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心: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你!逆女!”
面对沈奕心的反击,沈拓暴跳如雷,被她的冷静和“嚣张”彻底激怒,“好!你要断绝关系是吧?我成全你!拿纸笔来!”
“我今天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这个不孝女赶出沈家!”
“然后,我立刻就去法院起诉你,要求法院判决你持有的股份无效,必须归还沈氏家族!”
很快,早有准备的苏芸让人拿来了拟好的断绝关系声明书。
沈拓在盛怒和周围人“主持公道”的注视下,唰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并盖上了私人印章。
沈奕心接过笔,看着那份冰冷的文书,心中最后一点牵扯也被彻底斩断。
她毫不犹豫地,在指定位置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迹坚定。
“好了!” 沈拓夺过声明书,仿佛拿到了尚方宝剑,恶狠狠地道,“现在,你已经被沈家除名了!”
“立刻,交出你名下所有沈氏集团的股权证明文件和相关印鉴!”
“否则,别怪我动用一切手段!”
苏芸也在一旁帮腔,眼神得意:“沈奕心,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乖乖交出股份,那三千万的承诺,我们或许还能再谈谈。”
“否则,你就等着吃官司,最后人财两空吧!”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这场父女反目、争夺家产的残酷大戏。
就在这时,沈奕心忽然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和释然。
她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董穆清,点了点头。
董穆清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将一直拿在手中的一个厚厚的文件袋,轻轻地放在了会议桌的正中央。
然后,她用清晰、专业、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调开口:“沈拓先生,苏芸女士,以及在座的各位。我想,你们可能误会了。”
她打开文件袋,取出一份装订精美、盖有鲜红公章和骑缝章的法律文件,将其展示给众人。
“沈奕心女士名下持有的、沈氏集团45%的股权,已于昨日,通过合法合规的商业交易,全部转让予‘长江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为‘长江实业集团’全资控股子公司。”
“这是双方正式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副本,以及工商变更登记的受理回执。”
“转让对价为人民币六亿元整,已全额支付至沈奕心女士个人账户。”
“目前,相关法律手续正在办理中,但协议自签署之日起即具法律效力。”
“换句话说,”董穆清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瞬间石化了的沈拓、苏芸以及一众目瞪口呆的股东,“沈氏集团目前的单一最大股东,以及拥有重大事项一票否决权的股东,已经不再是沈奕心女士,而是——长江实业集团。”
……
“什么?!”
“沈奕心把股份卖了?!”
“六亿?!”
“长江实业集团?!”
……
短暂的死寂后,会议室如同被投入了炸弹,轰然炸开!
惊呼声、质疑声、难以置信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
沈拓脸色瞬间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沈奕心,你竟然敢私自变卖家族股份?!”
“你这是盗窃!是犯罪!这份协议是假的!”
“没有经过董事会和家族同意,股权转让无效!”
苏芸也尖叫道:“对!无效!我们绝不承认!沈奕心,你居然勾结外人来算计自己家!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
他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煮熟的鸭子不仅飞了,还直接飞进了他们最忌惮、也最想不到的庞然大物——长江集团的口中!
那六亿的转让价,更是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们脸上,对比他们给出的三千万,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董穆清面对沈拓的咆哮和苏芸的谩骂,神色丝毫未变,在她看来,这不过是一桩寻常公司股权变更业务。
她收起协议,冷静地回应:“沈拓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
“沈奕心女士转让的是其个人合法拥有的财产,无需经过董事会或任何家族同意。”
“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随时可以接受司法鉴定和工商部门核查。”
“至于转让价格,是基于专业评估和市场协商的结果,完全合理。”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公事公办的冷冽:“根据协议,长江集团作为新任大股东,有权提议召开临时股东大会,改组董事会,重新任命管理层。”
“相关的法律文件和建议函,我们会随后正式送达。”
沈拓气得浑身发抖,他从未受过如此羞辱,尤其是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
他指着董穆清和沈奕心,色厉内荏地吼道:“长江集团又怎么样?!强龙不压地头蛇!这里是大桃市,是我沈家的地盘!”
“你们以为拿着一纸协议就能为所欲为?我告诉你们,没门!”
“我这就去法院起诉,告你们恶意串通,欺诈转让!我沈家在大桃市经营几十年,我看哪个法院敢接你们的状子!”
他试图用惯用的地方势力和威胁来挽回颓势。
董穆清闻言,非但没有惧色,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怜悯的弧度。
她上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沈拓先生,我建议你在采取任何不理智行动之前,先冷静评估一下后果。”
“长江集团决定介入沈氏集团,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战略投资。”
“如果你选择用对抗而非合作的态度来处理此事,那么,接下来你将面对的,可能不仅仅是股权纠纷。”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沈拓,又扫过眼神闪烁的苏芸和一些不安的股东。
“据我们初步了解,沈氏集团目前负债率极高,多个项目存在严重的违规操作、拖欠工程款、农民工工资以及偷漏税款等问题。”
“此外,关于某些历史项目的安全事故、质量隐患,甚至可能涉及的利益输送……如果这些问题被系统地、有证据地呈现在监管部门或司法机关面前……”
董穆清没有把话说完,但其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沈拓的脸色彻底白了,额头上冒出冷汗。
苏芸也吓得捂住了嘴,不敢再叫嚣。
他们比谁都清楚沈氏集团内部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有多少,以前靠着关系和捂盖子勉强维持,但如果真被长江集团这样的巨鳄盯上,并动用其强大的法律和资源力量深挖下去……那后果不堪设想!
破产清算都是轻的,恐怕不少人还要面临牢狱之灾!
会议室内,剑拔弩张的气氛达到了顶点,但主动权,已然在沈奕心和董穆清代表的长江集团这一方。
沈家父女的“鸿门宴”,彻底演变成了一场自取其辱的闹剧,以及一场强弱分明的权力更迭序幕。
沈奕心看着父亲和继母那惊恐、愤怒而又无可奈何的表情,心中一片冰冷,却也无比畅快。
她知道,自己真正的新生,从这一刻,才正式开始。
而沈氏集团的命运,也将由此彻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