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我怎么发现你最近越来越爱学习了。”
好不容易兄弟几个约在一起出来，一看少爷的手机屏幕，居然是数学题，唐朝一下就蔫巴了，手机里已经开局的游戏瞬间变得烫手，他默默“你背叛了组织”的眼神看着之施。
屏幕上是一道数学大题，之施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在茶几上的草稿纸上写写画画，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地走。
“我们好学生都这样。”之施语气吊儿郎当的，眼神却没从题上离开半分。
刚出来的今年高考数学题，热乎的，连官方答案都还没出，之施正和许迩比谁先做完。
“诶呦，快别打扰神修炼了。”高帅煞有其事开口，和大家嘀咕，“你们国际班的不知道，咱少爷和他同桌，据说把咱临稷的成绩都拔高了。两个人一次分比一次夸张，这次月考整个年级的平均分都被他们拉高了，连我们班班主任都在说什么‘人家年级第一第二都在往前跑，你们还有什么理由躺着’。”
“啧啧啧，恐怖如斯。”其他人摇摇头感叹，看看之施又看看自己手机里的游戏界面，忽然觉得手里的快乐都不香了。
“哎呀，出来就别说学习了呗！”唐朝把手机彻底锁屏扔到一边，拍了拍手调动大家的气氛，“说好今天出来选成人礼西服的，惊艳登场的，干坐着玩手机叫什么事儿啊。”
临稷每年六月会给高二同学举办成人礼，排场向来盛大，学生们可以盛装出席，算是给即将迈入高三前的一个仪式感。
正好趁高考期间高一高二放假，唐朝早早就招呼着大家出来选西装，说是要“以最帅的姿态告别高二”。
“我都准备好了，你们还没准备吗？”之施终于听到自己想听的话题，从草稿纸上抬起头来，眉梢一挑然。
高帅看少爷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直觉告诉自己不要再继续问下去了，不然受到伤害的一定是他们。
可惜傻大个唐朝嘴比脑子快：“啊？你怎么定那么早！”
“和我同桌一起啊。”之施把手机往桌上一搁，整个人往后靠进沙发里，姿态舒展，“女生要提前好好选一选的，款式颜色还有尺码都要调整的。”
高帅：“……”他就知道。他默默把脸转向另一边，假装在看墙上的装饰画。
“你们是主持人？”唐朝没听出话里的玄机，还傻傻地问呢。
之施果然挂上看傻子的眼神，嘴角弯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呵呵，就不能是我们同桌情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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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完开学就是成人礼。因为临稷新校区今年没有设成考点，三天的时间全都用来为成人礼做准备。
礼堂里摆好了座椅和鲜花拱门，操场边上搭起了背景板和拍照点，连走廊的栏杆上都缠了藤蔓和灯串。
当天早上，许迩坐在车子后座，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裙子，又抬头看了看后视镜里自家爸妈的表情，有些局促地开口：“今天会不会穿得太隆重了？”
她穿着一件抹胸长裙，雾霾蓝的颜色，露着好看的肩颈和胳膊，裙摆垂到脚踝，面料轻盈，走动的时候会随着步伐轻轻飘起来，像水波一样。
衣服是当时和之施一起逛街的时候试的那件，她试完觉得好看但没打算买，因为价格实在是太贵，本来想着哪天再说，结果第二天之施发消息跟她说已经租下来了，让她别操心。
她在家试穿的时候苏椰推门进来看到，笑着问她“哪里来的”，她含糊地说“和同学一起选的”，苏椰也没多问。
“今天大家都这么穿，成人礼当然是要漂漂亮亮过啊。”苏椰满眼爱意透过后视镜看向女儿。
“是啊，没看今天爸爸妈妈专门送你一起上学吗。”许昼双手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女儿一眼，声音里忽然多了一丝感慨，“唉，怎么一眨眼就长大了呢。”
夏宜已经到学校门口了，正在手机上噼里啪啦地给许迩发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到，两个人要一起进校。
许迩刚下车就看到校门口那道粉色的身影，夏宜今天穿的是长款蓬蓬裙，纱质的裙摆层层叠叠地铺开，头发梳成公主头，两边别着小珍珠发卡。
“啊啊啊啊啊，闺蜜你今天简直是美神降临！！！”夏宜远远看到许迩走过来，捂住嘴尖叫出声。
“你今天可是公主，能不能稳重一些。”许迩被她夸张的反应搞得有些害羞，伸手拉了拉她的裙摆让她小声点。
夏宜今天确实是名副其实的公主，许迩往她旁边一站，一个冷艳一个可爱。
“唉，不知道今天咱们许迩同学又要迷晕多少人了。”夏宜拎着裙摆，一边走一边感慨。
之施知道许迩的裙子是长款，稍微有点拖地，怕她上楼的时候踩到裙摆不方便，特地提前在楼梯口等着。他穿着西装站在楼梯拐角，背靠着墙，一条腿微微屈着踩在台阶上，手里转着手机。
即便那天试衣服的时候已经见过一次她穿这件裙子的样子，现在看着她精心装扮后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的模样，他还是被狠狠惊艳了一下。
雾霾蓝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露出底下那双银色的细带高跟鞋，她的头发今天没有扎起来，柔顺地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着。
夏宜一看到之施站在楼梯口，立刻很有眼力见地和许迩说自己走另一边离教室近的楼梯，朝她眨了眨眼就拎着裙摆溜了，把空间还给两个人。
之施的西装颜色和她裙子是同色系的深蓝，领带是银灰色的，衬衫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那颗，剪裁利落，肩膀和腰线的收束像是为他量身定制的。
明明还是两个小朋友，穿着礼服站在一起却一点不像是偷穿大人的衣服，反倒像是本来就该出现在正式的场合里。
“哇哦，同桌，今天很帅哦。”许迩走到他面前，伸手扒拉扒拉少爷三七分大背头的呆毛。
“你当心点脚下吧。”之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心跳快了一拍，面上却强装着镇定，双手微微护在她身体两侧，虚虚地悬着。
从走廊到教室，再从教室到操场参加活动，一路上两个人收到的注目礼就没停过。
每个人看到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在心里冒出两个词：
郎才女貌，势均力敌。
长得好就算了，学习还那么好，一个年级第一一个年级第二，都快成临稷的吉祥物了，谁能不多看两眼。
之施从头到尾都没离开过许迩的周围。
来找许迩拍照的同学想着来都来了，看之施也那么好说话，索性一起拍了合照。
抽着个大家都空闲的时间，文艺委员又带着她那台拍立得过来了：“班长，少爷，要不要来张合照啊~”
自从北区同学一口一个“少爷”叫顺了嘴，加上之施又是学生会主席，认识他的人越来越多，现在全校提起他都是“少爷”两个字，连老师有时候都跟着打趣。
“先拍一盒相纸的。”少爷大手一挥，往许迩身边靠过去，两个人之间那点最后的缝隙也被填平了。
“哈哈哈哈，老板大气！服务包您满意！”文艺委员举起相机开始调参数，找角度，往后退了两步又往左挪了半步，嘴里念念有词。
许迩被快乐的气氛感染，捂着嘴笑起来，之施低头看她笑得停不下来的样子，嘴角也跟着往上翘，目光落在她脸上就没移开过。
这一幕也被文艺委员捕捉定格到。
相纸从相机里缓缓吐出来，画面一点一点显影，从模糊到清晰。
照片里，两人都没看镜头，不变的是之施还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