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奥斯瓦尔多遇刺第三个月,市场开拓部的专员早已尽数撤走,依旧想要作威作福者,也被来到此地的巡海游侠击毙。
公司的总督专员走了,但扎根在本地的买办还在,他们瞧不上从天而降的巡海游侠,对他们践行的公义毫不知情。
他们觉得这就是群星际海盗,打着正义的名头跟他们合伙敛财,就像被他们赶走的公司总督,所以他们早早就递出邀请函。
他们提议有钱他们合伙赚,到时候豪绅的钱如数奉还,百姓的钱三七分账,波提欧也不是好相与的,出手就干掉豪绅瓜分钱粮。
这让那些买办不爽,觉得他们这是在掀桌子,他们瞧不上这群天外来的游侠,觉得是在毁掉他们的传统,毁掉本地世家的根基命脉。
世家的心不是很齐,比较大的几个家族给游侠们设了鸿门宴,波提欧仅带着乱破前往赴宴,看似跟几位家主相谈甚欢,实则早就谈崩了。
在他们回去的路上,埋伏的刺客对他们动手,他们实在小瞧了巡海游侠的本事,公司的枪林弹雨他们不在话下,更别提他们这点毛毛雨。
既然本地帮派这么没有礼貌,波提欧也咽不下这口气,于是带着乱破直接反攻世家,将彼此祝贺的家主尽数屠灭,并嫁祸给打昏的几名刺客。
乱破觉得波提欧这么做不够堂堂正正,家主挨枪子是他们活该,祸不及家人是对的,但他们为什么要敢做不敢认。
波提欧没跟她解释太多,就跟她说还没到时候,现在还不是掀桌子的时候,要考虑子弹射出去后的代价,他们切不可意气用事。
世家知道这是谁做的,也想着复仇血债血偿,最后他们也都冷静下来了,他们生杀上门但没有赶尽杀绝,就已经给他们留足了面子。
就这样他们等了数日,这期间买办跟世家频繁送礼,想要拉拢他们作保护伞,对比游侠们只拿钱不办事,并将礼品换成钱粮直接发出去。
他们对经济学研究不深,好在临行前田粟就考虑到这点,于是在分配人选时,顺带给每队安排了擅长这经济的游侠。
他们就这样跟世家僵持着,等待新的变量打破僵局,变量就是来自红船联盟的建设组,交由他们负责接手管理建设。
建设组是类似红船联盟的缩影,他们搭乘类似巨船的星舰,到指定的星球执行建设任务,通常建设组编制为三千人。
包含各个领域的技术人才,以及该领域毕业生与入伍新兵,这是红船联盟的惯例,教育必须理论结合实践才能去阶级化。
学生能够将知识学以致用,当地也能在他们的尝试中进步,省去没头没脑的混乱摸索,以个体文明的对接银河。
「这里要稍微做个解释,我们高中文科有关马哲的部分,在其他国家属于顶级机密,用通俗的话来讲,在古代马哲是最顶级的屠龙术。
马哲的内容彻底摊开,是直接能将帝制这条龙屠杀的,有句玩笑话是半毛选打天下,这句话听起来可能有些夸大其词,但道理也是有的,毕竟这是经历史验证过的理论。
有关马哲剖析生活生产的内容,在欧美属于精英教育的专属,甚至精英教育也不全教,免得他们学古巴的那俩兄弟自我革命。」
建设组过来后流程就很简单了,谈判夺权卸磨杀驴,改组土改收拾死灰复燃的还乡团,可能因文明发展程度不同,但改造架构大致就是这样。
普通的殖民星球,公司不会大力扶持发展,繁荣的也就总督府辐射城市,以及地方买办聚集的地方,武备发展状况则是更为堪忧。
建设组自然不用他们游侠继续管理,于是他们将地方管理权,连带着勉强稳定住的经济,全部交由建设组的专业人士。
而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自然是交给压抑许久的游侠处置,他们手枪里的子弹早已上膛,迫不及待让那群家伙脑袋开花。
至于豪绅买办是否组织反抗,或者他们被杀是否暴动,这点倒是不用考虑,百姓早已受够他们压迫,击毙公司总督他们拍手叫快还来不及呢。
而游侠们刚来就杀掉公司狗,然后把几个大买办击毙,将钱粮按次序分给他们,将地头蛇全给击毙,他们是好是坏还是分得清的。
对公司而言,作为重要贸易节点或者拥有大量能源的星球,他们才考虑发展现代化,以个体文明加入贸易组织,其他我们则直接免谈。
当然加入贸易组织的文明,原来本地人还是不是本地人就不好说了,至少波提欧回到故乡,他们都不认他这号人,认识他的早就被公司用“文明”的子弹杀害了。
种族灭绝,是公司市场开拓部惯用的手段,那些不被纳入关键节点,可能不会做得太绝,但作为重要支点肯定要用这种方式快速立威。
当地百姓就是被买办跟公司总督迫害,对他们早就积怨已久,游侠们的到来不论好坏,至少他们是觉得出了口气。
三个月后的今天……
“哟,大爷,在这搞卫生呢,用我们哥几个搭把手吗?”
波提欧挥舞着机械义肢,对抱着扫帚的大爷问道,乱破思考群猎·鲸影的事情,觉得要重新审视他们的这位首领。
“这是,来自天外的游侠先生。”
大爷瞧见波提欧眼睛放光,眼看着就要躬身行礼说道,波提欧对繁文缛节厌恶得很,于是连忙上前把大爷扶起来。
“我说大爷,哥们也是穷苦兄弟出身,知道你们过得不容易,才听先生的来这里帮忙,这么客气就有点见外了不是?”
“先生……”
“就是建设组那群人的老大,虽说先生早就卸任了,但他们还是认先生做老大,不过这都不重要,大爷,感觉现在过得怎么样?”
波提欧连忙岔开话题问道,有关田粟的事情他不想解释,太复杂讲起来挺费劲,他不想在这里耽搁太久。
“呵呵,这比过去好很多了,我在这座桥下睡了十三年,他们在我快要冻僵的时候,还在谈论有关存护意志,说这是存护给予我的选择。”
“现在你们来了,给了我干净整洁的房间跟被褥,每天就这样穿着制服打扫街道八个小时,将这条街道维护好,我就能睡在温暖的房间。”
“对比以前没有工作与住处,带着存护的意志流浪,现在的生活有很多限制,这些条件也许这很苛刻,但我能说自己是在好好的活着。”
老大爷很是轻松地说道,他不知道存护是什么意思,但感觉从公司总督那群人嘴里说出来,就天然觉得不是什么好东西。
“大爷,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快到下班的点了,我想回去好好地洗个热水澡,然后吃点热乎的饭菜,在床上睡个安稳觉,不用缩在桥洞路瑟瑟发抖地那种。”
大爷笑呵呵地对自己调侃道,他对建设组的到来很感激,如果不是他们来到这里,他可能这辈子还要继续腐烂,直到冻死在这座桥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