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货铺内部通讯频道。
上午十点。
一条消息被推送到了所有相关人员的终端上。
【通知：杂货铺即将前往下一个位面世界开设分店。现招募“先遣人员”。条件如下——
一、战力不低于三代神体级别或同等水准；
二、适应能力强，能在完全陌生的世界独立行动；
三、形象气质佳（有利于店铺品牌形象）；
四、服从店铺管理条例。
有意者请于今日下午三点前到杂货铺报名。
——店主·顾离】
消息发出去之后，反应的速度超过了顾离的预期。
第一个报名的是帝蕾娜。
消息推送后不到三十秒她就冲进了柜台区域。
手里还端着一碗没吃完的泡面。
“老板！我报名！”
她的声音能把整个犯罪巷震醒。
顾离头也没抬。
“你的实习期还没满。”
帝蕾娜的表情从兴奋瞬间变成了震惊。
“什么？！但是我——我已经学会了指尖恒星、阳炎甲、还有收的技巧——”
“实习期三个月。你才来了不到两个月。”
顾离翻了一页账本。
“但是——”
“没有但是。回去继续上班。”
帝蕾娜的嘴唇抖了两下。
然后她的眼眶红了。
她死死咬着下嘴唇，不让眼泪掉出来。
转身的时候脚步很重，把地板踩得咚咚响。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
回过头。
“老板，你保证琪琳姐会没事的。”
她的声音带着鼻音。
顾离终于抬起了头。
看了她一眼。
“我保证。”
帝蕾娜用力吸了一下鼻子。
转身跑了。
第二个报名的是天使彦。
她穿着银白色的天使铠甲走进来，动作干脆利落。
站在柜台前面，背脊挺得笔直。
“店主。我申请作为先遣队安保负责人前往新世界。”
语气公事公办。没有多余的字。
顾离放下账本，认真看了她两秒。
“如果你走了，dc分店的安保谁管？”
天使彦的表情没变。
但她的嘴角微微抿了一下——这说明她在犹豫。
“天使冷可以接替我的职务。她的能力足够胜任。”
“你确定？”
“确定。”
天使彦的声音很稳。
但她回答的速度比平时慢了零点五秒。
那零点五秒里她想了什么，顾离不知道。
也许是蝙蝠洞。
也许是热可可。
也许是别的什么。
“行。记下了。”顾离在纸上写了她的名字。
天使彦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碰到了刚好走进来的天使冷。
两人对视了一秒。
天使冷的表情跟往常一样冷。
但她的目光在天使彦的脸上多停了半拍。
“你不去。”天使冷说。
天使彦愣了一下。
“你留下管dc分店。我去。”
天使冷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天使彦皱了皱眉。
“我是安保部长，新世界的安保应该由我——”
“你是安保部长，所以dc分店更需要你。”
天使冷走到柜台前面，对着顾离说了一句话。
“我报名。”
顾离看了看天使冷，又看了看天使彦。
天使冷的理由听起来很合理——dc分店是杂货铺目前最大的据点，安保部长留守比跟队更有价值。
但顾离在天使冷的眼神里读到了另一层东西。
她想离开哥谭。
不是不喜欢哥谭。
是需要距离。
某种跟某个穿黑色战衣的男人有关的距离。
太近了。
再近下去，天使冷的“冷”字就保不住了。
顾离什么都没说。
“行。天使冷入选。天使彦留守。”
天使彦的嘴唇动了一下。
想说什么，最终没说。
她看了天使冷一眼。
天使冷没有回看她。
天使彦转身走了。
天使冷站在柜台前。
面无表情。
但她的手指在身侧握了一下又松开了。
那个动作很快。
快到一般人注意不到。
顾离注意到了。
没吱声。
第三个正式报名的是戴安娜。
她拿着那份天堂岛海藻纤维纸写的申请书走了进来。
直接递到了顾离面前。
“客座顾问。跟上次说好的一样。”
顾离接过来扫了一眼。
盖了希波吕忒女王的印章。
正式得不能再正式了。
“你确定你母亲同意了？”
“她亲自盖的章。”戴安娜的口气坦坦荡荡。
顾离点了点头。
琪琳不需要报名。
她是杂货铺的核心员工，哪儿都得跟着。
名单定了。
顾离。琪琳。天使冷。戴安娜。
四个人。
消息公布之后，杂货铺热闹了一下午。
帝蕾娜窝在宿舍里哭了十分钟，被琪琳捞出来的时候鼻涕糊了一脸。
琪琳给她擦了脸，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走了你得替我看着店。”
帝蕾娜抽噎着点头。
“你保证你会回来。”
“保证。”
“你保证你不会受伤。”
“……尽量。”
“你保证——”
“行了行了，你要是再保证下去我今天就走不了了。”
帝蕾娜破涕为笑。
笑得跟太阳似的。
天使追通过通讯器得知天使冷要走，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轻声说：“冷大人，你到了新世界别忘了给我发消息。”
天使冷没有回应。
但她走出杂货铺的时候，脚步比平时慢了两拍。
那两拍的犹豫里装了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