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里,吴家丽起夜上完厕所,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何雨柱的地铺,空的。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但人不在。
她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确实是空的。她走到床边,推了推熟睡的姐姐:“姐,姐,醒醒。”
吴家美翻了个身,含糊地问:“怎么了?”
“何先生不见了。”吴家丽压低声音说,“都这么晚了,他还没回来。”
吴家美猛地睁开眼睛,坐起身,看了一眼地上的空铺,又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深夜十一点半了。
她的脑袋还是有点晕晕的,但听到妹妹的话,也开始担心了起来。
何雨柱用最后那一万吨大米,把剩下的两千五百平米空间塞得满满当当。
他站在空荡荡的货舱里,喘着粗气,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
他靠在舱壁上,闭上眼,意识沉入空间,开始盘点目前的物资。
四万平米的空间,此刻已经满载。
粮食堆得像一座座连绵的山脉,九万吨面粉,五万吨玉米,一万吨大米,占据了绝大部分的面积。
此外,还有一百五十吨白砂糖、三十吨红糖、二十吨冰糖,码放在角落里,像一座座白色和褐色的小山。
五十台收音机、二十台洗衣机、二十台电视机、二十台冰箱、五十台电风扇,整齐地码放在木箱里,占据了另一片区域。
二十个高档红木货架,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古董,瓷器、玉器、青铜器、字画,在空间里自己发着光。
还有一套接近存满的自动采集存储系统,以及一些之前签到获得的棒子面和其他零零碎碎的物资。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退出了空间。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瓶山泉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又取出一根腊肠,几口吃完,补充了一下体力。
然后他靠在舱壁上,闭目养神,等待着午夜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货舱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海浪声和机械运转的低沉轰鸣。何雨柱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体力也在缓慢恢复。他看了看手表,十一点五十九分。
十二点整。
系统消息准时在脑海中刷新:
何雨柱看着那行“空间扩大至9万平米”的消息,心中涌起一阵狂喜。
九万平米,比之前扩大了一倍还多。这意味着他可以装下更多的粮食了。
他立刻行动起来。他先将空间里那四万吨大米,刚才在最后关头装进去的那些,重新整理了一下,腾出了大约一万平米的空间。
然后他想了想,决定不再继续搬运了。今晚他已经累得够呛了,体力几乎透支,而且这片港区的运粮船也已经被他扫荡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空间,留待以后有机会再填满吧。
他意念一动,瞬移出了货舱,回到了岸边的阴影里。
夜色很深,码头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只有几盏路灯吐着昏黄的光,在海面上投下破碎的倒影。
他沿着码头走了一段,忽然看见一个穿着美国海军制服的中年军官,正摇摇晃晃地从一家酒吧里走出来,显然是喝多了。
那人走到路边,扶着电线杆,弯腰呕吐起来。
何雨柱心中一动。他走到那军官附近,利用传送技能,将他口袋里的钱包和一些零碎物品传入了自己的空间。
然后他故意将一个从别处得来的旧钱包丢在路边的角落里,作为栽赃的线索。
这样一来,即使日后有人追查起来,也会把注意力引向别处。
他继续在码头上巡视了一圈,但再也没有发现其他的运粮船。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他决定去最后一个港口碰碰运气。
他走出码头,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用日语对司机说:“去东京湾最后一个港口。”
司机点了点头,发动了引擎。
何雨柱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本想休息一会儿,但疲惫像潮水一样涌来,他很快就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司机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先生,到了。”
何雨柱猛地惊醒,揉了揉眼睛,付了车费,下车。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海水的咸腥和机油的气味,让他清醒了一些。他站在港口入口处,深吸一口气,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他展开神识,开始逐船扫描。一艘,两艘,三艘……大多数船只依然是空船或工业原料船。他心里有些焦急,但依然没有放弃。走到港区最深处时,他的神识终于捕捉到了一个让他精神一振的信号,一艘巨大的运粮船,船舷上印着英文船名“金色麦穗号”,货舱里堆满了金黄色的玉米,粗略估算,至少有四万吨。
他没有任何犹豫,意念一动,瞬移进了货舱。
货舱里很暗,只有几盏应急灯在头顶发出惨白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玉米特有的、干燥而甜美的气息。
他伸出手,按在最近的一堆麻袋上,意念全开,开始传送。
一次二十吨。他的动作比之前慢了一些,但依然稳健。
他全神贯注,一刻不停,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脚下的麻袋上。
传送了大约一个多小时,他终于将整艘船的四万吨玉米全部搬空。他将那个从m国军官身上顺来的钱包,随手丢在空荡荡的货舱角落里。
然后他瞬移出货舱,站在岸边的阴影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空间里,又多了四万吨玉米。剩余面积,还有大约三万平米。但整个东京湾的港口,已经被他扫荡得差不多了。他再也找不到其他的运粮船了。
他转身,走出了港口。
在路边,他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市中心的地址。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每一块肌肉都在酸痛,每一个关节都在抗议。
他强撑着没有睡着,让司机在距离酒店还有几百米的地方停了车,他不想让司机知道他的确切住址。
他付了车费,下车,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一步一步地走回酒店。
凌晨的街道空荡荡的,只有几个醉汉在路边摇晃,和几只野猫在垃圾桶旁觅食。
他走进酒店大堂,电梯已经停了,他只好爬楼梯上了七楼。
他走到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就开了。
吴家丽站在门后,穿着一件睡衣,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忧。
