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枪·修罗阁下,您就真的不考虑去协助群星·鲸影阁下吗?”
身着涂鸦少年风格的少女,扛着垫在木板上的万斤水泥问道,这点重量似乎对她毫无压力,能悠闲地跟旁边的朋友聊天。
“用不着,乱破,老大说他要亲自过去一趟,他过去给先生搭把手,比我过去能发挥的作用要大得多。”
波提欧活动着机械义肢说道,他知道乱破体魄异乎寻常,但每次看到乱破的怪力,都不由暗自咋舌,心想乱破的数值是用脚填的吧?
“你是说,孤星·狼影阁下?”
“是,老大说是替我问问邀请函的事,其实是他有意过去,算是答谢先生组织这场围猎,把大家伙最恨的公司狗给弄死了。”
波提欧语气平和地说道,虽然没能手刃仇敌有些遗憾,但田粟能念着弟兄们的心思,组织这场围猎并圆满成功,他打心底感激田粟。
所以前往匹诺康尼的邀请函,也是他自愿交给田粟的,说是答谢田粟替他了结这桩仇怨,他向来是个恩怨分明的人。
“不过话说回来,你什么时候给先生起的名号,我记得你也就上次围猎见过吧?”
“没错,银枪·修罗阁下,群星·鲸影阁下真的很厉害,我觉得他比我更接近忍之奥义。”
乱破兴冲冲地回答道,她不知道为什么,似乎能从他身上见到曾经所有对忍的憧憬,她想成为田粟那样的人,行侠仗义的真正忍侠。
“随你的便吧,反正我是没搞懂你那关于忍的理解,不过先生动作是挺快的,建设组这么快就赶到了。”
波提欧看着那群年轻的小伙子们说道,这群家伙可都不简单,他们是培养的全能型人才,几乎能完美适配任何领域。
未来是要在红船联盟的关键部门任职,安排到建设组进行地方建设,就是历练解决事情的能力,学着理论结合实际解决问题。
“这是群了不起的人。”
“对了,银枪·修罗阁下,为什么你还有其他阁下,总称呼群星·鲸影阁下先生,为什么不像称呼孤星·狼影阁下那样直接叫老大?”
乱破颇为不解的问道,他总觉得先生这个称呼有些别扭,跟忍首的位置有些违和,感觉有些默默无闻。
“哦,你说这个啊,刚开始我也不知道这个规矩,大家伙都这么称呼他,我也就跟着他们这么叫了,至于缘由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这个称呼的来源,我听那些养老的游侠前辈们说,以前老大还不是红船联盟的总书记时,他就带弟兄们打击公司灰产、组织解放运动。”
“老大觉得他做的没错,平时对待弟兄也是放养态度,因此也没有主动干涉,而跟着先生的前辈们,或多或少也都受到他影响。”
“也就是在那段时间,他带前辈们在寰宇间,致力于给更多还不是巡海游侠的人带去公义,说真的,先生当年做的事真他宝贝的带劲。”
波提欧满是憧憬地说道,他觉得巡海游侠就该这样,虽说现在游侠们也在这样做,但缺少田粟带着他们,总觉得少那么点意思。
“银枪·修罗阁下,这跟先生这个称呼有什么关系?”
“他宝贝的乱破,别打断我,我这不就快说到这件事上来了!”
“我说到哪了?对,先生这个称呼的起点,来自他重新定义公义,改组巡海游侠的规矩。”
“先说重新定义公义,我听那些老前辈说,当时星际共运也还是初始阶段,解放运动还没开始,先生也是从其他地方刚回来。”
“那时候他在前辈们心中已经很有地位,帮助很多前辈完成复仇,同时也在试着着手建设,就像我们现在做的这样。”
波提欧将水泥袋放下说道,拍拍灰尘看着乱破把万斤水泥轻轻放下,波提欧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然后去瞧瞧其他地方还用不用得上他们。
“在尝试中实践解放,给还未成为巡海游侠的他们带去公义,这对以前的他们来说特别,他们不抵触这样做,至于抵触要走的他也不拦着。”
“再到后来,他们亲眼见证更加长久的公义,觉得以往的公义有些狭隘,于是提议重新定义公义,也就是舍小义而取大义。
“小义是私仇恩怨,大义是天下为公,我们现在追随的公义,就是天下为公的大义。”
波提欧很是钦佩地说道,天下为公这句话说的真漂亮,公义就该是他说的这个样子,只为小义实在有些小家子气。
“不过这个提议刚被提出时,还挺遭前辈们排斥的,毕竟他们成为巡海游侠,就是要复仇才踏上的,他们没那么容易放弃执念。”
“或者说成为巡海游侠,很难将私仇舍弃,结果先生就提议,有什么仇大家帮着你报,把仇人带过来任由你处置。”
“在他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后,先生给他两条路选择,是跟着他去成就大义,还是帮其他后辈成就小义,他给了弟兄们留了两条路。”
“有志向的跟着他走,觉得累的也可以提携后辈,间接帮他的队伍壮大,先生看似两头都不亏,感觉把前辈们算计得死死的。”
“银枪·修罗阁下,前辈们就没有提出抗议吗?”
乱破满是不解地问道,在波提欧讲到这段时,她突然感觉田粟的形象也不是那么光辉,知道他是想要成就大义,但算计兄弟还是有些……
“抗议?他宝贝的你在说什么梦话,有这好事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当时那群成功复仇后的前辈,这里是给了他们继续巡猎的理由。”
“当然,复仇成功的那刻确实畅快,但畅快完该怎么办?他们已经回不到过去了,他们已经将公司得罪死了,他们没法再正常生活。”
“当时红船联盟自身难保,他们说是无家可归也不为过,浑浑噩噩甚至堕落成赏金猎人,成为他们曾经鄙视的人。”
“先生算是给他们找了些事做,不至于继续无所事事,他们能加入更加宏伟壮烈的事业,继续做着踏上巡猎命途时,誓要尊奉的公义。”
“他做的这些,让很多的游侠前辈得以开导,也觉得对公义的理解有些狭隘,他们跟随田粟认他为授业恩师,并自发称呼他为先生。”
波提欧笑呵呵地说道,起初他是有些不相信的,但越是跟着大家伙外出,就觉得先生这个称呼实至名归,受他影响的游侠们实在太多了。
当他看到那些已经垂垂老矣,早就得到红船联盟赡养的游侠老前辈,依旧愿意跟着大家去实践大义,他觉得田粟真是个了不起的先生。
“真是段波澜壮阔的往事,我也没想到群星·鲸影阁下,还做过这样的事情,他当得起先生这个称呼。”
乱破微微颔首认可地说道,她还是太年轻了,没有见识到前辈们对天下为公的深刻诠释,单纯是觉得他很厉害,能做她想都不敢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