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海挂了电话,把刘大山叫到一边,说道:“爸,你还按照之前的速度抛售股票,我下午把股票账户里的钱全取出来,有用。”
“行,你有事就去忙吧,不过那么多钱你干嘛用啊,存到银行里你几辈子都花不完!”刘大山有些心疼地说道。
刘长海看向父亲,语气放缓:“爸,你就放心吧,这钱有大用,用它来赚更多的钱,比放在银行里赚利息强多了。”
刘大山点点头,不再多问:“行,你心里有数就好,我照旧慢慢抛。”
刘长海跟大舅、李军等人打了声招呼,便带着康宏远三人往大户接待室走去。
南京路支行在这儿设有专门的服务柜台,一进接待室,他就先给刘丹打了个电话,让她尽快赶过来。
随即走到业务窗口前,开口道:“我要把账户里的资金转到银行。”
柜员抬了抬手:“先生,请您把相关证件和资料给我。”
刘长海随即将身份证、股东代码卡、资金卡,以及香江建业地产的相关开户资料一并递了过去。
柜员在终端上一敲账户余额,眼睛猛地一缩,手指都顿了半秒。
二十亿……
她在万国这么久,见过大户,见过游资,却从没见过这么大一笔资金。
心里惊得翻江倒海,面上却不敢露半点异样,只当是寻常业务。
柜员压着心跳,飞快打出保证金资金取款单,在单据下角清晰列明了划转手续费,轻声道:“先生,手续费已经按大户标准扣除,您确认一下,签个字。”
刘长海扫了扫金额,提笔就签上了名字。
这时刘丹也刚好赶到,柜员盖完券商业务章,把整套单据递了过去:“资金已从证券保证金账户划出,可以办理入账。”
刘丹接过单据,对照工行存折和香江建业的账户信息,填写银行进账单,又用专线电话跟支行后台快速核对。
几分钟后,她在存折上打印好最新余额,盖上银行转讫章,递回给刘长海。
“刘先生,全部资金已经实时到账。”
刘长海这个账户,当初是以香江建业地产的名义办理的,钱是从香港渣打银行汇进来的三千万美金。由于是港商账户所以没有人查。
刘长海接过存折,淡淡扫了一眼那串数字,折好装进口袋,看向刘丹:“丹姐,咱们一起回支行吧,我去给名下公司转账。”
“好的刘总!”
几人随即离开大户接待室,一同前往南京路支行。
到了支行后,刘丹直接把刘长海一行人引到贵宾室。
刘长海刚一落座,就有工作人员端上热茶。
没等多久,对公业务的主管便亲自赶了过来。
刘长海将三份早已备齐的账户资料轻轻推到桌前,一份是魔都本地的建业地产,另外两份则是异地的燕京建业地产与彭城建业地产。
上面不仅有完整账号、开户行全称,连联行行号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刘丹在一旁熟练地协助办理,填写电汇凭证,核对单位名称、账号、开户行及联行行号。
1992年还没有异地转账,但工行系统内通过人行电子联行办理,大额资金一两天就能抵达对方账户。
柜员逐一录入、复核、盖章,随着三声清脆的业务办结声响,三笔款项先后汇出。
“刘先生,同城账户即时到账,燕京和彭城的异地款项,明后天内也都会入账。”
刘长海接过三张业务回执,低头扫了一眼金额。
魔都建业地产十亿,燕京建业与彭城建业地产各五亿。
他抬手掏出大哥大,拨通了香江建业地产总部霍中华的号码。把资金划转的事简单说了一声。
霍中华在电话那头极为震惊,短短时间里竟能拿出二十亿,心里对这位年轻老板更是佩服不已。
挂了电话,刘长海又打给了负责财务的三儿,叮嘱他盯紧总公司和三家分公司的账户,资金一到立刻登记入账,做好对账。
三儿满口答应:“长海你就放心吧,账我盯死了,出不了半点差错。”
之后刘长海辞别刘丹,带着康宏远三人驱车前往浦东分行。路上他拨通高行长的电话,寒暄几句才得知对方已经高升。
高行长在电话里笑道:“长海,有事你尽管找现在的行长,他是我以前的副手,我打过招呼了。”
刘长海一行人抵达浦东分行,径直找到现任行长。
简单打过招呼,说明来意,行长便十分客气地亲自领着他去往保险柜专区。
保险柜门打开,里面整齐码放着一只只密封好的纸箱,全是股票认购证,每箱正好一万张。
刘长海随手搬出一箱,放到桌上,示意康宏远当场清点核对。
确认无误后,几人与行长告辞,再次驱车返回南京路支行。
刚走进贵宾室,便看见钟伟民已经坐在茶桌前,慢悠悠品着茶水。
“民哥,你早来了啊。”刘长海笑着招呼一声。
康宏远上前一步,轻轻将装着认购证的纸箱放在桌中央。
钟伟民放下茶杯,笑了笑:“刚来没一会儿,知道你忙,就没催。”
刘长海抬手打开箱盖,露出里面码放整齐的认购证:“民哥,一共一万张,整一百本,你过个数。”
钟伟民俯身随意翻看了几本,见封签完好、品相整齐,心里便有数了。他直起身,当即招手叫来了银行工作人员,准备现场办理转账。
“长海,哥也不跟你来虚的,市场价我知道,但我不能让你亏。”钟伟民拍了拍箱子,“我直接按四千一张给你结算,一万张,一共四千万。”
刘长海客气了一句:“民哥,不用特意照顾,按正常市价走就行。”
“那哪儿成。”钟伟民摆了摆手,语气不容推辞,“买卖归买卖,交情归交情,做哥哥的哪能让你吃亏。”
话音落下,他便示意工作人员操作。
没过多久,四千万资金足额转入刘长海指定的账户。
“走吧,晚上我做东,咱们接着喝。”钟伟民拍着他的肩膀笑道。
“那可就多谢民哥了。”刘长海笑着应下。
第二天,刘长海已经坐在飞往彭城的飞机上。他抬手轻轻摁着发胀的太阳穴,心里暗自咋舌,这钟伟民是真能喝,昨晚差点没招架住。一想到地位不低的钟伟民最后被自己喝趴桌下的模样,他又忍不住轻笑一声。
只是转念一想到银山那边今日就要签合同,心下微微一沉。
走一步看一步吧。