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半小时后,最后一堆麻袋也消失了。
货舱里空空荡荡,只剩下一地的灰尘和麻绳碎片。
何雨柱站在空荡荡的货舱中央,喘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六万吨玉米,全部收入囊中。
加上之前在东洋搞到的那些,他空间里的粮食总量,已经超过了三十万吨。
他没有立刻离开。他的神识扫过码头附近,发现不远处有一家高档舶来品商店,店面很大,橱窗里陈列着各种进口商品,瑞士巧克力、法国香水、英国红茶、美国罐头,琳琅满目。
商店后面还有一个仓库,面积很大,足有近万平米,里面堆满了各种货物。
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意念一动,他瞬移进了那家商店。
商店里没有开灯,但他的神识就是他的眼睛。他伸出手,将货架上的商品连同货架本身,一起传送进空间。
然后他又瞬移进后面的仓库,将仓库里堆积如山的货物也全部搬空。
整个商店,连货架带商品,被他搬得干干净净,连一张包装纸都没有留下。他的空间里,又多了一个完整的大超市。
他站在空荡荡的仓库里,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瞬移回到了车上。他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离了码头,驶入凌晨空旷的街道。
回到戏院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院里一片寂静,只有草丛里的虫鸣声此起彼伏。
他将车停在门口,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先从空间里取出几样东西,一台收音机,一台电视机,一台冰箱,一台洗衣机,还有一台电风扇。他分了几趟,把这些家电搬到后院的凉亭里,用一块油布盖好,准备明天再让小白处理。
然后他回到房间,轻轻推开门。小白还没有睡,正靠在床头等他。看见他进来,她坐起身,轻声问:“柱子哥,事情办完了?”
“办完了。”何雨柱脱掉外套,在她身边躺下。
小白没有再问,只是靠过来,把头枕在他的肩上,闭上了眼睛。
何雨柱搂着她,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和身体的温度,心里的疲惫和紧张,在这一刻都消散了。
他拉了拉被子,盖好两人,然后熄了灯。
次日清晨,阳光洒满戏院后院,凉亭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纸箱,像一座小山。
早起的人们围在凉亭旁边,好奇地打量着那些纸箱,议论纷纷。
“这都是什么东西啊?昨晚还没看见呢,今早一起来就多了这么多箱子。”一个帮工的大姐探头探脑地说。
“我猜是进口电器吧?你看那个箱子上的图案,像不像一台收音机?”另一个年轻伙计指着其中一个纸箱说道。
“收音机?那这几个大箱子呢?总不能也是收音机吧?”
“会不会是何先生昨晚运回来的?我半夜好像听见有车停在门口的声音。”
“白姐和姐夫还没起床呢,昨晚估计又加班了。”一个年纪稍大的妇人挤眉弄眼地说,语气带着几分暧昧的调侃。
“去你的,别瞎说!”旁边的人笑着拍了那妇人一下,“让白姐听见了,看不撕烂你的嘴。”
众人笑闹了一阵,有人提议去叫花花老师来看看,说她留过洋,见过世面,肯定认得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不一会儿,花花老师被拉了过来。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旗袍,头发松松地绾着,脸上还带着一丝刚起床的慵懒。
她走到凉亭边,弯腰看了看那些纸箱上的标识和文字,然后直起身,对众人说:“这些都是电器。从欧洲运到东洋的,再转到香江来的。有收音机、洗衣机、电视机、冰箱,还有电风扇。”
众人发出一片惊叹声。
“电视机?就是那个能看活动的画的那种机器?”
“还有洗衣机?听说那东西洗衣服特别方便,都不用动手!”
“何先生这是要开电器行吗?”有人问。
张慧敏站在人群中,轻声插了一句:“白姐之前提过,何先生想在戏院门口开一家商店,卖汽水和爆米花。但没听说要卖电器啊。”
众人又议论了一阵,但谁也猜不透何雨柱的打算。上午八点多,何雨柱和小白终于起床了。小白推开房门,看见凉亭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纸箱,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何雨柱:“柱子哥,那些是什么?”
“我昨晚买的电器。”何雨柱说,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给大家分的。”
“电器?”小白眨了眨眼,“什么电器?”
“收音机、洗衣机、电视机、冰箱、电风扇。”何雨柱一个一个数过去,“每户一套。你一套,师娘一套,花花老师一套,慧敏一套,剩下的放员工餐厅,大家共用。”
小白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她愣了几秒,然后快步走到凉亭边,蹲下身,摸了摸那些纸箱,像在确认它们是不是真的。她抬起头,看着何雨柱,眼眶有些发红:“柱子哥,这……这得花多少钱啊?”
