具分身，对本体的负荷实在太重，直接触发了身体的保护机制。
青帝拿出生命灵液给林道猛灌了几口，见本体呼吸逐渐平缓，这才松了一口气。
幸好本体底蕴深厚，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能平安无事。
他背着林道，身形一闪，直接来到一处精致的阁楼前。
推门而入。
房间内布置得温馨雅致，等身镜、梳妆台上摆放着各式女子用品，红色的大木床散发着特有的幽香。
这里是林岚的闺房。
青帝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林道扔到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随后转身离去，深藏功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