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笑着点头,顺手接过碗里的肉片,“这次算你信任我,我若再食言,岂不是连这点肉都配不上了?”
他将肉送入口中,神情忽然认真了几分,“我现在虽然没有再做服装,但我有很多渠道,人脉和资源都还在。如果你们有信心,从设计到生产,从供应链到市场推广,我可以逐一帮你梳理痛点,找到突破口。”
牟新雪的眼里闪过一丝光亮,仿佛沉寂已久的火种被悄然点燃。
林哲想好好感谢一下牟郑綮,这正是报答他的好时机。
牟新雪是牟郑綮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他自然不愿她受半点委屈。
能帮助牟新雪,便是对牟郑綮最好的报答。
牟郑綮对林哲有求必应,只要是在他的能力范围内,林哲的任何合理请求都会被迅速落实。
更何况,这次的问题,只有牟郑綮能帮他搞定。
李媛喜来到南山造船厂。
各种问题接踵而来。
先是熙悦ct-LSex90c发动机涨价,接着是船体钢材供应延迟,导致首艘邮轮建造进度严重滞后。
李媛喜站在船坞边,寒风拂面,望着尚未合拢的船体骨架,眉头紧锁。
这是十万吨级集装箱巨轮的龙骨已悄然铺设,下一步就要安装巨型曲轴与发动机底座,然而熙悦的发动机迟迟未到,钢材又供应不上,整个生产节奏被彻底打乱。
供应商的推诿、汇率波动带来的成本压力、交付周期的不断延后,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困住。
她知道,这是她的大哥李伟康利用大友造船厂在国际上的影响力,在暗中操纵供应链,刻意阻挠项目推进。他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让南山造船厂倒闭。
李媛喜对张睿杏端到她面前的饭菜看也没看一眼,只淡淡说了句:“放那儿吧,我不饿。”
张睿杏放下餐盘,轻声劝道:“李总,您已经两天没好好吃饭了。先吃饱肚子再说。”
李媛喜摆了摆手,目光仍停留在远处的船体上,“按照当前进度,发动机若再不进场,下个月初的节点将彻底无法完成,可按照熙悦公司报价以及目前汇率,采购成本已超出预算百分之二十,也就是说我们都白干了,赔钱赚吆喝,而一旦违约,赔偿金额将压垮南山造船厂最后的现金流。”
早就到饭点了,还说不饿,可能吗?
张睿杏知道李媛喜遇到大麻烦了。她在一旁提醒道:“总裁,要不给林先生说一下目前的困境。”
李媛喜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我已经向林先生表过态,南山的事情我能搞定。”
张睿杏硬着头皮说道:“总裁,你知道的,林总很在乎你,一个男人对自己最爱的女人都不管不顾,可能吗?现在只有林总才有能力解决目前的困境。”
李媛喜默然片刻,指尖轻敲桌面,目光渐凝。
她的目光落在面前桌子上的手机上,但她的手始终没有伸出去。
她知道,一旦拨出这通电话,便是将自己最后的倔强交了出去,可若不打,南山的心血将付诸东流。
张睿杏硬着头皮拿起李媛喜的手机递到她的手里:“总裁,必须当机立断。林先生是有担当的男子汉,怎么会如此斤斤计较。”
李媛喜拿着手机犹豫了一下后,最终还是把电话拨了出去。
“李总,你好!吃饭了吗?”
“没有,我不饿。”
林哲似乎听出来李媛喜语气中的疲惫,轻声说道:“怎么啦,南山那边不顺利吗?”
李媛喜只能如实向林哲说明南山造船厂遇到的问题。
林哲听完,沉默片刻,缓缓道:“你先别急,我一会儿再给你打电话。”
说着,林哲先挂了电话。
李媛喜只能静静等待林哲的消息了。
林哲和牟郑綮刚吃好饭,他把南山造船厂遇到的问题跟牟郑綮说了。
牟郑綮拿起手机就给中船集团的领导打电话。
很快,牟郑綮就放下手机说道:“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大友财团一直在使用熙悦公司的发动机,是他们目光短浅了。现在中船集团制造的x92dF系列双燃料发动机,马力达到八点六万匹,对于十万吨集装箱马力完全够用,且造价仅为熙悦的百分之七十五。我会给你协调好,先满足南山造船厂。至于钢材等供应商,胆敢里通外国,趁火打劫,我饶不了他们。”
牟郑綮最后说道:“不要这么迷信外国产品。其实,国产发动机已经领先世界先进水平了。”
林哲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感激地看向牟郑綮:“牟先生,这次真是太谢谢您了,您这一通电话,可解了南山的燃眉之急。”
牟郑綮摆了摆手,神色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然:“谢什么,都是自己人。再说,支持国内产业,打击那些趁机作乱的宵小之辈,也是我应该做的。大友财团想在我们的地盘上撒野,没那么容易!”
牟新雪在一旁听着,看向林哲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异样。
她原本以为林哲所谓的人脉资源不过是夸夸其谈,却没想到他随口一提,她的父亲便能调动如此巨大的能量,连中船集团的资源都能协调。
她需要帮忙的时候,她的父亲总是用工作纪律来推脱,搪塞她。
而林哲一开口,他就迫不及待地亲自过问,甚至语气都透着少有的严肃与关切。
这反差让牟新雪心头一震,她第一次意识到,父亲看重的不仅是林哲背后的关系网,更是他这个人本身所展现出的格局与担当。
原来,真正的资源从来不是低声下气求来的,而是由实力和信任自然凝聚而成的。
林哲没有炫耀,也没有得意,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可正是这份沉稳,让她突然看清了自己以往的狭隘——她一直在用权力衡量人,却从未想过,有些人,生来就在更高的维度运筹全局。
这就是格局。
这让她不禁开始重新审视眼前这个男人,他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要深不可测得多。
离开乐庭,林哲回到车上,立即给李媛喜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