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透听了，愣了片刻，“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张小酒转头看向朱透，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你已经让我刮目相看了。”
“哪有，过奖了，过奖了，嘿嘿...”朱透挠了挠后脑勺，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王队夹在两人中间听来听去，虽然大半没听懂，但见二人神情都松快了不少，自己也跟着笑了。
他把那包压扁的烟塞回裤兜，拍了拍手，“那个...你们俩商量出法子就行。反正我这边能做的事，就是你们走了之后投入到重建工作中去。别的忙我帮不上，能做的就是加快社会建设。”
“王队，你做的是大事，而我们这次做的是私事。”张小酒说道。
朱透把王队给的那根只嘬了一口的烟从地上捡起来，看了一眼，又舍不得扔，吹了吹灰塞进自己兜里。
王队看见了，嘿嘿笑了一声，没说什么。
三人站在石阶前，头顶是澄澈的蓝天，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台阶上。
远处有孩子们的笑声随风飘过来，混着炊烟的气息，有一种劫后余生稀薄却真实的暖意。
王队往前迈了一步，伸出右拳。
“来！鼓鼓劲儿！”
张小酒看了看那只拳头，笑了笑，也伸出了自己的。
两个拳头在半空中轻轻碰了一下，没有多余的话。
“王队还会玩儿这个呀！”
朱透说着也把手覆上来，三只手叠在一起，沉默了两秒，然后向下一按同时松开。
“加油！！”
“走了，王队。”张小酒和朱透转身便走。
“一定要回来...”王队顿了顿，声音忽然有些哑，“把她们几个也带回来。我请你们喝酒！不醉不归！”
张小酒他俩没有回头，只抬起右手摆了摆。
两人的背影穿过广场上正在清理废墟的人群，阳光落在了他们的肩头上，把那层薄薄的灰尘，照成了浅金色。
走出广场范围之后，道路变得难走起来。
越是靠近老城区，倒塌的楼体就越密集，路面上堆积着厚厚的碎砖以及扭曲的钢筋和断裂的水泥块。
但，这些在他们面前根本算不了什么，二人的移动速度很快，张小酒在前，朱透紧随其后。
十几分钟后，在张小酒的引领下，他们来到了之前走出来的那个洞口前。
“酒哥，咱们来这儿干什么？”朱透疑惑的问道。
“元蒂为什么选择这里来对接魔界？”张小酒站在洞口，抬头望着那道幽深的入口，“当时我们打得天昏地暗，只顾着拼命，没空琢磨这事儿。但现在回过头来看，整座城、整个国家、甚至整个世界这么大地方，为什么偏偏是这儿？”
朱透站在他身侧，眯着眼往洞里张望。
洞口的阴影里飘出一股潮湿而冰凉的气流，带着岩石和泥土特有的腥涩味，
“酒哥，你的意思是说无间裂隙就在这儿？”
张小酒微微点头，“可能性很大。元蒂不是随便找的地方，这魔界不是随便能进出的，只有无间裂隙才具备这个条件，它是两界壁垒最薄弱的位置。”
“那还等什么？走！进去看看！”朱透往前迈了一步，又尴尬的回头看向张小酒，“酒哥，我眼神没你好，要不你走前面？”
张小酒没有多说什么，跟着抬脚迈入了洞口。
两人走进去的刹那，阳光在身后被黑暗切断了，周身的光线骤然暗下来。
洞壁上的钟乳石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着湿漉漉的光泽。
洞内很安静，只有水滴从穹顶某处滴落的声音。
嗒...嗒...嗒...
节奏缓慢而均匀，像是这座洞穴的心跳。
张小酒走在前面，他的步伐不快，他一边走一边微微闭上双眼，放出了神识。
两人越走越深。
脚下不再是碎石，而是被地下河水打磨了数千年的岩面，踩上去舒服多了。
朱透抬头看向穹顶，上面的缝隙中有光透了下来，“酒哥，上面有光，这儿明亮多了。好像快到咱们决战的地方了。”
“是么？”张小酒的神识继续向前延伸扫描，“我倒是还没什么发现...”
话音刚落，他的神识突然触及了某个东西，他突地睁开双眼。
“朱透！我好像找到它了！”
“在哪儿？！”朱透立马停下了脚步。
张小酒兴奋的往前一指，“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混沌青莲，就在那边！”
“那边？”朱透顺着张小酒的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不是元蒂的王座吗？没看到有其他的东西啊。”
“过去看看！”
二人放开速度，冲到王座前，围着它转了一圈。
张小酒伸手去触摸椅背上的魔纹，指尖传来粗砺的触感，冰凉的，没有一丝魔气残留。
他又俯身去看王座两侧的扶手下方，探手摸进底座与地面相接的缝隙，但那里除了一些细小的碎石，什么都没有。
“没有...”张小酒皱着眉，站起身来，“我的神识确实探到了混沌青莲的气息，精准锁定了这个位置，怎么会没有呢？”
朱透也凑了上来。
“酒哥，毕竟你才恢复了力量...”他试探着问，“会不会是神识感知出了偏差？”
“不会。”张小酒摇头，语气笃定，“那感觉太清晰了，混沌青莲的气息我认得。”
他再次闭上眼，将神识贴着王座慢慢扫过。
“它没在王座里面...会不会...”张小酒喃喃道。
朱透没听清：“你说什么？”
张小酒没有回答。
他快步绕到王座的后面，蹲下来仔细观察底座与岩面的交接处。
他发现底座边缘有一圈极细的缝隙。
“朱透，你过来看看这个。”他指着那条细缝。
朱透蹲下来，凑近了看。
他伸手用指甲沿着缝隙刮了一圈，缝隙的深度比他预想的深得多，指甲几乎能没入半截。
“底下...是空的？”朱透抬起头。
张小酒站起身，后退到距离王座三步远的位置。
他双手叉腰，盯着王座，嘴角慢慢浮起一个了然的笑。
“它在下面...”
朱透一愣：“什么？！”
“这王座是个盖子。”张小酒说着，走上前去，双手抵住王座左侧的扶手，掌心贴紧冰冷的石面，双脚分开站稳，“过来帮我！”
“好嘞！”朱透撸了撸袖子，走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