看见是他,她松了一口气,正要说什么,何雨柱已经一头栽进了门里,差点摔倒。
吴家丽连忙扶住他,闻到他一身的汗味和海水味,皱了皱眉,但没有说什么。
吴家美也醒了,从床上坐起身,看见何雨柱那副疲惫不堪的样子,连忙下床,和妹妹一起把他扶到地铺上。
何雨柱躺下后,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含糊地说了一句“我没事,就是累了”,然后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吴家丽和吴家美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无奈。
吴家丽蹲下身,帮何雨柱脱掉了外套和鞋子。吴家美犹豫了一下,也蹲下身,帮他把裤子脱了下来,只留了一条内裤。
两人合力,把他塞进被窝里,盖好棉被。
吴家美去卫生间拿了一条湿毛巾,回到地铺边,蹲下身,轻轻地为何雨柱擦拭脸上的汗渍和污垢。
她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像在照顾一个生病的孩子。
何雨柱在睡梦中感觉到了脸上的凉意,微微皱了皱眉,但没有醒来。
吴家丽在旁边铺好了自己的被子,打了个哈欠,躺了下来。
没几分钟,她就发出了均匀的小呼噜声。
吴家美为何雨柱擦完了脸,又擦了擦他的手,然后站起身,把毛巾放回卫生间。她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地铺上那个睡得像个孩子一样的男人,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不知道他今晚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为什么累成这样。但她知道,他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她不想追问,也不会追问。
她关了灯,回到床上,躺了下来。
黑暗中,她能听见何雨柱均匀的呼吸声,和妹妹轻微的小呼噜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安眠的曲子。她闭上眼睛,很快也沉沉睡去。
何雨柱已经累极了,虽然接连吃掉两颗强身健体丹,两颗十全大补丹,但这次实在是传送了太多的东西。
他从下午走到凌晨,脚底板都快磨起泡来了,但收获颇丰,随身空间内粮食已达二十三万吨,包括面粉九万吨、玉米九万吨、大米五万吨,远超来香江前的想象。他躺在被窝里,呼吸均匀而深沉,像一头冬眠的熊。
然而,那两颗十全大补丹的药力,并没有因为他睡着而消散。
药力在他体内奔涌流转,化作一股灼热的气流,渗透到他四肢百骸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身体在睡梦中不由自主地产生了反应,被子被顶起了一个小帐篷。
吴家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她侧过头,看了一眼地铺上的何雨柱。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铺上投下几道银白色的光斑。
她看见何雨柱的被子隆起了一个奇怪的形状,愣了一下,然后脸一下子红了。
她知道那是什么。她应该移开目光,应该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然后翻个身,继续睡觉。
但她没有。
好奇心像一只小猫,在她心里挠啊挠。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忍住。
她轻轻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地铺边,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掀开了被子的一角。
然后她惊呆了。
她愣愣地看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连忙放下被子,退回到自己的床上,心脏砰砰直跳,脸烧得像火烧一样。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刚才看到的画面。
困意早已消退得一干二净,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又看了一眼地铺上熟睡的何雨柱,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内心的好奇。她再次起身,走到地铺边,蹲下身,伸出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那个“礼物”。然后她像触电一样缩回了手,心跳得更快了。
但那触感,却在她指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她觉得很有趣。
她不知道,自己正在玩火。何雨柱虽然在睡梦中,但身体的反应是本能的。
在她第三次触碰时,他无意识地翻了个身,一只手伸过来,准确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吴家美吓了一跳,想挣开,但何雨柱握得很紧,她挣不脱。她正想叫醒他,他却忽然一用力,把她拉进了被窝里。
第二天中午,何雨柱醒来时,发现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墙上投下一道明亮的金色光斑。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感觉身体还是有些酸痛,但精神已经恢复了不少。
他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
他起身,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扑在脸上,让他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有些苍白的脸,回想起昨晚的事,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昨晚他实在太累了,很多事情都记不太清了。但他隐约记得,好像有人在他身边躺过。
他走出卫生间,开始叠被子。
褥子掀起来时,他的目光落在了床单上,那里有一朵暗红色的“牡丹花”,已经干涸了,但依然醒目。
他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什么。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推开了。老罗提着一袋水果和几瓶清酒,兴致勃勃地走了进来:“柱子!你醒了!有大新闻!”
何雨柱不动声色地把被单翻了个面,盖住了那朵“牡丹花”,转过身,看着老罗:“什么大新闻?”
老罗把水果和清酒放在桌上,故意卖了个关子,慢悠悠地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才说:“昨晚,霓虹湾附近五个大港口,几十条船,全部被盗了!”
何雨柱心里一动,脸上却做出惊讶的表情:“全部被盗?不可能吧?”
“真的!”老罗一拍大腿,“我今天早上开会的时候,听一个东洋记者说的。
他说昨晚一夜之间,东京湾、横滨港、千叶港、川崎港、横须贺港,五个大港口,几十艘船,都遭到了盗窃。
丢失的货物包括大量的粮食、白糖、家电,还有一些说不清的东西。东洋政府已经出动了部队,正在全城彻查!”
何雨柱心里暗笑。他明明只打劫了几条船,却被传成了几十条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