“没多少钱。”何雨柱走过去,伸手把她拉起来,“都是朋友给的优惠价。你放心,你老公有的是钱。”
小白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没有再说什么,但心里那份感动和甜蜜,却像蜜糖一样,化不开,融不尽。
吃完早饭后,何雨柱开始分配那些电器。
他叫来几个年轻力壮的伙计,按照昨晚的计划,把电器一一搬到各人的房间里。小白一套,十三姨一套,花花老师一套,张慧敏一套,剩下的那套放在员工餐厅,供大家公用。
此外,每户还额外分到了一台收音机和一台电风扇。
十三姨收到那台电视机时,手都在发抖。
她摸着那光滑的外壳,眼眶红红的,想说些什么,但嘴唇嚅动了几下,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花花老师倒是落落大方,道了谢,便让伙计把东西搬进她的房间。
张慧敏站在门口,看着伙计把一台崭新的电视机和一台洗衣机搬进她的房间,脸涨得通红,手指绞着衣角,低着头,不敢看何雨柱的眼睛。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分到和花花老师一样的待遇。
她只是一个帮工,一个从乡下来的丫头,何先生却对她这么好。
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分完家电后,何雨柱让小白去请一位电工师傅来,帮忙安装那些需要接电的电器。他自己则开车去了报社。
车子停在报社门口,他熄了火,走进大楼。
老罗正在办公室里喝茶,看见他进来,放下茶杯,笑着说:“柱子,你来了。我正想找你呢。”
何雨柱在沙发上坐下,接过老罗递来的茶,喝了一口,然后说:“老罗,我明天一早要回内地了。”
老罗愣了一下:“明天就走?这么快?”
“嗯。”何雨柱点了点头,“有些事情要处理。大概要二十天到一个月吧。”
老罗沉默了几秒,脸上露出一丝不舍:“柱子,你这一走,报社怎么办?你那些书,那些头条新闻,可都是咱们报社的台柱子啊。”
“书不是已经给你了吗?”何雨柱笑了,“金庸和古龙的稿子,够你连载好几年的了。至于新闻,我走了之后,你可以多跟米歇尔督查联系联系,她那边应该不缺素材。”
老罗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柱子,你路上小心。办完事早点回来。”
“会的。”何雨柱站起身,“那我先走了,还有点事要处理。”
他走出报社,开车前往旺角码头。车子在码头入口处停下,他远远就看见了汤姆大叔那艘“澳洲女王号”。但船上的气氛,却与昨天截然不同,几个水手垂头丧气地坐在甲板上,汤姆大叔本人则蹲在码头边,双手抱头,一副天塌下来的模样。
何雨柱下了车,快步走过去,脸上带着关切的表情:“汤姆大叔,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汤姆大叔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脸上还挂着泪痕。
他看见何雨柱,嘴唇哆嗦了几下,然后“哇”的一声,像个孩子一样哭了出来:“何先生!完了!全完了!那批玉米……那批玉米……全没了!”
何雨柱脸上的表情从关切变成了震惊:“全没了?什么意思?”
“被偷了!”汤姆大叔捶胸顿足,“昨晚还好好的,今早一来,货舱里就空了!一粒玉米都没剩下!六万吨啊!全没了!”
何雨柱愣在原地,像一尊雕塑。
过了好几秒,他才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一样,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天哪!怎么会这样!那批货,我可是答应了客户的!这下我的信誉全毁了!我还要赔违约金!我完了!”
他演得很投入,声音里带着哭腔,眼眶也红了。旁边的水手们看着他这副模样,都于心不忍,纷纷别过头去。
宝宝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站在不远处,看着何雨柱那副崩溃的样子,心疼得不行。
她快步走过来,蹲在他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安慰道:“何先生,您别太难过了。这事谁也不想的。您放心,我会帮您想办法的。”
何雨柱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绝望中燃起希望的光芒:“宝宝姐,你真的愿意帮我?”
“当然。”宝宝点头,“您的事就是我的事。”
何雨柱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站起身,走到汤姆大叔面前,伸手把他扶起来:“汤姆大叔,事情已经发生了,哭也没用。您看这样行不行,您重新帮我收一批粮食,还是玉米,还是六万吨,我加价到每吨八十五港币。您敞开了收,越多越好。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汤姆大叔愣住了,看着何雨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何先生,您……您还要?”
“要。”何雨柱说,语气斩钉截铁,“我何雨柱做生意,向来言出必行。答应了客户的事,就算砸锅卖铁,我也要做到。”
汤姆大叔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好!何先生,您放心!我这就发电报回澳洲,让他们加紧收购!一个月之内,一定把货送到您手上!”
何雨柱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那就拜托了。”
两人各自签了字,握手为约。
送走汤姆大叔后,宝宝拉着何雨柱走到一边,压低声音说:“何先生,您疯了?八十五港币一吨?
这比市场价高了将近一倍!您这不是白白送钱给人家吗?”
何雨柱笑了,拍了拍她的手:“宝宝姐,你不懂。这次的事是个意外,谁也想不到粮食会被偷。
汤姆大叔也是受害者。
我愿意多出一点钱,一方面是补偿他的损失,另一方面,也是买个长期合作的关系。一个月后,他一定会带着更多的粮食回来。到时候,这点差价,很容易就赚回来了。”
宝宝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您心里有数就好。反正钱是您的,您说了算。”
何雨柱开车送宝宝回家。车子停在她家门口,宝宝却没有立刻下车,而是侧过身,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何先生,进去坐坐吧?我让佣人泡壶好茶。”
何雨柱看了看手表,摇了摇头:“不了,我还有事。明天就要回内地了,很多事情还没安排好。”
宝宝的脸色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那好吧。您路上小心。回来的时候,记得来找我。”
“会的。”何雨柱说,“对了,宝宝姐,你帮我留意一下,有没有合适的地皮。我想在香江开一家工厂,等我从内地回来,就开始选址建厂。”
宝宝的眼睛亮了:“开工厂?什么工厂?”
“服装厂。”何雨柱说,“我认识一个设计师,很有才华。我想投资她,开一家服装厂,专门做高端定制和成衣出口。”
宝宝点了点头:“好,我帮你留意着。香江的地皮,我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