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便是五百年过去了。
五百年的光阴,在这些寿元无限的仙人眼中,也不过是转眼间的事。
除了很幸运的遇到过一次蟠桃盛会,瑶池的生活很是平静无波。
而南流景,也从当年那个初入异世界,跌入瑶池的茫然女子,彻底融入了这片仙境的生活节奏。
从一开始的事事依赖游戏面板、只会死板地使用里面那些固定技能,到后来将其融会贯通、如臂驱使。
那些曾经需要她依赖固定方式才能释放的技能,如今只需一个念头便能自然地流转于指尖。
在与迦蓝的对练中,她也不再落于下风,甚至偶尔还能得到西王母指点几句,每一次都能让她受益匪浅。
瑶池的生活虽然很安逸,但南流景丝毫不敢懈怠,每一天都在兢兢业业地修炼。
她的境界也在这样的努力下稳步攀升,从八十多级一点一点地往上爬,速度虽然慢,但却一直在进步。
然后……她卡在了九十级。
当然,说卡在了这里,倒也不是一点进步都没有。她的经验条还在缓慢的增加,但那个速度,慢得让人想叹气。
五百万的经验条,她打坐一天才上涨一百点。
一百点啊!五万分之一。
她算了算,就算自己每天保持着这个速度,也要花一百三十六年才能攒满升到91级的经验。
一百三十六年啊!
南流景看着那长长的经验条,还有自己那攒了一年才刚冒出那么一丝丝的经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她不是没有想过离开瑶池、去凡界历练,说不定,自己还能得到个什么机缘,直接连升两级呢。
五百年了,外面的世界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诸侯争霸的春秋战国了,就算不是绝对安全,但她也能护住自己了。
但遗憾的是,她也从迦蓝的几位姐姐口中得知,如今的凡界人气浓厚,几乎已经没有什么妖邪作祟了。
它们现在大多数都已经隐藏了起来,蛰伏在深山老林或荒郊野岭中,不敢轻易露头。就算偶尔有几只不长眼的邪祟冒出来,那些凡间的修士也能轻松搞定,根本用不上自己插手。
她就算是想靠斩杀邪祟来积攒经验,但以那些东西的境界,根本就达不到历练的效果。
与其辛辛苦苦四处奔波寻找邪祟,还不如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和迦蓝一起修炼呢。而且西王母也会时不时给她们几个指点一下修炼方法,也不用担心会走火入魔啥的。
南流景对此思考了很久,还在一次向西王母请求指点的时候顺便询问了一下。
在得到肯定回答后,南流景便决定留在瑶池。
既然修炼速度已经慢成这样了,那再怎么急也没用。与其每天对着那五百万的经验条唉声叹气,不如把时间花在别的地方。
她开始每天抽出一段时间来提升自己其他的身份能力——挖矿、采药、钓鱼、烹饪、制药、锻造、演奏、舞蹈、装扮……全都学了起来。
至于考古和断案,讲个笑话,自己现在也算个几百年的老古董了。断案就更别说了,根本就没啥用武之地。
你说还有育宠?哈哈,生什么生?直接全给我轮番去庄园里种地!
至于后代,要是想生,那就自由恋爱呗,反正她这里不兴包办婚姻。
随着自己身份等级的提高,南流景原本已经空了大半的空间背包被一点点地重新填满。
当然了,除了自己做出来的东西,南流景也会时不时薅些瑶池特有的仙草灵药种到自己的庄园里,但俗话说的好,人有失足,马有失蹄。
于是便有了以下对话。
“青鸾姐姐,你怎么跑药园来了?”
迦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语气里满是好奇。
南流景正蹲在一垄灵草前,手指小心地拨开泥土,将那株刚发芽的幼苗周围的杂草拔干净呢,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个激灵。
“啊哈哈……”
南流景直起身,转头看向迦蓝,笑得一脸心虚,“我就看看,就看看。”
迦蓝走近几步,一眼就看到了她袖口上沾染的泥土,和脸上不知什么时候蹭到一道浅浅的灰痕。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干净的手帕,顺手把那道灰痕擦了,这才看向她脚边那几个才翻了一半的土坑:“青鸾姐姐如果想要灵药的话,可以直接找药园值守的仙官取,不用自己来采摘的。
而且这些灵药好像都还没成熟,就算采摘了也用不了啊,姐姐你要这些幼苗干什么?”
南流景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我就是想……自己种一些。”
迦蓝眨了眨眼,然后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二话不说,扔下南流景就往药园外跑。
“青鸾姐姐,你在此处不要走动,我去去就来!”
南流景:……?
我怀疑你在占我便宜。
不一会儿,迦蓝怀里抱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跑了回来,二话不说塞进南流景怀里。
“这是我这几年的灵药份额,我分了一半换成种子给你!”
她拍了拍手,一脸“我厉害吧”的骄傲,“尽情拿去种吧,种子我包了!”
南流景低头看着怀里那个沉甸甸的布袋,看着里面各式各样散发着灵光的种子。她抬起头,看着迦蓝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
南流景顿了顿,声音有些发紧,“我一定会好好种的。等这些仙药灵草收获了,我一定分你一半。”
“不用这么客气啦。”迦蓝摆了摆手,一脸“这有什么”的神情,“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南流景用力点点头。
她看着迦蓝,心里的愧疚又悄悄地浮了上来。
她不是没有和迦蓝委婉地提过自己的真名,但迦蓝似乎就认定了“青鸾”这个名字,听完之后只是不在意的应了一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用“青鸾姐姐”来称呼她。
不仅她自己这么叫,还带着瑶池里的其他仙人也跟着一起叫。如今整片瑶池的仙子、青鸟、仙官,全都以为“青鸾”就是她的名字。
每次听到这个称呼,南流景都会莫名地生出一丝愧疚。
不过过了这么多年,她也渐渐释怀了。迦蓝愿意叫她“青鸾”,那她就当自己又多了一个名字好了。
反正不管叫什么,那个在五百年前把她从瑶池里捞起来、给她换衣服、给她做饭、带她融入瑶池的那个姑娘,始终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之一。
这一点,一直不会变。
“对了。”
迦蓝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上前几步挽住南流景的手臂,带着她蹦蹦跳跳地朝着灵珠偏殿走去,“大姐让咱们姐妹几个集合,说有事要和我们说来着,我们快回去吧。”
“什么事?”南流景问。
“我也不知道。”迦蓝摇了摇头,发间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但听起来挺严肃的。”
“这样么……”
南流景转头又看了一眼那畦药圃,用精神力将所有工具都收回系统空间,又顺便将身上脏掉的衣服换掉,这才重新拉住迦蓝的手。
“走吧,去看看是不是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