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常剑英,斗胆恳请众位前辈做主!”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嘈杂的议论声席卷了整个广场。
台阶之上,各宗的化神元婴在眼神迅速交流之后,目光齐齐转向青雷剑宗的田中君,眼神玩味。
而此刻,田中君却是脸色铁青,而他身后的三位元婴也是面色古怪,或鄙夷、或担忧、或漠不关心。
嗯,整地一个演技天团,演得跟真的似的。
田中君当即沉声喝道:
“此乃六宗大比盛典,岂容你在此放肆?还不赶紧退下,休要在此丢人现眼!”
眼神中更是寒光大盛,语气中还带着隐隐的要挟之意。
“诶——,田兄此言差矣!”
这时,一道爽朗的笑声突然响起,却是霍正严笑着开口了。
此番本就是要向其余四宗找回场子的,如今看见青雷剑宗似乎还有什么内部问题要爆出来了,这般好戏送上门,他岂有不添柴拱火的道理?
“如今我正道六宗齐聚在此,代表着天下正道。若是有门人弟子承受不白之冤请求做主,我等却罔若未闻,那岂不是让天下人看笑话了?哈哈哈!”
“正是正是啊。”在他身后,一青衣一麻衣两位乾元宗化神,亦是连声附和,同样一副看笑话的模样。
“这就不劳霍宗主操心了,”田中君脸色愈发难看,
“些许小事,我们自会处理。”
“这哪成啊?”
霍正严却是丝毫不打算罢手,
“在这之前,霍某也确实不关心这些,但在这六宗大比如此重要的时候,在我正道六宗、数百正道宗门修仙家族,上上下下万余人的众目睽睽之下。常小友将此事提出来,那便不再是贵宗一家之事了,事关我正道六宗的颜面啊!”
霍正严这般说着,眼中的笑意却是怎么都掩盖不住。只觉今日田中君、青雷剑宗怕是要丢人丢到家去了。
田中君一时语塞,似是气着了一般,胸膛剧烈的起伏了好几次,才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借口般说道:
“正是因场合重要,这般小事在此处置,才会不妥……”
“田兄哪里的话,既是小事,那便耽误不了什么,爽利的解决了,岂不是更显六宗威严?”
霍正严开口笑道,也不再继续与田中君多言,趁着其还在“苦思冥想”思索言辞之时,转头对下方还在躬身等候的常剑英朗声说道:
“小友既有此言,想来必有缘由,有何冤屈,尽可说来,我等为你做主!”
声音洪亮,回荡在整个广场。
嘈杂之声顿时一静,无数双眼睛齐齐看向场中央常剑英,想要看他将会说出什么话来。
林邶躲在人群之中,看着受万众瞩目的常剑英,心中庆幸自己溜得快,不然这种场面,他可绝对应付不过来的。
田中君见此,心知已无回圜余地,“咬牙切齿”地看着霍正严,那般模样,直让霍正严心中一阵舒爽。
可他的舒爽、他脸上的笑容,却仅仅维持了一瞬就凝固了。
只见常剑英得了他这乾元宗宗主的许可,也同样灵力鼓荡,声音传遍整个广场:
“霍宗主圣明!
三年之前,晚辈的师弟林邶,曾在西国桑莓村偶遇一剑修资质上佳的孩童,便赠予了那孩童一枚升仙剑符,邀其择日入我青雷剑宗修行。
可谁知,那孩童却被贵宗门下弟子强行掳走,丢入矿场做了矿奴,还望霍宗主做主,将这为入门的小师弟交还于晚辈!”
这话一出,本就安静的广场瞬间鸦雀无声,陷入了寂静。
霍正严的脸上瞬间冰冷了下来,阴沉的滴水,转头看向田中君,却见其嘴角是再也压不住的翘起。
这下哪还不知道,自己这是着了对方的道了。
方才他还在洋洋得意,说什么“关乎正道六宗颜面”“不让天下人看笑话”,此刻这些话却如同无形的巴掌,狠狠抽在了他自己脸上。方才有多得意,此刻就有多难堪,全都尽数返还到了他的身上。
与他同样难受的,还有隐藏在人群中的林邶。
此前他就嘱咐过常剑英,升仙剑符之事不要把他供出来,说成是他自己给的就行了,哪成想,这常剑英看着一副浓眉大眼老实人的模样,答应得好好的,竟然转头就把他给卖了。
果然,田中君当即就把他揪了出来,作出一副万万没想到的震惊之色,厉声喝道:
“竟有此等事情?!那林邶何在?”
见此,林邶也只能硬着头皮,飞身来到常剑英旁边,拱手躬身,恭敬地行了一礼,道:
“弟子林邶,见过师叔祖,见过诸位前辈!”
田中君点点头,沉声道:
“你师兄所言可确有其事?你且细细道来,”那满脸的全是伟光正,与方才想要掩盖家中丑事的模样宛如毫无半点关系的两个人一般,
“你放心,有霍宗主在此,尽可说来,霍宗主定会为你做主的!”
tm这还没完了是吧?!
再一次被鞭尸的霍正严恶狠狠地看了田中君一眼,眼中直欲喷出火来。
田中君却恍若未见,依旧一副笑意吟吟的模样,望着下方的常剑英和林邶二人。
林邶见状,心中叫苦不迭,却也只得赶鸭子上架,回话道:
“回禀师叔祖,常师兄所言属实,三年前我于桑莓村将一升仙剑符交予了一个名为王二狗的孩童,约定游历结束后带其回宗门修行,但在半年之前我等再去桑莓村时,却得知王二狗已被乾元宗搜罗矿奴的修士带走,自此杳无音讯。”
他顿了顿,语气满是无奈:
“几经查找无果,无奈之下,常师兄才只能出此下策,还望师叔祖、各位前辈恕罪!”
说完,又是深深鞠躬行了一礼。
田中君闻言,摆出一副压抑着怒火的表情,转头对霍正严质问道:
“霍宗主,我青雷剑宗既已留下升仙剑符,便是认下了这未来弟子,却还被你宗弟子强行掳走,丢入矿场做了矿奴。
怎么?我青雷剑宗的弟子,就是等同于你乾元宗奴隶的份儿?
若是贵宗真心收徒,那孩子自愿入乾元宗,我青雷剑宗自是无话可说;可那孩子拿着我宗升仙剑符却还得此遭遇,简直是奇耻大辱!
霍宗主,今日你必须给我青雷剑宗一个说法?”
围观的众修士也被这急转直下的情况弄得一愣,归根结底,这其实只是些许小事,即便是闹到六宗大比的场合提出来,也不过是损伤了乾元宗些许颜面而已,实在想不通青雷剑宗为何要在此等小事上大做文章。
可台阶之上,其他几大宗门知道更多内情的化神,却是渐渐回过味儿来,纷纷眼神一亮,目光齐齐聚在了霍正严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